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宋夕想著打掃桌子。
黎羽:有專門的人收拾,生病還瞎操心,快回房間去吧。
宋夕回到房間,時嶼來到她的房門口,輕輕將門開,宋夕已經裹著被子躺在了床上,估計也沒洗漱。
時嶼走了進去,問道:“還沒洗漱吧,怎麽躺下了。”
“沒心情洗。”
時嶼沉著臉道:“學校裡的人都稱你,你可是女神,不洗澡?”
宋夕裹著被子道:“我不是女神,是女神經病!”
“幹嘛這麽說自己?”
“我要不是神經病,你抱我的時候叫我我幹嘛不下來!”
“你還惦記這事呢?……雖然被爺爺看到了但他也沒說你什麽啊,你就不要太較真了”爺爺有時候沒看起來真的古板嚴厲。
“都怨你!”
對於宋夕的小性子,時嶼已經見怪不怪了,說道:“好好好,都怨我。你先別睡,我去給你煮薑湯,喝完了以後再睡。”
“我吃感冒藥了。”宋夕的聲音傳來。
“你受寒了,今天碰了水。喝點薑湯把寒氣給逼出來,配合感冒藥一起才保險。”時嶼耐著性子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不喜歡喝薑湯,味道太重了。”
“又不是天天感冒,偶爾喝一次沒事的。”
“不想喝。”
時嶼像哄小孩似的說道:“聽話,你待會喝完了,我送你一個東西。”
宋夕終於來了興趣:“是什麽東西?”說著起了身。
“肯定是你喜歡的。”時嶼充滿信心的說道。
“那我喝吧。”宋夕妥協道。
“你先躺著吧,我現在就去給你煮。”
走出房門之際宋夕又提醒道:“那你說的東西要記得送給我。”
時嶼頓時一陣無語,弄得為了禮物才肯喝,之前說喝跟要了她的命還重要似的。
半個小時後,時嶼將熬好的薑湯端到了宋夕的房間裡,她正在打電話,聽聊天內容,對方應該是宋國。
隨後,宋夕從手中接過了薑湯,勉為其難的喝了幾口之後,向他問道:“你說的東西呢?該送給我了吧?”
時嶼看著她道:“喝完,喝完送你。”
“你先給我看看,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時嶼低沉道:“別討價還價,說了喝完送給你,我不至於騙你一個生著病的人。”
“不喝了,反正你不先給我看,我就不喝了。”
在宋夕的強烈要求下,時嶼回自己的房間拿來了過來,宋夕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期待的看著用報紙包裹著的禮物。
時嶼來到床邊,宋夕聚精會神的看著,臉上期待的神色又重了幾分。
時嶼見狀說道:“你猜猜是什麽東西。”
宋夕咬著嘴唇,隨後就將床上的抱枕扔在了時嶼的身上,怒道:“你怎麽這樣啊,浪費人的情緒!”
時嶼解開報紙拿出一個簪子,淡淡的桃木清香彌漫而來。
宋夕喜笑顏開道:“桃木發簪!那個老爺爺不是說有人預定不賣嗎?”
今天時嶼帶著宋夕去了很多縣裡的鄉下遊玩,那藝村的雕刻手藝最為出名。宋夕喜歡這個發簪去詢問時被告知,目前僅此一把已經被人預定了,時嶼看出宋夕喜歡後邊自己偷偷買了下來。
宋夕靠近時嶼問道:“不是有人預定了嗎?你怎麽弄來的,難不成你偷來的吧?”
時嶼看著宋夕淡淡道:“既然有人能預定那必然是商品,
那商品本身就是買賣,自然是價高者得。” 看著宋夕拿著沾沾自喜,時嶼又問道:“為什麽這麽喜歡這發簪?”
宋夕挽著時嶼的手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詩?長發為君留,散發待君束。是寫給古時候男子外出征戰女子待家的詩。大致的意思是,長發隻為君留,散發等君來隻為君獨挽。”
聞言,時嶼說:“你數學這麽好,沒想到語文也這麽好。聽這意思不應該是男子送女子的嗎?”
宋夕看了看時嶼道:“沒差,都一樣,反正我有就行。”
時嶼看著宋夕這麽說心中有著些許的心疼,時嶼明白。
雖說這發簪是時嶼如今送的,如果當時時嶼沒發現從而沒送呢?
就像當初吊墜她說的那樣,“我會自己帶起”嗯,這也許就是宋夕,與眾不同之處。
隨後時嶼看著她,俯身向前朝著她的唇吻去。
“別鬧,感冒呢,一會傳染了。”
時嶼伸出修長的手指撥了撥她的頭髮道:“沒事,我不怕”
隨後宋夕低聲說道:“你今晚陪著我可以嗎?”
時嶼低沉道:“你不可以動手動腳。”
宋夕笑道:“成交,你也不可以亂來。”
深夜,時嶼的手枕著宋夕,他又做起了那個奇怪且雜亂無章的夢。
夢裡,時嶼放學回家一個人坐在老宅的後院裡,看著身邊這些花草,看著它們日夜的成長,輕聲道:“你們應該挺開心的吧,有這麽多夥伴陪著,不像我這麽孤單,可我似乎並不害怕這孤單,但是卻又如此孤獨。
下一刻,院子的木板門被推開,是昨天那個忽然出現的女孩,她趴在門框上,衝他揮了揮手:“嗨,時嶼,你在幹嘛呢?”
時嶼看著女孩,她今天的裝束明顯要比昨天豔麗,身後背著一隻紅色的單肩包,沒穿著上次在夢裡出現時的白色長裙,穿著一件牛仔短褲,兩條腿卻更顯得修長。
時嶼疑惑問道:“你又來幹嘛?“
女孩沒有回答時嶼,反而很不客氣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然後左顧右盼,仿佛對這個院子裡的一切仍有很強烈的好奇,她又打開自己的單肩包,從裡面拿出一瓶雀咖啡遞到他面前,問道:“咖啡喝嗎?……我包裡還有牛肉粒、牛肉干。”
時嶼默不作聲,只見女孩從包裡拿出一袋牛肉干和牛肉粒扔在了他的腿上, 隨後自己托著下巴看著面前花園裡上的那些盆栽。
隨後,女孩轉過身問道:“你不吃嗎?這些你不是挺喜歡吃的。”
你還真是對我了解,沒情緒,不想吃。
女孩歪著頭想看清他的臉問道:“你什麽一定要有情緒呢?人生在世最後的結果都一樣,就像你院子裡的這些花花草草不好麽?它們和我們一樣享受著日夜更迭,四季交換,陽光雨水,你看它們有孤獨和痛苦嗎?”
“誰告訴你它們沒有痛苦了?”
“有嗎?”
“有,枯萎的時候,沒人給它們澆水的時候。”
女孩頓時心神一愣:“好像確實這麽回事”說著她說著便將那隻紅色的單肩包背在了身上,又說道:“我得回去了。”
走到門口處的女孩停下腳步說著。
“其實你澆水看似是為了它們好,但是終究比不過雨水。我們同樣淋著雨,也並不是沒人給人澆水,淚水也是水。每流滴水意味著自己成長一分。對於花而言是,對於我們同樣也是。花不用時常澆水,因為它們根部會積水,所以只要不是遇到旱烈天氣根本不會耗盡,而耗盡我們人的淚水,是舍得”
聞言,時嶼也起身走到院外,追問道:“你到底叫什麽名字?接近我到底有什麽企圖?”
女孩依舊不回答時嶼,門外,指著右邊說:“看,那個是什麽?好漂亮啊。”
時嶼下意識的看著她所指的方向,一轉頭,驀然看到躺在自己身旁的宋夕。
許久,他隨後側過身子親吻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