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是夏末最好的一個時段,氣溫不高不低,風在寬闊的大道上自由的吹著。
女孩的手一直不太安分,總是會伸出去摸路邊的花草,直到經過軟件園時,女孩才開口向時嶼問道:“你是去商場嗎?”
“你的問題怎麽這麽多?……我有問過你是誰嗎?”
女孩回答道:“為什麽要問我是誰?難道現在這樣不好嗎?反正我又不會害你,你也不會害我。”
又開了一段路後,時嶼向女孩問道:“你說,如果我要送一件東西給一個女生,該送點什麽好?”
女孩一副凌然表情回道:“哦,原來你去商場是為了買禮物啊,說,你打算送給誰?”
時嶼淡淡回答道:“你問題真多,我讓你提意見沒讓你問這麽多。”
來到商場後,女孩在擁擠的人群中熟門熟路的將時嶼帶到一個專賣女性飾品的櫃台。
女孩指著一款胸針對時嶼說道:“這款胸針是香奈今年出的特別款,往後就入冬了,可以搭配圍巾,不會隻帶圍巾看起來很單調,對方應該喜歡,不過有點貴,就看你願不願意買。”
聞言,時嶼便向導購問道:“您好,這款胸針多少錢?”
導購帶著很職業的笑容從櫃台裡取出了胸針對時嶼說道:“您真的很有眼光,這款香奈藍色立體漸變水鑽胸針是今夏的最新款,很能凸顯女性的典雅氣質,絕對是送給女朋友的最佳禮物……這款胸針的全球統一價是5500元。”
這個價格對於時嶼來說能接受,只不過他了解女性奢侈品,沒想到一個胸針能大幾千。
“津巴布韋幣?”
導購愣了愣,笑道:“您真幽默……是人民幣啦。”轉而又向時嶼身旁的女孩問道:“小姐,這款胸針您喜歡嗎?”
導購是以為時嶼要送胸針給這女孩,他剛準備解釋,女孩卻瞄了一眼胸針回道:“要是津巴布韋幣我就很喜歡了,人民幣有點兒貴。”
導購表情尷尬,時嶼又看著這款胸針,只見其做工精致,上面好似有水波在流動,便當即做出了要買下來的決定。
時嶼去收銀台付了款後從櫃台取走了已經被包裝成禮品模樣的胸針。
一路出往商場出口女孩一直不說話,來到外邊女孩道:“送這麽貴的胸針給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心裡一定特別喜歡她吧?”
時嶼淡淡開口道:“我說我買來是為了心中所謂向往,等著的是以後你信嗎?”
女孩若有所思的說:“信,雖然我不能體會你說的是什麽,但是我知道當一個人說出一些奇怪話的時候,他內心肯定渴望有個人能夠懂得他想表達的。”
時嶼沉默不語,上了車,向女孩問道:“你去哪?”
女孩頓了頓默默開口道:“開回去吧,就按照我們剛才來的道路。”
路上女孩依舊讓時嶼再開快些,她伸出手背朝著自己,貼近自己的臉,透過自己五指間的角度看著時嶼的背面,隨後喃喃道。
“風小了時嶼,不像剛才來時這麽大了。”
時嶼疑惑問道:“你想說什麽?”
女孩靠近時嶼幾分:“你聽過一句話嗎?”
“什麽?”
“愛意隨風起,風止意難平。”
時嶼淡淡回道:“知道,”
女孩收回動作嚴肅的問道:“還有呢?說出來。”
“山海自有歸期,風雨自有相逢。”
女孩哽咽淚道:“還真是有點舍不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舍得是快樂,放下是幸福,時嶼你明白了嗎?” 醒來的時嶼第一反應是懵的,才發覺眼淚已經流到了耳朵裡,突然間的失落,就好像在遙遠的地方有著和自己惺惺相惜,精神相聯一般。
突來的孤獨不禁讓他側過身抱緊宋夕多幾分,把頭整個頭靠進她的脖頸裡,試圖告訴著自己這只是夢帶來的幻覺。
………..
早上時嶼和宋夕回到學校,進班時發現張白眾人和小豔交談著什麽。
宋夕湊了過去問道:“你們聊什麽呢?”
聞聲眾人回道:“你們回來了?”
隨後留良開口道:“我們談張白呢,以後她就是你們外出三人組當中的一員了。”
宋夕疑惑著,小豔道:“這幾天打籃球賽,張白被校隊看上了,推薦去市體育館訓練。”
宋夕笑道:“可以啊,恭喜啊張白,你再也不用翻牆了。”
聞言,張白回想著上次和時嶼外出,還有和宋夕的那張合照….
隨後門口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時嶼。”
聞聲,時嶼看向走了出去,跟著的還有宋夕道:“有什麽事嗎?李叔。 ”
李叔:“家裡吩咐你回去一趟。”
時嶼想了想回道:“那您在這裡等我我去請假。”
不用了,都辦好了。李叔的聲音傳來。
宋夕湊向跟前問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李叔。”
李剛看著宋夕笑道:“沒事,不用緊張。”
時嶼見狀走到宋夕身旁道:“沒事,別自己亂想。”
道過別之後,回去路上車內,時嶼淡淡開口:“是不是我爸叫我回去的?”
李說通過中控後視鏡看了時嶼一眼,沒說話,時嶼頓時也明白了。
下午學校,外出三人按時按點的走出校門,只不過此時宋夕身旁多了個張白。
時嶼回到,正想著進門,發現隔壁老宅有一道鬼鬼祟祟並且熟悉的身影。
只見她嫻熟的爬上了立在牆角旁的雜物堆,然後借著雜物堆輕松的翻上了大約一人半高的圍牆。
時嶼走近牆角低聲道:“你幹嘛呢?”
她先是嚇了一下,轉瞬便恢復了常態,帶著些許傲嬌的坐在院牆上與時嶼對峙著,然後回道:“你幹嘛!嚇我一跳!”
“劉小怡!你還真沒浪費你這雙大長腿,你給我下來!”
“就不,翻都翻了。”
時嶼低沉道:“有能耐你去翻古牆啊,翻這小院,有什麽成就感,還有,你不回學校的?”
“你還說起我了,你這還不是也沒回學校,我就愛翻你家小院。”
她說著已經縱身從牆壁上跳了下去,那駕輕就熟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慣犯,看來在學校也沒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