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劉昊忽然喊道。
那轎子裡伸出一隻手,那手已經被水泡的浮白浮白,水腫了一大圈,不過諾諾的那條紅繩手鏈還在上面,劉昊剛剛還蔫巴的樣子被一下子點燃:“諾諾!諾諾!看看我們!”
轎子沒有停下,沒有回應,那隻手也被抽了回去。
劉昊焦急的扭頭問王道長:“道長!那個人是諾諾吧!快攔一下啊!”劉昊喊的撕心裂肺,生怕王道長聽不見。
邵陽也看向王道長,王道長不說話便是默認了。
等到那轎子從兩人的視線裡不見了蹤影,王道長才抬頭看了看。他不是不想救,他也沒有辦法。
王道長聲音沉悶:“那妮子是個好主兒,看這樣子,她是想拿自己換你們,她在河裡被那精怪溺死,魂魄在最後跟那區域的大能談了條件,換你們在那區域裡的安全,所以那之後就沒有精怪來找我們……”
王道長也說不下去,誰能想到,一個人死前居然為了別人,拿自己的魂換別人安全。這是王道長沒想到的,他真心的認為那妮子是個好主兒。
“那就沒有辦法救回來了嗎!”邵陽終於是繃不住自己了,泛著哭腔問道。
王道長搖搖頭:“就算從那位手裡搶回來了,她也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王道長望了望四周,鎮子依舊安靜。
“走吧!”王道長似乎下定決心的說。
邵陽攙扶著哭成淚人的劉昊,努力壓抑著哭腔“走……”
這鎮子依舊安靜,經歷剛剛的陣仗,沒有任何視線拋過來,就連鎮石都不動一下。
就算迷霧四起,黑暗籠罩,也不應該如此安靜,一般情況下這種鎮子都有陰神派下的夜遊神守護,沒有特別大的意外,夜遊神不會擅離職守,在暗世界,不大可能是夜遊神消了。
王道長察覺出不對勁,在一條巷道裡,把巷子旁邊的路燈的魂召了過來,那魂被召過來還閃著幽幽的光,照的巷子十分陰森。
“老鄉,這個是哪裡啊?怎麽沒有人?”王道長變換著方言跟這裡的老魂魄們聊。
“唉,我以為什麽事呢!就這點事還讓我離職?”那個魂看起來很年輕,更像是現代的累死鬼,那人道:“這裡的夜遊神消了!不知道為什麽,就在前幾天沒了,連神像,畫像,立牌都沒了!現在都不敢出來,就等著大霧過去,天亮了後去上報去。”
夜遊神沒了?這可真是稀奇!
王道長繼續問:“怎麽消的?什麽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嗎?”
“要不你們幾位道家去找別人吧!擅離職守我要扣魂元的。”那人哀求道。
王道長點手一指,那個空閑的路燈燃起了跟四周無異的幽火。
眼看著自己不用再蜷縮回去職工,那人就講八卦似的敞開了說。
“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前一段時間各個地方的夜遊神都出去了,有的連給自己地方劃個陣的功夫都沒有,全都往西南跑了,誰也不知道。夜遊神又不是魂,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也不知道他們能有什麽事。就在前天,我們鎮裡的夜遊神畫像、神像,就連那個神位牌子都燒沒了。從那個時候開始,鎮子裡都沒有人敢出來了。”說罷,那個人擺出一個驚悚的形狀。
王道長聯系了這幾天發生的事:“獻祭開始,精怪數量增加,添昏又開始,山大能開始娶親,夜遊神集合並且有死亡發生。嘶……看來想安生過不行了。”
那魂聽了個十有八九,
感歎:“這段時間事不少,這個區域的大能都死了!” 王道長聽見大能都死了,頓時一驚:“什麽?!”
大能可不是那些個精怪殘魂能比的,就連入了神性的夜遊神都不能撼動它們一絲一毫,就連大能都有傷亡,這恐怕是暗世界變了天了!
王道長送那人回去司職,自己蹲在巷子深處,邵陽劉昊也聽出來了不對,劉昊索性躺到地上,這樣死了還舒服。
大能是什麽?他們是活著的山魈鬼怪、地仙道首,在暗世界裡稱得上半個神仙了。他們一般在活著的時候都有無比厲害的能耐,就像呼風喚雨、招怨還魂、上天入地。他們這這裡沒有司職,自己倚仗著自己的修為開辟一塊地盤,大能跟夜遊神一樣,都會收點好處,大能們的能耐都不一樣,他們之間一般也不會大鬧一番。
王道長琢磨著這個地方的大能是怎麽被打死的,又不知道這裡的大能是誰。他們一般收個保護費並不會大動乾戈,這裡的小魂鬼魄也甘願有這麽個東西保護。看來只有添昏來的新大能才可以造成這種損傷。
在新大能得到這裡的民心前,不能太過張揚了。
『筆記』
「3月30日大霧依舊
王道長在簡單獲得消息之後就像迷瞪了一樣,我們叫他都不答應,我們也沒辦法,在這個鎮子裡不知道能不能點火,就沒有點火,我們隱在巷子裡的黑暗中湊合了一天。算是第二天,我們簡單吃了吃乾硬的饅頭窩窩,就當是早飯了。王道長已經沒有繼續迷瞪了,我跟劉昊第一次看見王道長睡覺,他沒有深睡,只不過微微眯了眼睛,總感覺那隻好眼眯著縫盯著我們,直感覺脊背發涼。
據王道長說,這個鎮子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保護了,如果這裡來上一些個精怪,這裡的人魂都跑不掉。王道長一個人也是不可能應付那些未知的精怪的,現在反正出不去,就想辦法讓我們活的好一點。所以,王道長決定,去上報!
聽到這個消息我跟劉昊都是一驚,現在外面的形勢不好,現在出去就是暴露了,但是也不能一直乾等死,我也決定要去。這次劉昊拒絕了我們,他不想冒這個險。這次出去也不知道目標在哪,太危險了,他認為不如找一個像樣點的地方等添昏和獻祭過去。
兵分兩路對誰都不好。
到最後沒有人妥協,劉昊留在一位老魂家裡,我們去上報。劉昊的那塊玉石還夠用兩次,所以他拒絕了王道長的幫助,也不能說是幫助,應該是保障。劉昊覺得這個就夠了。
最後兵分兩路,王道長是來過這裡的,這裡的務司處是有固定地方的,那就是所有天光的發源地,天光越密集,就代表裡的越近。天光自然就是指剛來時看見的天上那些發光的東西了,只不過現在根本看不到罷了。
剛出鎮子,我跟王道長就看見了幾個小怪物,那些怪物體型不大,跟之前見到的擁有靚麗翅膀的小人差不多大,但是它們是紙片人,真正意義上的紙片…人。每一個紙片人的頭部都有一個紅筆畫的圈,就像一隻眼睛一樣,王道長也沒有在這裡見過,猜測可能是某個大能放出來監視地區的小玩意。
那些紙片從大霧裡乘著風飄蕩過來,就像一個個渾白裡帶著血滴的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