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學姐帶著李默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漫無目的地走著,李默的右手腕由於長時間拖著行李箱有些酸痛。
“學姐,要不然我們打車吧?這錢我不想省了,大熱天一直走在路上太折磨人了......”李默看著前面不知疲倦的學姐,有氣無力地說著。
漂亮學姐轉頭,打量了李默一番,眼裡帶著些許厭惡,小手不停地扇動著,她緩緩說道:“學弟......你是不是不行了?”
聲音如同靡靡之音,在李默耳邊不停盤旋。
這就不行了?
開玩笑,我李默還有渾身的力氣沒使出來,李默強打起精神,挺直腰杆說道:“怎麽可能?學姐,我們繼續!”
看到李默認真的模樣,對方訕訕笑道:“我逗學弟玩呢,我們找個地方歇會就先去吃飯吧。”
李默忽然覺得這個學姐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麽簡單,總覺得哪裡奇奇怪怪的......
而且自己之前明明有查過地圖,金陵大學離他下站的地方不遠,怎麽可能走了接近一個小時還沒到地方。
她不會是想白嫖我一頓飯吧?
算了,白嫖我也認了,這麽漂亮的學姐不知道多少人想請吃飯都請不到。
李默拖著行李從後面跟上了在前面輕快地走著的學姐,有些害羞地問道:“學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對方奇怪地看了眼李默,沒想到這個靦腆害羞的可愛學弟會主動問自己的名字,不過不能輕易告訴他就是了,必須再逗一逗他。
“學弟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認識學姐嗎?還是說......學弟對學姐有意思?”
李默聞言,不知道怎麽回答,臉紅著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喜歡是肯定喜歡,畢竟你這麽漂亮,但要說有意思,李默還沒這麽容易動搖。
不知哪來的勇氣,可能是近墨者黑,著了王俊宇的道,李默中二地說道:“學姐莫挨我,我在南極殺豬十年,心早如這冰雪一般寒冷,怎麽會對學姐有非分之想?”
李默語出驚人,一套技能成功將對方打了個沉默,李默見她不說話,意識到自己剛剛確實犯了病,不好意思地說道:“咳咳......那個,不好意思啊學姐,我剛剛周期性犯病,你不要介意!”
對方愣了兩秒後,瞬間破防,笑著說:“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有,學弟很有趣,我剛剛只是想看你尷尬的無地自容的樣子,所以沒有說話。”
對於學姐這無聊的惡趣味,李默頗為無奈,沒想到這天使般的容顏下藏著一副惡魔的靈魂,美女皮包骨啊!
“好了學弟,我叫江鬱語啦,記住不是魚兒的魚,是鬱語的鬱!”
李默被她的自我介紹弄得不明所以,所以到底是哪個字?
“語言的語?”李默試探地問道。
江鬱語忽然停住了腳步,說道:“猜對了一半,不過沒有獎勵就是了,而且學弟不會以為我是疊字名吧?前面的‘yu’是憂鬱的鬱,後面的‘yu’才是語言的語。嗯......作為交換,學弟也要告訴我名字,是不是?”
靠,你光站在這裡對我笑兩下,我就已經丟盔卸甲了,血槽全空,就不要問我這種不可能會拒絕的事了好嗎?
“江鬱語學姐,我叫李默,木子李,默是沉默寡言的默。”
“啊,學弟那好巧啊。”
李默好奇地問道:“怎麽了學姐,哪裡巧了?”
江鬱語在原地背著手繞著李默走了一圈,
秀發的香味如同清晨清香的青草般,讓李默陶醉在這美好中。 “我說咱倆的名字巧啊,你看你是沉默寡言,我是鬱語欸!我們倆名字都不愛說話,看來我們倆很有緣分不是嗎?”
李默呆呆地點頭,學姐漂亮,學姐說什麽都對!
江鬱語拍打李默的肩膀,催促道:
“走啦,去吃飯,我知道附近一家農家飯店不錯,裡面的叫花雞是一絕!”
江鬱語帶著李默走進一家拐角處的飯店,飯店的匾額是一塊橫木,上面雕刻的字很是漂亮,不管是顧客還是過客看一眼都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江鬱語似乎不是第一次來這家飯店,和飯店的老板很熟,熟絡地呼喊:“林姨!來一份叫花雞,還有一碗蓮花粥!”
李默和江鬱語隨便坐在了一個角落,在空調的救贖下,李默癱軟在木椅上,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被江鬱語稱作“林姨”的是一位年紀中旬的婦女,她眉目間帶著柔和的水波,容貌給人一種國泰民安的感覺。
林姨見到李默和江鬱語在一起後,就一直不停地打量著李默,聲音慈祥地說道:“欸,小語啊,有段日子沒見到小語了,怎麽今天就帶著男朋友來看小姨了是吧?這頓小姨就不收你錢了,算是姨拿來祝賀你們在一起的......”
在林姨眼裡李默長得老實,看著似乎還有點緊張,是個能過日子的男生。
而對面的江鬱語這“混世惡魔”居然出奇地紅了臉,辯駁道:“林姨,這是我學弟叫李默,你也知道我在旁邊的金大上學,今天學弟剛好迷路了,我就想著順路帶他去學校......”
林姨則是一臉“我都知道”的表情打斷了江鬱語,在她看來沒成不是可以處嗎?
“行了行了,小語你這麽久沒來,先嘗嘗小姨的手藝有沒有下滑啊。”
江鬱語見林姨一副“我不信”的表情去後廚忙活,臉上的羞紅怎麽也止不住,小聲說道:“真不是......”
李默看到江鬱語露出這幅嬌羞的模樣也算是達到了目的,出聲說道:“學姐,林姨一會兒過來我給她解釋就好了。”
結果江鬱語卻轉過頭,冷哼一聲,說道:“誤會就誤會吧,解釋說不定會更糟,反正只要學弟不亂想什麽,就不會出什麽問題.......是不是?”
李默冷汗直流,女人的臉果然比七十二變更神妙,他隻好連連附和道:“是是是,學弟對學姐乃是光風霽月,清清白白!”
很快,林姨就將一道道菜端上了餐桌,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那個小默,是吧?快嘗嘗菜怎麽樣?”
李默從攤開的叫花雞上夾下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肉質松嫩,味甘不膩,李默用大拇指比了個讚,誇讚道:“林姨手藝一絕,我覺得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雞肉。”
江鬱語狠狠地從叫花雞上夾了一根雞腿, 然後狠狠地咬了下去。
哼,男人,果然都是花言巧語的生物!
林姨被誇得笑容更甚,對李默也更加滿意了。
看江鬱語一個人惡狠狠地啃著雞腿,好奇地問道:“小語這個月在忙什麽呢?姨好久沒見到你了。”
江鬱語吞咽掉口中的雞肉,似乎想起了什麽不美好的回憶,眼角紅潤地說道:“林姨啊,你是不知道這個月我有多忙,我一邊要準備畢業論文一邊要準備考研,我爸媽那邊還要我回去看他們,我才剛回來,導師那邊就又在催我了。”
“我們家丫頭辛苦了,唉,你以後有什麽煩惱和壓力可以帶著小默來找姨啊,別一個人憋著,姨也心疼......”
林姨歎了口氣,摸著丫頭的腦袋,她知道這個在學校裡光鮮亮麗的名人背後承受著多少壓力。
提前一年就開始準備畢業、考研......江鬱語絕不是花瓶,但也算不上天才,她只能在眾人的期望下,被困難打倒100次,重新站起101次,最後呈現給大家自己最光鮮亮麗的一面。
李默在一旁默默聽著這形如母女二人推心置腹的交談,他對自己這個漂亮的不可方物的學姐又有了不同的認識。
李默對這個學姐沉默了好奇,她像是三棱鏡折射出的五彩斑斕的顏色,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或者說所有色彩都是她?
李默搖頭,內心對學姐的好奇達到了頂峰,他是第一次這麽想要靠近一個人,第一次這麽想要了解一個人,也是第一次如此想要走進一個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