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醒過來吧……王道長。”邵陽迷茫的看著劉昊,他再不能失去一個人了。
王道長抬眼看見邵陽迷茫的眼神,避開了:“不確定,只能看他自己了。”
邵陽癱坐在石板旁,嘴裡念叨著劉昊的名字,忽然驚醒:“那個半臉男人!那個人給他一塊玉石,那個玉石在哪!”
邵陽猛地起身,在劉昊的挎包裡找到一塊青翠欲滴的玉石,邵陽將玉石緊緊握在劉昊手中。
起作用了!那玉石從指縫間透出光亮,玉石上起了一層裂紋,一團黑霧從玉石中彌漫開。劉昊醒了!
邵陽把劉昊扶坐起來,用力搓劉昊的前胸後背:“怎麽樣?怎麽樣了?劉昊,你還好嗎?”
劉昊似乎剛回魂,還是迷瞪的狀態,眼裡沒神,呆呆的看著滿是淤泥的褲腳。
邵陽一刻不停的搓著劉昊的身體,劉昊緩緩抬起眼。
“怎麽樣了劉昊!”邵陽急切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
“陽哥…”劉昊緩緩開口“別搓了,疼。”
邵陽趕忙松開劉昊,尷尬的笑了笑:“還好嗎?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劉昊又躺了回去,聲音沉悶、虛弱:“我想睡覺……”
邵陽一驚,邊搖劉昊邊喊道:“不能睡啊!劉昊!”
“行了!別搖了!我幾天沒睡覺了!我要睡覺!”劉昊回光返照般坐起來喊道,而後又虛弱的躺了回去。
邵陽不再動他,問王道長:“王道長,先休息一會吧,休息好了再走行嗎?”
剛剛邵陽搖劉昊時王道長就想出手阻止了,還沒說劉昊就回光返照,現在就讓他好好睡一覺。王道長點點頭,原地盤坐,閉目養神。
『筆記』
「3月26日」灰蒙蒙的天
劉昊那小子已經沒事了,應該。已經過了八天了,如果我們都會死在這個鬼地方,這個筆記本我希望讓王道長帶出去,不過看樣子這個世界是有一些秩序的,這裡的管理者可能不會允許這本對他不利的筆記出去也說不定。經歷了八天,如果沒有算錯的話就整整八天了,真沒想到我邵陽會逐漸適應這裡,現在我都不敢想我真的回到原來的世界會有什麽事發生…不知道怎麽面對諾諾的家長。
向好的方面看,至少我還活著,劉昊還活著,王道長也還活著。(臥槽,我在寫什麽鬼話!)
看來這裡不能長待,吃的暫時還能有保障,喝的也還行,不知道這裡的小溪裡有沒有什麽髒東西。四周的環境還是在不停的變化,我已經不知道我們走過幾個樹林一樣的、沼澤一樣的環境了。如果這些都是真的,我們現在臨時抱抱佛腳應該也可以被保佑?不行了,真的開始胡思亂想了,兩天前就開始有頭疼心悸的表現,不過似乎問題不大,還能堅持。
對了,郝銀那個人不見了,就在劉昊恢復好之後第二天,只怕那個擾亂我們心神的東西就是郝銀這個人。迷霧已經徹底散了,只是仍舊是黑夜,王道長告訴我們已經堅持了一半了,再堅持八天左右就可以回去了。
再有八天,八天!(筆記結束)
只剩下三人,三人在不斷更變的環境下行動,沒有盡頭,沒有目標,沒有時間帶來的希望,只有無窮盡的恐懼與路。
又累又餓,最後一點口糧在幾個小時前吃完了,王道長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但是邵陽和劉昊經不住這樣折騰。
原則上是不能搶吃有主的祭祀塚的,但是幾經權衡,
王道長還是請了魂,跟他們商量,又抵以紙錢,才換來口糧。四周的環境已經不知道幾經輪回了,又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森林,第一次注意這個虛偽的幻境。 四周的樹木看不清,分不清,樹乾與樹冠都是黝黑似炭。不知道某個樹叢裡有沒有潛伏著精怪,邵陽和劉昊自然不會想這些,不敢想象,王道長始終提防著,在森林裡倒是有些放松,這裡沒有什麽精怪!
真的?
不知道走到了那裡,四周忽的開始有動靜,風聲愈小,這動靜就愈大。直到那動靜奔到跟前,才響起這動靜該有的聲音。
是幾聲怪異的狼嚎……
黑黢黢的狼直奔向三人,王道長眼疾手快,一柄幾寸長的木劍直戳向它。
又是狼嚎,吃痛的哀嚎……
只見發著金光的木劍刺入那狼的軀體,整個狼爆裂開了,奇怪的是並沒有任何血跡。只有樹枝散落地面的聲音。
王道長眉頭緊皺,是感覺不對勁。袖口竄出一張符紙,點燃起火光,看見了那狼。
沒有狼!只有一地的木枝碎屑。
王道長的錯異感襲滿全身,大叫不好。
霎時間,濃霧又起了。
就像幾天前……
王道長回頭對邵陽和劉昊喊道:“快跑,往回跑!”
兩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循著王道長的聲音扭頭往回狂奔。
三個人在前面跑,後面就有樹枝散落地面和互相之間打擊的聲音。而後又是狼嚎。
濃霧讓人看不清前路,只能憑著記憶辨別方向,原處有亮光,邵陽和劉昊向著亮光處奔跑。
辛好,這亮光是前不久借口糧的祭祀塚,那裡的人家還沒有離開。
“你們幾位怎麽了?”塚前的一位老嬤嬤關心道。她老人家在這裡多年了。
劉昊不想與之搭話,邵陽就回話:“老奶,您還記得我們之前的哪位道長嘛,在前面的樹林遇到了精怪,讓我們往回跑。”
這時,王道長也跟了過來。
“真不巧!趕上真時候了!”王道長道。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把脖領子上的殘枝扔掉。
老嬤嬤上來搭話:“這位道長,發生甚麽事了?”
王道長稽首道:“老鄉,趕快帶你的家裡人回去避難,添昏開始咯!”
老嬤嬤身旁的魂都是一顫,開始小聲議論。
老嬤嬤帶著家裡人回塚裡面了。
邵陽不明所以,問:“王道長,你說的添昏是什麽?”
“好多年不見一次,獻祭跟添昏一起到時候。就是說這段時間的古怪事發生的多,影響了獻祭,現在大霧又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王道長簡單說了說,而後就是沉默。
就是說,這樣在這個鬼地方的時間又要加長!
王道長知道不能坐以待斃,帶著兩人往回走,反正只要躲開那些地區的詭秘改變就行,只要不在原地待太長時間就行。
這幾天的行程走了大幾十裡地,只能摸黑走霧,據王道長說的,現在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添昏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