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思緒著一會,開口道:“我能接受,但是那邊的高中我不上,我可以待在那裡,但是你們必須保證我來去自如,不能干涉。”
聞言,許業拍了一下手道:“好,都依你,只要你想回來,回來以後你想回現在的學校也沒問題。”
一旁的黎羽開口道:“那宋夕那邊…..”
“沒事,媽,我去說,我會解決好的。”
隨後,只見許業從口袋拿出一把鑰匙道“你初中畢業的時候,媽在金市給你買了套房子,當作你的成年禮物,如今也正好剛裝修好。”放到了時嶼面前。
時嶼看了看桌上的鑰匙,隨後看向黎羽道:“謝謝媽。”
拿起鑰匙向房間內走去,許業見狀道:“準備吃飯了,你不吃飯嗎?”
黎羽在許業的肩膀按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這是心情又不好了?”
黎羽道:“剛做的決定,總要自己去慢慢消化。”
“我們是不是又做錯了?”
“我了解他,他既然答應了他肯定會去做的,給他些時間,其實對於他來說同意去和不同意去沒什麽區別,去了他的生活也不會變,目前他唯一舍不得的是宋夕。”
回到房間裡的時嶼,把自己塞進被窩裡。
之所以能答應,因為他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眉目,大不了自己累些,兩頭跑。
說得容易,兩頭跑,那可是橫跨一萬多公裡。
但是為了宋夕,又為了家裡,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合適的辦法了,兩頭兼顧。
思想著種種,未來的網圖也在時嶼的腦海裡展開。
這時宋夕打來電話。
“時嶼,怎麽了嗎?你什麽時候回來。”
時嶼沉默了一會道:“沒事,等我過兩天回去再和你說。”
宋夕拖著長音道:“那好吧,那你回來記得告訴我,你吃飯了嗎?”
時嶼頓了一會道:“吃過了,你呢?”
“集訓結束,張白說一會說在外邊吃,可以嗎?”
“可以,你想去就去這些不用問我。”
電話那頭的宋夕低著頭思索著什麽隨後道:“知道了,情緒怎麽這麽低落,還有,把飯吃了,說吃了鬼才信你!”
掛掉電話,時嶼頓時回想起這幾天做的怪夢,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出一點頭緒。
起身來到老宅四合院裡,伸出手想要敲門,伸出時卻又收了回來忐忑著。
在門口低著頭一分之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爺爺。”
老爺子坐在正房堂前閉目養神,仿佛在等著人。
老爺子沒站起身淡淡道:“你來了?”
聞言,時嶼愣了一會,老爺子居然什麽都沒問。
良久,站起身道:“剛才吃飯的時候,你爸已經跟我說了,我就知道你會來找爺爺。”
隨後看向門外道:“長大了,也好久沒找爺爺說過話咯。”
時嶼心中五味雜陳,隨後淡淡開口道,“時嶼幾晚一直做著奇怪的夢,得不到答案,所以想著問爺爺。”
老爺子頭也不回的道:“你說吧。”
“爺爺,什麽是舍得?”
聞言只見老爺子突然一笑道:“舍得,即是一種處事的哲學,同樣也是一種人生的藝術,能舍者天地不棄,得之者無愧於心。”
“這詞就像水與火,陰與陽,天生的對立,但是卻又統一,相生相克,相輔相成。”
“你要記住,
隻舍不得的人是領袖,先舍後得的人是老板,德高於得,必有所得,得高於德必有所失。” 聞言的時嶼許久開口道:“爺爺,您真當支持我嗎?”
老爺子來到時嶼身邊低著頭道:“以前爺爺給你的路必然是德,但是貌似你爸給你選的路貌似要比爺爺的要好,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
道過別後,時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黎羽發來信息,隨後向縣內走去。
………
夕陽漸漸被城市的高樓所淹沒,張白和宋夕走在一個弄堂,弄堂裡傳來了小販的叫賣聲,通常這陣叫賣聲便是夜晚來臨前的預告。不一會弄堂老巷裡便陸續亮起了燈火,風也吹來了一些油煙的味道。
這時,張白走在宋夕身邊,不敢出一點聲,仿佛連安靜都在這條被歲月洗刷過的老巷子裡變得有了質感。
只見宋夕一路走一邊欣賞著老巷旁長出的野花,時不時還拿出手機拍照。
此時的張白很享受這種氛圍,看著走在身前的宋夕,隨之腦海裡些許的情緒湧上。
人之所以會被稱為高級動物,是因為人會貪婪、期待、幻想。
宋夕的聲音發出:“張白,我們哪也不去了,就在這裡逛逛隨便吃一口吧。”
張白笑著,眼睛都彎成月牙道:“好,你說去哪就去哪。”
隨後宋夕突然對張白道:“誒,張白你以前都在哪個學校?”
張白指了指一旁道:“我小學在這裡讀, 初中就在外邊大道盡頭的中學。”
聞言宋夕道:“那你和我一樣,不過我怎麽感覺我沒見過你。”
張白:“你真的和我都是同一所學校?”
“對啊,這種有什麽好騙的。”
身後的張白頓時思緒翻湧,走向跟前和宋夕訴說著附近的變化。
如今的金廂路,已經不是十年前的金廂路,自從撤縣以後,整個街道幾乎沒有了低矮的雜貨鋪和理發店,也看不見穿著開襠褲的小孩圍著電線杆和梧桐樹跑來跑去的有趣畫面。
只有一些高樓以挺拔之姿塑造著大城市的驕傲,而我們的童年也就這麽淹沒在這些驕傲中沒了一點痕跡。
聞言宋夕轉過頭道:“沒想到文化口條挺好的嘛。”
張白尷尬的撓了撓頭道:“我瞎說的。”
張白沒想到如今還能再走回這條路。
許久,張白腦海裡回響一道聲音,“這條被我們從童年到現在走過無數遍的金廂路。
路邊一棵梧桐樹的長椅下,張白和宋夕並肩坐著,兩人都捧著一碗從路邊餛飩攤買來的小餛飩,這是附近上學學生都愛吃的,有獨特的手藝。
宋夕有些懷念的對張白說道:“張白,以前我上初中的時候,不想外宿所以住校,我不願意吃食堂裡的東西,我都會跟著外宿的學生混出來買餛飩。
但是排隊人太多了,好幾次都因為排隊耽誤了回學校的時間,被老師罵的可慘了,有一次跳下院牆時還扭傷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