劉克平帶著江墨風和賈春明回到剛才的地方,高小五見江墨風他們過來,指著那邊打著手勢,告訴江墨風那邊的人還在。江墨風趴在草叢裡看著前面的樹林,由於距離較遠看不清樹林裡的情況。賈春明對江墨風說道:“估計是從其他方向撤過來的國軍,如果真是國軍,那這附近說不定就有追擊的日軍!”正說著就看見一小股日軍從西面的山腳下轉出來。
這十幾個日軍也看到那一片樹林,派出3個日軍一前兩後排成品字形向那片樹林搜索過去,其余的日軍繼續向江墨風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
當搜索的進攻日軍走到距離樹林邊不到30米遠時,樹林裡突然響起槍聲,靠近樹林的幾個日軍一下被打倒。正向江墨風他們這邊走來的十來個日軍聽到槍聲後立刻臥倒在地,調轉槍口向樹林裡射擊。
江墨風說道:“樹林裡邊是我們的人,聽槍聲應該人不多,這邊的槍聲會把鬼子引過來的,我們先把這十幾個鬼子打掉!“劉克平迅速回去通知鍾林。後面的人聽到前面突然一陣槍響,正不知道什麽情況,聽到跑回來的劉克平報告後,鍾林立刻帶著人迅速向前靠攏。
江墨風看到上來的鍾林,對他說道:“樹林裡邊是我們的人,不知道多少。鬼子聽到這邊的槍聲,很快就會向這邊過來,我們速戰速決打掉樹林外的這十幾個鬼子,和樹林裡的人匯合!”
江墨風把人散開,從側後面迂回過去。當江墨風他們接近到距離不到50米遠時,看著前面地上趴著的日軍後背,江墨風向前一揮手,然後率先開槍同時喊道:“打!”一百來人一齊開火。這十來個日軍正趴在地上向樹林裡射擊,沒想到背後還有中國軍,頓時被來自背後的彈雨打得趴在地上不動了。
見外邊的日軍被打掉,樹林裡邊出來了一個人向這邊走過來,江墨風和鍾林帶著幾個人迎上去。樹林裡邊出來的這個人是個少校,衣領上佩戴著參謀領章,走攏後相互敬禮。
這個少校問道:“你們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江墨風回答道:”我們從東面撤下來的,鬼子突破了東面的部分陣地,我們準備撤進山裡去,剛走到這裡就碰上這股鬼子!你們有多少人?我們一起趕快離開,剛才的槍聲會把鬼子引過來的!”
那個少校參謀帶著江墨風進到樹林裡,看到樹林裡的人是張自忠,江墨風立刻立正敬禮。此時張自忠身邊的警衛營只剩下80多人,加上江墨風他們共有不到200人。由於警衛營長已經犧牲,江墨風接替了警衛營的指揮,保護著張自忠繼續向南轉移。
日軍已經確定了張自忠的位置,不斷的向這個位置包圍壓縮過來。日軍的炮火也不斷的向這一片區域射擊,在炮火指引下向這個位置匯集過來的日軍越來越多。當江墨風護衛著張自忠轉移到南面一處山腳下時,走在前面的高小五突然回頭喊道:“山上有鬼子!”
話音未落,山坡上的日軍也發現了山腳下的中國軍,立即開火射擊。子彈呼嘯著從山坡上撲下來,幾個戰士當即被打倒。江墨風喊道:“隱蔽!”跟在張自忠身邊的葉長青馬上把張自忠撲倒在地上。張自忠推開葉長青從地上爬起來吼道:“今天有我無敵,有敵無我!”舉著手槍向山坡上射擊。
這時又有兩股日軍同時從前後兩面圍過來,前面的日軍機槍開始向這邊猛烈的射擊,一發子彈擊中了張自忠的右腿,張自忠一下摔倒在地,張自忠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繼續射擊。
江墨風端著步槍跟在張自忠身邊,邊射擊邊護著張自忠向右轉移。當轉移到一處山口處,迎面撞上一股從山坡上衝下來的日軍,這時後邊的日軍也已經追了上來,張自忠揮手大喊:“殺!”舉著手槍向對面的日軍衝去。
獨立營戰士們高喊著衝向日軍,雙方撞到一起展開肉搏。賈春明舉槍打倒一名日軍,然後挺槍衝進日軍之中直接撲向一名日軍軍官,那名日軍軍官舉起手槍向賈春明射擊,任秀山在後邊同時開槍把這個日軍軍官打倒。
那日軍軍官的手槍射出的子彈擦著賈春明的臉飛過去。賈春明毫不停頓直接衝過去,刺刀刺進後邊的一個日軍身體,江墨風跟在後邊護著張自忠向前。
十幾名日軍見身穿上將軍服的張自忠,大喊著圍過來。江墨風和幾名戰士迎上去擋在張自忠身前舉槍射擊。高小五扔出一顆手榴彈,炸倒兩名日軍,然後挺槍衝上前去。張自忠舉槍打倒一個日軍,接著一發子彈擊中了張自忠的胸部,張自忠身體晃了一下,慢慢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仍然大喊殺敵!
江墨風見張自忠中槍倒下,急忙上前救護,這時3個日軍已經衝到張自忠身邊不遠處。江墨風舉槍打倒一個,然後端著刺刀撲向另一個日軍, 那個日軍舉槍隔住刺過來的步槍,江墨風正要抽槍回刺,一個警衛營的戰士從側面衝上來一槍把這個日軍刺倒。
張自忠用手支撐著坐起來,第3個日軍衝到張自忠身前舉槍前刺,刺刀刺進張自忠的身體,張自忠雙手抓住槍管,那個日軍用力往回抽槍抽不出來,抬腿把張自忠踢倒才抽回步槍。
日軍的子彈打得地面泥土飛濺,江墨風紅著眼睛大喊著要繼續撲上去搶回張自忠的遺體。一顆子彈打穿了江墨風的肩膀,江墨風一下摔倒在地。更多的日軍向這邊衝過來,高小五拉起江墨風邊打邊退,帶著殘余的獨立營和警衛營戰士突圍出來。
天黑後,在陳家集以北一處小山谷,突圍出來的江墨風一隊人停下來休息。江墨風對鍾林幾個人說道:“總司令犧牲了,我們不能這麽跑回去,我們再回去找到總司令的遺體,想辦法帶回來!”正說著,西面的哨兵跑回來報告:“那邊有人過來,好像是國軍!”江墨風和鍾林立刻跟著過去確認情況。
趴在這個小山谷的入口,江墨風看到在昏黃的月光下,隱隱約約一小隊十來個人影沿著山腳過來。鍾林說道:“是我們的人!人不多,應該是探路的偵察小隊!”當這一隊人靠近時,江墨風探出半個身子向他們喊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正走著的這十來個人影突然聽到喊聲嚇得立刻分散臥倒,待反應過來喊得是中國話,領隊的問道:“什麽人?“江墨風反問道:”你們是哪部分的?““我們是38師的!”趴在地上的人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