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這樣嗎?”
“是的。”
“但是,這裡人還蠻多的……”
“慌什麽,大家不都這樣。”
“可是,這些人是骷髏啊……”
“沒關系,人類也是一樣的。”
尼德一咬牙,直接脫下了上衣,挺著一絲不掛的胸膛。
……
“生命在於運動!統統給我動起來!”
“沒錯,就是你,給我收腹,打直腰杆!”
“就是這樣!漂亮!讓我們再加上十公斤!”
“給我把鐵片拿來!再給老子做五組臥推!”
少有的大晴天,尼德混在十幾個裸男中間,看著起起伏伏的杠鈴片,超出尋常人類體重兩倍的重量在一群猛男粗壯的手臂上被來回舉動,邊上的骷髏將五六米長的粗鐵鏈甩的獵獵作響。
血脈噴張的裸男大吼著扛起兩個卡車輪胎,一邊的僵屍把跑步機跑出了刺鼻的煙味,身上纏著的鐵鏈跑步機的膠面上拉出一道火光。
……
……
……
為什麽我要和這幫家夥一起訓練啊!
在那天的會議結束之後,在尼德大概知道了這個組織要幹什麽之後,赫曼就把他拉到了這裡——監獄健身俱樂部。
美名其曰:增強體質。
是的,監獄裡是允許健身的,並且提供了一些簡陋健身器械,供犯人在沒事的時候使用。
健身俱樂部也就此誕生。
其實說實話,在這所壓製了一切能力的監獄裡,有一副強健的身體確實很重要,但是看一群肌肉兄貴健身——也太過於抽象了一點吧!
以“百公斤”為單位的鐵塊在肌肉的拉扯下上上下下,看得尼德一陣心驚肉跳。
就算有職業加成,但我還是一個普通人啊啊啊啊!不是筋肉僵屍,肌肉猩猩,狂暴龍裔啊!!
雖然尼德心裡MMP,臉上還是笑嘻嘻。訓練就訓練吧,沒什麽。
總歸是件好事。
站在一旁的狼人尤金手把手地教他使用器材——組織內其他人,要不就是專精法術的法師,要不就是只剩骨頭架子,要不就是身體結構完全不同的生物,就這隻狼人和人類還比較像,所以派他來教導尼德。
只是苦了尼德。
這位大哥也算是重量級人物,利卡翁省陸軍狼人先遣隊隊長可不是說說的,軍營裡磨練出來的那種鐵血氣質對一般人來講還是非常不友好的。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尼德始終有一種被猛獸盯著的感覺。
實際上,狼人和猛獸也沒什麽區別就是了。
大部分生物印象裡的狼人,大多是人界的狼人——平時像正常人,但一到月圓之夜就會化身為狼的邪惡生物。
這是因為月圓之夜是每個月裡陰性,或者說黑暗能量最為濃鬱的時候,對於狼人這種黑暗生物而言,有一種本能的誘惑,他們在這一天裡也會擁有最強大的力量。
但這裡是尼福爾海姆,一個由霧氣構成的黑暗位面,最大的亡靈的聚集地之一,黑暗生物的老巢。
所以,在這個世界裡,狼人時刻處在變身狀態——或者說,這才是他們最本質的狀態。比起狼,他們更像是一種“狼頭人”。
這事貨真價實的猛獸凝視,可以讓人脖子後面的汗毛直豎的那種。
不過,說說是鍛煉,狼人卻沒有教尼德鍛煉肌肉,反倒是訓練起了他的敏捷。
照對方的說法就是,
“肌肉非一日之功,照你的職業能力,現在最缺自保能力,學學躲閃,跑得快一點,比練力量來的重要。” 尼德從小對於運動的興趣就屬於一般,雖然在爺爺和學校老師的要求下,也有周期性的運動,但效果不怎的,沒有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肌肉,不過倒是讓他沒有那麽孱弱,總體來講還算健康。
但現在沒有辦法,在狼人的目光之下,尼德被迫在身上綁上了數十斤重的負重,重複這一些對方認為“對新手比較友好”的運動。
“mdzz,給老子動起來!剛出生三個月的小狼崽都比你強!”
“腰杆子打直了!現在姿勢不標準,明天給你痛一整天!”
“胸挺起來!用你的大腿發力,不要用腰!”
或許是狼人的種族天賦,也沒準是常年統兵帶來的威嚴,他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給尼德帶來了不小的壓迫感。
不過這倒也是徹底打消了尼德偷懶的幻想,老老實實的練起了所謂的“基礎”。
負重跑圈……遇到危險跑得更快……
負重彈跳……防止逃跑的時候被障礙物擋住……
躲避球……加快反應能力……
好家夥,這是要練出見聞色霸氣的節奏。
綁上了一身的負重——監獄裡條件有限,狼人直接拿來四個破爛小杠鈴,用麻繩綁在尼德的腳踝上,前面一個,後面一個。
脫下來的上衣剛好用來纏腳踝,再拿一件備用的,左腳綁一件,右腳綁一件,防止磨破皮。
雖然尼德的身體素質被職業加成過一點, 但和狼人這種徒手殺牛,手撕人類的種族力量相比,還是不值一提。
在完成了狼人隊長口中“狼人先遣隊每天十分之一不到”的訓練之後,尼德已經氣喘籲籲動彈不得了。
手和腳是裂開一樣的疼痛,小腿肌肉干脆就是不聽使喚的一跳一跳,尼德給自己揉了好一會才有所好轉。
說實話,還是這隻狼人給他的壓力太大的原因,就算是很累了,這位隊長一個充滿殺意的氣勢哪裡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受的了的,一個眼神,尼德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按照常理來講,想要將身體練得更加強大,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霧氣”融入體內。
霧氣的循環,構成的是陣法的基礎。
法師用靈魂勾動霧氣,構建陣法,而戰士將霧氣引入體內,構建循環。
血液是循環,空氣是循環,消化的食物也是循環。
古代的職業者們將霧氣融入血液,融入骨骼,融入器官,成為第一代戰士。
但監獄裡沒有霧氣,按照狼人隊長的說法,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鍛煉,就是通過運動,讓肌肉不斷的撕裂後愈合,重生的肌肉會比原來的更強大。
結果就是,更累,更痛,見效更慢。
完成了一天的訓練,尼德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打顫的雙腿給麻木的大腦傳遞著痛和累,但他已經沒有任何剩下的體力去搓揉雙腿。
夜晚,尼德疲憊的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右手上,從皮膚之下滲透而出的黑色霧氣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