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
三面都是茂密的樹林,只有一面空曠,外面就是山崖。
山崖邊上沒有圍欄。
只是孤零零地插了一個告示牌,提示山崖位置危險,不要靠近。
毛川就躲在其中一棵樹上。
他正在悄悄地觀察下方的情況。
在毛川到來之前,李戴芬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偷襲了黃大富,給了他後腦杓一棍。
那根帶血的棍子就在李戴芬的腳邊。
要不是黃大富的胸膛還有微微起伏,不然毛川都以為黃大富就這麽一命嗚呼了。但是就看黃大富後腦杓流的那攤子血,如果再不急救估計他也是凶多吉少了。
毛川偷偷看了眼手機,現在已經六點十幾分了,不知道林三奇是不是已經脫困了。
除了林三奇之外,陳隴率隊趕過來,應該也快要到達了。
在他們到來之前,毛川不能輕舉妄動。
他這個小身板可不是一個成年女性的對手。
這個時候,李戴芬從背後放下雙肩包,從裡面掏出一捆麻繩。
她解開麻繩,走向黃大富,用麻繩將黃大富的雙手一圈一圈纏繞起來,然後打上死結。
李戴芬的動作很不熟練,顯然之前也沒做過這樣的事。
等捆完雙手之後,李戴芬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夠放心,她把黃大富的雙腿也捆上了。
接著李戴芬拽著黃大富的衣領,把他往一棵樹下拖去。
“臥槽,這麽湊巧的嗎?”毛川看著李戴芬離他越來越近。
李戴芬靠近的正好是毛川爬上去的這棵樹。
毛川趕緊把身子縮了縮,盡可能地躲在幾片茂盛的葉子後面,透過夾縫往下看。
還好毛川並不起眼,李戴芬也沒有抬頭打量。
李戴芬沒有發現毛川的蹤影。
毛川又見李戴芬又拿出一捆繩子,把黃大富的身體結結實實地綁在了樹乾上。
李戴芬此刻已經滿頭大汗,她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要搬動黃大富這一個大胖子,她確實有些體力不支。
但是還沒有完!
李戴芬定了定,仿佛下定了決心。
她拿出一瓶礦泉水,直接從黃大富的頭上澆了下去。
“唔……咳咳咳……”不一會兒,黃大富被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黃大富被敲了悶棍,頭暈腦脹,一時半會沒睜開眼。
但是李戴芬可不會手軟,她高高揚起右手,重重地落下。
“啪!”的一聲。
李戴芬結結實實甩了黃大富一巴掌。
痛感襲來,黃大富這下一下子清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了面前的李戴芬,下意識想要站起來,但是手腳都被捆住無法動彈。
黃大富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你這個瘋女人,你要做什麽!”黃大富低聲怒吼。
又是“啪!”的一聲。
可憐的黃大富直接被打蒙圈了。
李戴芬面帶陰狠,冷笑道:“當然是殺了你這個王八蛋!”她甚至掏出了一把刀,對準了黃大富。
黃大富嚇得立馬不斷掙扎起來,然而身體還是不能掙脫麻繩的束縛。
黃大富不斷大叫:“是你自己害死了你女兒,你現在來怪我有什麽用!”
李戴芬聽了,立刻失去了冷靜:“就是你,就是你,都怪你!”
李戴芬瘋了一樣一刀刺向黃大富的胸膛。
黃大富奮力往旁邊一扭,
刀子還好沒有刺進胸膛,但是也扎到了他的胳膊上。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啊……”黃大富一聲慘叫。
鮮血噴射而出,黃大富的胳膊血流如河,浸濕了他的上衣。
而李戴芬看上去也被鮮血給嚇到了,她尖叫一聲,退後了幾步。
她像是被嚇到了,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連刀子掉到了地上都不管。
在毛川的視角裡。
這一邊黃大富流著血在不斷掙扎和慘叫,另一邊李戴芬捅了刀子反而自己被嚇哭了。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覺得詭異。
李戴芬一邊哭,一邊啜泣道:“你……要不是你……我媽媽也不會帶我……”
黃大富:“你在發什麽瘋?我根本聽不懂……”
等下!
生死存亡之際,黃大富靈光一閃,突然抓住了什麽,好似一根救命稻草,他面露驚恐:“你到底是誰?”
李戴芬像是被提醒了什麽,突然閉上了嘴,她的面色慘白像是在害怕什麽。
看到李戴芬的表情,黃大富感覺自己猜對了,他驚叫道:“你是精神分裂嗎!”
李戴芬被激怒了,怒吼:“閉嘴。”
她擦了擦眼淚,撿起地上的刀子,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就想殺了黃大富。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
黃大富竟然掙脫了麻繩的捆綁。
李戴芬還是太沒有經驗了,麻繩的捆綁沒有完全打成死結。黃大富在大力掙扎的時候,捆綁竟然松動了。
黃大富趁著李戴芬還在磨蹭哭泣的時候,背後的手已經偷偷松脫了。
李戴芬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黃大富一隻手伸出,精準地抓住了李戴芬持刀那隻手的手腕,
黃大富用力一甩,狠狠地將李戴芬甩到一邊。黃大富大胖子的體型,對上李戴芬可能都不到100斤的體重,力量差距幾乎是碾壓式的。
李戴芬摔到一邊,捂著右腿哀嚎,似乎是傷到了,一時半會兒都爬不起來。
刀就落在一旁。
黃大富立馬去解自己腿上的麻繩,很快兩條腿也恢復了自由。
趁他病要他命!
黃大富站起來,衝上去就要去奪走地上的刀。
他知道,只要沒有了刀,這個娘們對自己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危險。
距離刀。
三米。
二米。
一米。
伸手去夠!
很好,黃大富笑起來,哪怕自己的胳膊上還在往外冒血。
但是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贏了。
然而遲則生變!
就在黃大富要抓到刀的那一瞬。
地上的刀像是突然受到外力,憑空向外飛了出去,落到了山崖邊上。
旁邊的李戴芬終於也緩過神來。
她衝著山崖邊上跑去。
生死時速!
她也必須拿到那把刀!
而在樹上,毛川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一男一女,宛如兩隻醜陋的野獸,在山頂處廝殺。他們必須奪得戰鬥的必勝法寶,那把刀!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世界裡,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那兒,焦急萬分,卻又無能為力。
那竟然是陳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