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李默迷迷糊糊地起了床,窗外的陽光剛剛透過窗台照進宿舍。
李默坐在床上呆愣地想著昨日的不幸,內心叨念了兩聲祈禱今天能有好運降臨到自己身上。
旋即李默翻身下床,正準備出門買些早餐回來時,發現了自己書桌上莫名多出的喔喔糖和旺仔軟糖,同時注意到了一旁的字條。
上面歪歪扭扭寫的幾行大字讓李默摸不著頭腦。
什麽千難萬險?什麽毀她所遺?這往後余生兄弟陪你......
李默莫名打了寒顫,將字體揉了揉放進褲袋,覺得眼不見心不煩,不過這些糖是因為昨天我出糗後,這三不靠譜的室友給我買的?
李默心裡不禁一暖,明明只是一件生活中的瑣事,他們卻能注意到自己細微的感情波動!
將幾袋糖的包裝拆開,混著拿了幾顆糖果塞進口袋裡,順便將一顆剝開的旺仔牛奶軟糖放進了嘴裡,細細咀嚼。
就在李默將包裝扔進垃圾桶時,發現垃圾桶裡的垃圾多出了很多個果核。
這幫人晚上背著我偷吃水果了?
懷著疑惑,李默走出了宿舍樓,本來李默是抱著給三人也捎一份早餐的想法去的食堂,結果剛到樓下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學姐,早啊,你怎麽這麽早就到我們宿舍樓下面了?”李默對著不遠處依靠在牆壁上的江鬱語說。
江鬱語呼出一口氣,看著李默生龍活虎的樣子,內心詫異,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嗯,那個早上好,我在......等你,聽說,你昨天晚上不開心,為什麽?因為我?”
李默盯著江鬱語有些疲勞的眼睛,明白她是在擔心自己,雖然不知道學姐是怎麽得到消息的,但還是回憶著,說道:“沒有,昨天下午軍訓嘛,又被教官針對了,物理精神的雙重打擊下我回到宿舍就精疲力盡的睡著了,那有什麽力氣去不開心?”
江鬱語如釋重負,再次確認了一遍,得到李默肯定的回答後,才徹底放松。
“學姐,你不會一直在這裡等我吧?”李默開玩笑道。
江鬱語白了李默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又不是傻子,在這兒等你一夜啊?只是昨天晚上給你們買了點水果過來,想給你們送過去,正好碰到你那幾個室友,結果他們胡言亂語著什麽我把你弄不開心,弄得哭天喊地,你也知道學姐我心善,回去一想到把可愛的學弟弄哭這件事,晚上睡眠質量自然就降了下來。”
李默一臉震驚,有些不敢相信昨天一晚會發生這麽多奇葩的事情。
李默捋清思路,好像有些明白紙條的意思和垃圾桶裡無故多出的果核是怎麽來的了,猜測道:“我覺得可能是他們三個昨天見我倒頭就睡認為我因為什麽事太過悲傷,可能想著想著就聯想到了學姐身上。”
江鬱語閉上眼睛,歎了口氣,說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一個宿舍的想象力都挺厲害的。”
李默撓撓頭,在口袋裡掏出一顆旺仔軟糖遞給江鬱語,說道:“既然誤會解除的差不多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江鬱語睜開眼睛看著李默,李默眼神飄忽不定。
“你怎麽能確定我沒吃早餐?”
李默搓了搓臉,果然剛睡醒還是太莽撞了,有些局促地說道:“啊,好,學姐已經吃過了啊。”
江鬱語轉身將旺仔軟糖剝開放進嘴裡,發出軟軟的聲音:“沒有,快點跟上來啊,
昨天晚上就沒怎麽吃,快餓死了!” “好。”
兩人同行來到西園食堂,如今時間尚早,食堂裡只有零星的幾個同學坐在位置上吃飯,李默看了眼江鬱語問道:“你喜歡吃什麽,我幫你買。”
江鬱語點點頭,沒跟李默計較誰買的問題,很認真地想了會兒,然後說道:“跟你的一樣吧,快點,我去那邊的座位等你。”
李默給江鬱語比了個手勢,示意沒問題,就不緊不慢地來到了2號窗口,對裡面的阿姨說道:“阿姨,兩份魷魚飯團,再來兩杯燕麥牛奶。”
見李默用校園卡支付完後,阿姨答應的很爽快:“好嘞!”
在等待的間隙裡,李默沒忍住往不遠處的江鬱語看去,江鬱語正好也在看著自己,兩人相視一笑。李默忽然覺得昨日下午的煩惱煙消雲散。
一旁備菜的阿姨看到了這一幕,不禁咂咂嘴祝福道:“你們小情侶又般配又恩愛。”
李默本來想為此辯駁自己和學姐並不是情侶,但一想現在周圍也沒人,學姐的名譽也不會受到什麽損害。況且秉著男人不佔便宜就是王八蛋的原則,李默害羞地說了聲謝謝,就接過飯菜跑開了。
阿姨看著李默害羞跑開的身影,歎了口氣,感歎道:“年輕真好啊!”
李默提著飯團和燕麥牛奶來到江鬱語挑選的座位處。
江鬱語連連上前幫李默接過早餐,好笑地說道:“你剛剛跑過來的樣子很搞笑欸!”
李默坐下喝了口燕麥牛奶,心裡沒打算和江鬱語計較這句話,於是順著她的話,問道:“有多搞笑?”
“像企鵝!”
腦海中一隻企鵝左搖右晃地慢慢走過,李默不禁無語。
“我要真成一隻企鵝就好了,這樣學校肯定不敢讓我繼續軍訓了......”李默幽怨地說道,內心對軍訓的厭惡程度早就在昨日達到了極點。
李默惡狠狠地將飯團咬進嘴裡,大有一番吞狼驅虎,與惡勢力鬥爭到底的氣勢。
江鬱語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戲精上身的學弟,本著學姐身份自己應該告訴他軍訓會成為大學生活中一段美好的回憶,養成吃苦耐勞的好品質。
但江鬱語很多時候不想以學姐的身份相處,她很想對李默說,討厭的事可以不做,但很多話不是想說就能說的,說出去的話就代表著將來冥冥中要擔起的責任。
江鬱語隨口道:“學弟你情緒過激了,應該抱有平和的心態面對一切,不就是在一群陌生人注視下軍訓了一天嗎,你可以換個想法啊,你是因為動作太標準上去當模范的。”
“如果是你在眾目睽睽下罰站會是什麽想法?”
“跟你差不多。”江鬱語想了想,她並不是什麽心理無比堅強的鐵人。
李默勉強地笑了笑,笑容裡透露著無奈,好像在說“看吧看吧”!
“先不說這個,我這幾天先住在東園那間宿舍,你有事可以去那邊找我,上午你們軍訓我就不看著了,有點累,不過應該會在你們上午結束之前去等你,你到時候機靈點,四處看看,別把學姐我晾在了一邊。”江鬱語說。
李默點頭,內心無比羨慕江鬱語,什麽時候自己才能跟江鬱語一樣自由分配時間。 到時凌晨兩三點睡,下午一兩點醒豈不美哉?
兩人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早餐後,江鬱語偷偷摸摸來到李默的身邊,然後看準時機將李默口袋裡的糖洗劫一空。
“咳咳,你軍訓吃糖不好,容易卡喉嚨,我替你解決算了。”
“啊?”李默覺得自己簡直如同風雨中孤零零的野貓,昨晚學姐給的水果被舍友爭搶,今天舍友給的糖果被學姐爭搶,而自己就是那隻什麽也搶不到,餓肚子的野貓。
“行了,昨晚我看你室友抱著一大包嘞,你這麽委屈啊學弟!你去集合吧,我回去補個覺。”
江鬱語意滿離,而李默則是垂頭喪氣地前往操場提前集合,完全將宿舍裡的三人拋之腦後。
與此同時,另一邊2011宿舍
李文軒看著時鍾不緊不慢地起了床,見李默的床鋪已經空了也不意外,轉身開始叫趙銘和祝恆志起床。
“啊,軒子,讓我再睡會兒,昨天軍訓的時候還沒感覺,睡了一覺感覺又困又累,身體快散架了。”祝恆志睜開眼睛看了眼李文軒,轉了個身繼續睡。
趙銘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關節處響起劈裡啪啦的響聲,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後趙銘像一個機器人忽然斷了電,就直愣愣地坐在床鋪上,雙眼無神,也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
李文軒頗為無奈地搖搖頭,打算自己先去食堂吃飯,然後多打兩份捎回來。
出門前,李文軒順了李默書桌上的喔喔糖塞進嘴裡,意外的不錯。
“還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