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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學生都能聽出來。
而在場的評委,李景霖,自然也聽了出來。
李景霖不免眉頭微皺。
樂器租賃,其實很常見。
最常見的便是鋼琴。
肯定不會有演奏家買了鋼琴以後雇一個團隊到處搬著演奏。
小提琴雖然相比來說少了許多。
但也是有好琴租賃的。
這些門道看似難搞,實際上,但凡是個入門的演奏家,其實都能知道這些門路的。
在這樣的比賽中。
用了一個十分十分一般的琴。
李景霖很難不皺眉。
倒不是不滿或者嫌棄。
而是覺得,這人也未免太托大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小提琴這玩意,樂器好壞實在是太重要了。
在錄音或者音頻文件中,體現的可能不明顯,可是這種音樂廳裡,任何一丁點的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
或許有人覺得,一個劍聖,哪怕用蘆葦都能使出強大的劍技。
但拜托,那是玄幻,起碼也得是個帶點玄的高武。
現實世界中,手裡夥計不給力,是真不成。
小提琴的音質,和其精挑細選所選用的各種珍稀木料,手工的水準,以及製作工藝過程.
真的是密切相關的。
你手持一條黃瓜,肯定沒法和木劍比,手持木劍,又肯定會被鋼劍砍爛。
小提琴的音質正是如此。
實力差,或許會把好琴拉成鋸子。
或許,輸贏未必,水準未必。
但琴不好,音質不好,管你再強悍的大師,也絕對會受到相當巨大的限制。
給練武十年的人一根棍子,能打小孩,能打普通人,可小孩若是帶把刀子,那多少沒點B準.
所以,李景霖才會覺得。
這個黑哥們有點托大。
但在審視的過程中,李景霖卻發現,這位黑哥們的衣物,也十分的隨便。
其他的選手其實也沒多浮誇,更稱不上是豔麗,甚至反而都很素樸,單純就是比較符合場合,比較有禮貌的演出穿搭。
比方說.
襯衣領結,女生那就是並不暴露的長裙。
可是,和這黑哥們一比。
那其他的人簡直堪稱是華麗。
“這不會是非洲本地人吧。”
李景霖愣了愣。
實際上。
在古典音樂界裡,從國際來說,黑人音樂家也不算很少見。
但那大多都是燈塔人,還有一部分是歐洲的國家。
比方說法蘭西
嚴格來說,這些人屬於“非洲裔”,但絕非非洲人。
事實證明,這大幾十年來,真正純粹非洲人的知名音樂家.
還真沒幾個。
出的很少。
起碼,這些年來,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賽上,是沒見過的。
但隨著演奏的進行。
李景霖忍不住微微挑眉。
雖然琴一般。
但演出效果來看,還真的挺不錯的。
雖然不能說多麽名列前茅。
但起碼從現在的表演來看,算得上是中等層次。
這就已經很有點恐怖了。
畢竟,他的琴的確不好。
給他一把好一點的琴,或許演出效果來看,未必能比的上本次賽事中,那些頂尖種子選手們,但說是上等層次,有很大的可能性。
演出結束。
評委簡單的對黑哥們進行了一些點評。
果不其然。
一位評委推了推眼鏡,緩緩開口道。
“可惜,你的琴比較普通,限制了伱的發揮,我的建議是,若是能夠有機會晉級,那麽,你完全可以找賽組委去租借一把,也並不是很費錢。”
實際上。
對於真正的天才。
很多待遇與友好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尤其是在頂尖的藝術賽事中。
展現的主體,永遠應該是身為藝術從業者的人文關懷。
藝術領域或許有牛鬼蛇神大行其道,但起碼在這種場合下,必須要有最起碼的底線,守住這一塊淨土。
能夠走到這一步。
無論是觀眾,評委,甚至是對手們,都不願意看到一個出色的演奏家,被手中的“武器”所限制。
在黑哥們的懵B中,眾人頓時意識到了。
這人似乎不怎麽懂意大利語。
正常來說。
是會有翻譯的。
可是翻譯也懵B啊。
黑哥們開口就是地道的家鄉話,意大利語和英語都懂一點,但不多。
起碼評委這種等級的語言熟練度,黑哥們是有點聽不太懂的。
但翻譯畢竟是翻譯。
隨著翻譯比劃雙手,並且單個字單個詞,英文與意大利語一點點的蹦。
黑哥們還是明白了什麽意思。
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當即便對評委們鞠了一躬。
磕磕絆絆的說起了英語。
“感謝.”
“.”
李景霖捂了捂臉。
但並不是覺得無語或是搞笑,單純有點無奈罷了。
因為
這黑哥們從一上台的表現,就讓李景霖腦海中產生了一個疑問。
這哥們是怎麽來到這種等級的比賽之上呢?
很快,黑哥們下去。
比賽也繼續進行了起來。
待到今日的比賽結束以後,李景霖接兩位徒弟回酒店。
在吃飯的時候。
劉晨陽若有興趣的對李景霖說了起來。
“霖哥,你記不記得,這次比賽,有個黑哥們,挺不尋常的那個。”
“哦哦,你說他,我知道,就是那個琴比較一般的?”
“對對!就是他!”
說到這裡。
劉晨陽頓時嘿嘿一笑。
“霖哥,我後來和旁人打聽了一下。”
“這人叫桑普馬科巴,地道的非洲哥們,而且,他的出生地和生長地你一定想不到。”
“哦?在哪?”
李景霖挑了挑眉。
看向劉晨陽。
“基貝拉貧民窟。”
“對,就是肯尼亞那個僵屍城,吸航空燃油的那個。”
“?”
李景霖抬起頭。
直接就是驚了。
好家夥嗷。
這還真就是個貧民窟出身的。
能夠來到這裡。
還能表現出這樣的水準。
李景霖只能大呼“臥槽牛B”。
別說是從僵屍城,來到這種級別的賽事了。
單單就是他能在基貝拉貧民窟裡,能夠知道小提琴,甚至拉上小提琴。
這都已經可以說是一個奇跡了。
“我去,離大譜。”
洛詩瑤也瞪大了眼睛。
忍不住看了一眼李景霖。
畢竟。
在洛詩瑤的認知中。
上一個這麽離譜的,那還得看李景霖。
“.”
感受到洛詩瑤的目光。
李景霖頓時連連擺手,狠狠搖頭。
“比不了比不了,這個是真NB,要換我,我怕不是得成為陸地小飛機,燃油飲用者.”
環境塑造人。
若是在那種生長環境下,李景霖可不敢拍著胸脯吹牛B說自己能比桑普馬科巴要強,甚至都不敢說自己能成為一個演奏家。
怕不是也貓在哪個角落在吸航空燃油呢。
畢竟,這個國家,在李景霖的印象中,就是有些扶不起來。
人家自甘墮落也就算了。
華夏大力援助這麽多,還反咬了華夏一口。
原因很離譜。
不是西方使壞,也不是華夏有問題,更不是人家對華夏人有什麽警惕。
單純就是貪婪。
就是看你阿中是個好人,想趁機敲詐勒索。
於是,華夏直接撤回所有援助。
後果便是
吸航空燃油吧,還吃啥飯呢。
“這人的確挺離奇的。”
許欣忍不住咂了咂舌,開始繼續說道。
“據說是當年聯合國在那邊有什麽活動,去了幾個國際上的藝術家,有個拉小提琴的,影響到了他,然後他就非要攢錢學小提琴。”
“霖哥你也知道的,那地方哪有什麽實力強的老師啊,入門老師找的都很難.不對,是他想要攢錢學都很難,還是人家看他可憐才教的。”
“後來這麽一教,就被人發現了他的天賦,他老師驚歎於他對音樂的敏感性與天賦,後來不僅沒要他錢,甚至還給了他一把琴,但他老師其實也沒啥錢,更沒啥人脈。”
“結果你敢想,這人悶頭練,就能達到現在這種水準?”
想想這個。
劉晨陽和許欣就覺得有些鬱悶。
碰上這麽個黑哥們,總感覺自己的琴練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們高估他了。”
“只是因為他實在有點狠,所以,在實力的評估上,你們會不自覺的將其升高一個檔次。”
李景霖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說他的條件,只是客觀的說一下他的實力。”
“他的技巧,還有敘事能力,在所有的選手中,只能算是下遊的。”
“當然我不是說他不厲害,他這種出身,能不去找航空燃油就已經很厲害了,而是說,他在小提琴上,客觀的能力水準。”
“他真正強悍的地方,是他對音質的處理特別好,以及他對譜面上的東西,練的十分過硬。”
“死練的壞處的確顯現了,我感覺,他能晉級幾次,但後面估計會很難。”
說到這裡。
李景霖又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嘖嘖,但能走到現在這一步,他的目標其實就已經達成了。”
“是啊.”
劉晨陽和許欣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賽,看的純粹是實力。
任性到甚至可以不給出金獎。
當然不可能會因為某位選手的出身,產生惻隱之心。
黑哥們想走到後面那是不可能的。
但能露個面, www.uukanshu.net 就已經夠了。
因為,李景霖這幾位都知道,黑哥們的用意不是獲取名次,而是為了渠道!
無論是租琴的渠道,還是賺錢的渠道。
他必須要“來到”小提琴界,才能接觸到這些東西。
不然,在他自己家裡那邊,如此的邊緣,哪怕是有能力,但若是你練怎麽考去國外,怎麽開音樂會,如何簽經紀公司賺錢,在哪能租琴都不知道.
再NB也沒吊用。
對很多人來說,最熟悉的東西。
可能對這黑哥們來說,反而是最難的。
“嘖嘖,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咱們的前輩們,當時,他們也是這麽過來的。”
劉晨陽忍不住搖了搖頭。
說到這裡,劉晨陽看向李景霖。
“霖哥,你覺得這黑哥們能往後走嗎?”
“顯然是不行的。”
李景霖搖了搖頭。
黑哥們的確不錯,中等水平,換個好琴的話,很有可能是上等。
但沒辦法。
此時這是預賽。
真正能來到半決賽的,最多只能有12個。
也就是說,在目前參賽選手中,哪怕就是上等馬。
也有可能因為長得醜,或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腳,而被踢出賽道,十分殘酷。
這黑哥們,基本沒啥晉級的可能了。
“之後我可能會有些忙,很多配樂項目要開動,預賽後幾場我就不跟著你們了。”
李景霖話鋒一轉。
“半決賽我再來。”
聞得此言,劉晨陽一愣。
鬼使神差的便開口問道。
“那萬一我倆沒晉到半決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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