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到這兒的?”
張常安打斷了14號的自說自話,收起了自己鬱悶且複雜的思緒。
反正這個地方本身也不正常,來個精神病好像也並不奇怪。
14號疑惑地看了張常安一眼,隨後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啊?就是被邀請來的呀,就是打遊戲的時候有人在聊天框問我,要不要試試其它的遊戲。”
14號眼神開始迷茫,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刻。
“後來,我就同意了啊。接下來的場景還真有點模糊...我似乎來到了一個光線明亮的空間,好像簽了個什麽保密合同。”
他皺了皺眉接著說道:
“不過簽這個合同很奇怪,那人也不給我筆,就讓我把手放上面,說了句啥來著?”
“不好意思哈,我忘了...嘿嘿!”
14號開始有些尷尬,他摸了摸自己的頭,似乎是因為自己想不起那句話而有些不好意思。
“欣允入薪火,化薪焰之煌?”
張常安輕聲提醒道,但是卻察覺出不對的地方。
自己進來的時候那個人可是說自己猝死在公交車上的,而且自己還看了現場的樣子,應該是沒錯的。
“啊!對對對!就是這句!特別拗口和別扭,我記得他教了我好幾遍,他真的很耐心,他是個好人!”
14號聽到張常安的提醒後,眼神立刻一亮,興奮的說道。
“就是我簽了合同之後,他叫我等通知。但是我等了好久好久,都沒有收到通知,可鬱悶死我了。”
接著,14號又開始自言自語。
“我猜,可能是因為我在聯盟裡的表現不錯,再加上這遊戲還在內測,他們需要像我這樣的高端玩家。不然我肯定不能來,那就太可惜了....”
14號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微笑喃喃自語。
“停停停!我覺得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去進行下一步任務,不然前面的人就會把我們落下了。”
張常安眼皮微跳,感覺14號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趕緊打斷他。不然再說下去,天都亮了。
張常安心中則是滿是疑惑和不滿:
應該鬱悶的不是你,是我!這家夥居然是被邀請的!?
而且這家夥明顯精神有點不太正常,難道真和聯盟段位有關?這裡需要的是天賦異稟的遊戲玩家?
一想到自己那大師左右的水平,張常安不由的暗暗加深了自己的肯定。
果然,“菜的像個大師”是沒錯的。只能死了之後被撿破爛,沒資格被邀請保送。
“哈哈,15兄弟,你說得太對了!我們要抓緊時間!首殺的獎勵絕對不能錯過!”
14號聽到張常安的話之後,用力一拍腦袋,張常安恍惚間好像看見了火星子。
話音剛落,不等張常安有任何反應。
14號已經像被彈射的箭一樣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拖著向那金屬門的方向奔去。
張常安感覺自己的腳起飛了,被14號這突如其來的猛力拉扯。
他隻覺得風聲呼嘯在耳邊,身體在飛速前進,而魂?應該在後面追吧!
說實話,張常安感覺很蒙蔽,自己完全沒反應過來,這丫的速度好快!
...
基地控制中心。
“玲瓏?這家夥是怎麽回事?不是給軀殼鎖能了嗎?”
蘇昊此刻正坐在那把椅子上,
皺起眉頭,聲音中帶著懷疑與不解。 周圍全是投放的虛擬屏幕,其中一塊就是出生點房間的畫面。
畫面中,一個軀殼正在放風箏,不對!是拉著另一副軀殼在飛快的跑,而被拉著的軀殼已經雙腳離地。
“老板!這個14號的思維好像有點問題,他的思維是分為兩份的。所以玩家程序默認這幅軀殼是兩個人在使用,所以給了兩份力量!”
玲瓏此時正站在蘇昊的旁邊,目光同樣落在那詭異的畫面上,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精神病,多重人格?14號的資料上不是應該有嗎?怎麽玩家程序有那麽大的漏洞?”
蘇昊轉頭,目光銳利地盯著玲瓏,語氣有點嚴肅。
好歹你也是宇宙級高科技產物啊,怎麽連這種小常識也會出錯啊?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老板,在玲瓏的記憶儲存中,並沒有關於一個思維中有兩個思維的存在。這就好像老板地球上規定的數學一樣,一加一等於二,怎麽可能等於一呢?”
玲瓏吞了吞口水,稍顯緊張地回應。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困惑和無奈,顯然她也沒料到這樣的情況。
“你不是侵入過地球的網絡嗎?難道不知道這種多重人格障礙?”
蘇昊疑惑地皺眉,盯著她,似乎想從她的臉上讀取更多信息,然後有些不解地質問。
玲瓏趕緊搖搖頭,若有所思地解釋道:
“老板,我當然知道。只是在國際醫學界,我們稱之為‘解離性身份障礙’。這是一種解離性障礙,與精神疾病是有所不同的。”
“但在夏國,很多人不太分得清這兩者的界限。不過這不是重點。”
她頓了頓,想要更清晰地闡述自己的觀點。
“多重人格指的是,一個人存在兩個或更多的獨立身份或人格狀態。每種狀態都有其特定的感知、思維和行為模式。”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是兩個完全獨立的思維,只是這種思維會在特定的時間或情境下發生轉換,本質上還是一個思維。”
“即使是最為複雜的多重人格,它們都是基於一個中心思維的分支,如同一棵大樹的不同枝乾,但都屬於同一棵樹,也只是一棵樹。”
玲瓏盡量保持冷靜,細致地向蘇昊解釋,希望他能理解這並不是她的過錯,而是這個14號實在太與眾不同了。
“原來是這樣,我之前太急躁了,對不起,玲瓏,我向你道歉!”
“那當初薪火牽引他思維的時候沒有發現異常嗎?”
蘇昊聽完玲瓏的解釋後,稍顯尷尬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意識到自己可能冤枉了玲瓏,誠懇的向玲瓏道歉。
“老板,不用道歉啊,這也算玲瓏的失誤。”
“這個14號很特殊,他的思維不是像兩棵樹一樣分別存在,而是有點像袋鼠媽媽和口袋裡的小袋鼠。”
“它們確實是兩個獨立的存在,但通常情況下,較小的思維被完全嵌套在大的思維中。像小袋鼠躲在袋鼠媽媽的袋子裡一樣,所以在薪火牽引時,我們並未察覺。”
“最主要是玲瓏沒見過這種特殊存在的思維,因此沒特地深入檢查。”
玲瓏雙手交握在一起,低下頭,目光閃爍中透露出了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蘇昊搖了搖頭,輕輕歎息道:
“好吧,這也怪不上你,誰讓這家夥這麽奇怪,擱著躲貓貓呢?”
“那現在有辦法補上這個bug嗎?不然這家夥也太影響遊戲平衡了吧?”
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的14號,蘇昊揉了揉太陽穴,顯然這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玲瓏遲疑了一下,說道:
“老板,現在程序已經啟動,如果要重新修改底層代碼,就得暫時停一下。”
“那就先放一放,等找個合適的時間再進行停機維護。”
蘇昊考慮了一下,又忽然想起另一個問題。
“等等,既然他有兩個思維,那和薪火簽訂合同的到底是哪一個?”
蘇昊深深皺眉,好像察覺有哪裡特別不對,但是又抓不住。
“老板,我們好像沒辦法對他的思維進行修改了。”
玲瓏臉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