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周建生一個八十九歲的老同志,價格那麽高。
難怪這個眾籌的任務,似乎都掛了很多年了,卻一直沒有人接。
難怪呢!
這一刻,李忘川當即吾日三省吾身吾身,有遺漏呼?
他在腦子裡完完整整的過了一遍計劃,思考著,自己昨晚有沒有粗心大意,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該不會被人順藤摸瓜的查到我吧?
不會吧……
現場有證據嗎?
有人看見我和我的兄弟們一起嗎?
有人能查到除暴安良的注冊信息嗎?
嘶——
越想越害怕。
沒來由的,李忘川想起了剛才開著‘帝皇牌’越野車的那個女人,如刀一樣的眼神。
所以……今天一早,鴿潭市一片嚴肅嗎?
這周生是個怎樣的大人物啊。派下來調查的人,都開五千萬的車?
這一刻,李忘川感覺到了一種螞蟻仰望大山的滋味。
這時,那個男人搖搖頭,歎息一聲:“可惜了,刺客聯盟注冊的組織的信息,任何國家和勢力,甚至是開發者的後代都沒有權限去查看……不然啊,今天,可有熱鬧看了,搞不好鴿潭市甚至都要發生一場大戰呢。”
‘呼——’
李忘川松了一口氣。
想起這一茬了,刺客網站是區塊鏈的‘島’,它的規則幾百年前就寫好了,任何組織的信息都是高度保密的。誰都探查不到。
這樣一想,李忘川釋懷了。看來,除暴安良的名字和信息,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神秘勢力’,根本查不到。
要不然,自己肯定看不到那個少女如刀的眼神……而是,少女直接拔刀吧!
太刺激了。
我,昨天晚上,乾掉了周生的父親?
這時,男人好奇打量李忘川:“你緊張什麽?我感覺你很緊張。”
李忘川喃喃道:“該不會牽連到我們吧?”
男人哈哈大笑,眼神裡也放松了一些警惕:“哈哈,怎麽會呢。我等這樣的螻蟻,在人家眼裡連正眼看的資格都沒有。別說你我了,在這種上層鬥法的旋渦裡,魯提督都不配參與。”
那就好……
李忘川呵呵一笑:“告辭。”
消費去了!
不慌!
看著李忘川離去,西裝革履的男人也轉身離開了。往前走了沒多遠,他耳朵裡的耳麥響起了聲音:
“一早上了,咱們負責的這條街,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也不知道人家還在不在鴿潭。”
接著,耳麥裡傳來威嚴的聲音:“不要抱怨,我們小組隻負責這條街。繼續探查,完成任務。就算是裝樣子……我只知道現在整個鴿潭,可不僅僅我們小組,多的是人。還有很多的大人物,不要讓人看見我們懈怠的樣子。”
西裝革履的男人面色也不再笑嘻嘻,而是一片沉冷:“報告。鵬英小區有異常。”
“匯報!”
“我看見薑女人了。”
接著,耳麥裡傳來了一陣沉重:
“薑女人?”
“四皇子座下第一得力助手。她親自來了?”
“看來,四皇子對周大人已經如此重視了,竟然第一時間,為周大人派出了薑女人親自來查案?”
“兄弟們,無論有沒有進展。一定要表現的自己很忙,很努力的樣子,咱們六扇門不能讓人抓住把柄了,否則容易成為那些大人物鬥法的犧牲品。
” “是!”
“……”
這西裝革履的男人,是個便衣……
這一刻,其實整個鴿潭,都被明裡暗裡,無數雙手籠罩了。
李忘川對於剛才和自己說話的那個男人的身份,無察覺。就算有察覺,他也不怕。
誰能找到自己的證據!!
我李忘川行的端做得值。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麽好怕的?
找不到證據。那,就不是我乾的!
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懷疑我。
他最開始是緊張,然後害怕,然後擔憂。最後,想通了這些環節之後,李忘川釋懷了,誰能懷疑自己?
而現在,他甚至感覺到機會來了!
亂世出英雄,是以——火中取栗!
“周建生居然是周生的父親?現在鬧這麽大,各方勢力交匯於鴿潭……”
李忘川行走在路上,眼裡閃過一抹笑意,呢喃一聲:
“那如果,就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再乾一票大的呢?我的聲望值,會不會庫庫的漲?”
他看向自己的聲望值。平均幾乎每隔一分鍾就要漲一點。
+5000
+3000
+1000
宿主:李忘川
財富:21.5萬
組織聲望值:24.5萬
李忘川笑了,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乾掉了一個銀槍老霸王周建生。竟然會給自己帶來二十多萬的聲望值?
系統都能統計到這麽多的聲望增長。
那麽,刺客網站的大數據AI,是否也能探查到呢?
除暴安良現在是E級,想升級需要權重。那麽,周建生這件事影響越來越大,是否意味著,權重越來越大呢?
如果不夠大,我再繼續火上澆油呢?
李忘川思考著,一個模糊的計劃孕育而生……
與此同時。
鴿潭市,提督府,會議室之中。
魯提督戰戰兢兢的站在角落之中,雖然這是他的地盤,但是此刻,他卻連大口喘氣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此時,整個會議室,早已經被來自京都的數十個強者和大佬們霸佔了。
為了周建生刺殺案事件,昨夜,連夜成立了——鴿潭案專案小組。
一夜之間,京城出動了兩方勢力和人馬。
一方是四皇子派來的親衛軍。
另一方,則是主管整個趙國所有案件的六扇門。
當然,六扇門可不是為百姓服務的,整個趙國每天出現無數的凶殺案,六扇門絕不出動。他們專門負責的是趙國所有的有官職在身的權貴安危。平常的時候,負責對權貴們進行安保工作,有權貴受害了,他們負責破案和緝拿。
此時,專案小組,駐鴿潭的六扇門總指揮方兵,面色陰沉的坐在主位之上,沉聲道:
“按照我們多年辦案的經驗來看,這除暴安良應該是一個流竄作案的組織,我們懷疑,該組織來自趙國之外的其他國家。目的就是為了挑起紛爭的。所以我們六扇門認為,親衛軍組織應該聽從我們的調遣,不要搞內訌。我們現在應立即封鎖整個西南省,而不是將目光鎖定在鴿潭境內!”
按照方兵的推測,除暴安良犯下如此驚天案件,應該早就離開鴿潭市了。現在還在鴿潭市,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但是親衛軍的頭子薑女人,卻不這麽想。
明眸皓齒的少女,笑吟吟的溫柔看向方兵:
“此言差矣啊。我們反而認為是,刺殺周建生的人就是來自京都的人,目的就是為了打壓四皇子。不是什麽狗屁外國勢力乾的,你們六扇門可真厲害,什麽都要怪外國。呵呵……我們的決策是,你六扇門全部配合我們,就封鎖鴿潭吧。”
周建生之死,不是簡簡單單的一條人命那麽簡單。
大家都心知肚明,刺殺周建生,其實是劍指周生大人。而劍指周生,其實就意味著向四皇子挑釁了。
這是一次鬥法。
六扇門其實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六扇門的職責之一就是維護團結。哪怕明知道這可能是鬥法,但是六扇門卻要假裝不知道,假裝看不見,要把矛盾故意引向外部。
否則,六扇門害怕如果卷入了皇位爭奪這樣的旋渦之中,他們到時候兩頭不是人。
而四皇子的親衛軍,反而不這麽想。
他們認為,既然有人挑釁四皇子。那麽,就一定要打回去才行。要在鴿潭抓住證據,找到證據,沒有證據創造證據。然後劍指他們心中的懷疑對象,瘋狂打擊!
各有所思,各有所想。從四皇子的角度上來說,其實可以利用周建生之死,大做文章,鬧得越大才越好呢。
至於證據?
證據重要嗎?
重要的是,自己的那些搶皇位的兄弟姐妹們,統統的,都得變成懷疑對象。然後向父皇傳達一個消息:爸,你看啊,他們等不及了。他們急了,急了啊,他們急了!
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於到底是誰殺了周建生,重要嗎?
周建生誰呀,認識嗎?
別說周建生了,就算周生死了,重要嗎?周生的存在,對於四皇子是有助力的,能夠在自己奪得皇位的時候,出把力。
既然他的存在就是出力的。那麽何必管周生的死活?他無論生死,意義就是——出力!
自己只要奪得皇位, 會感謝他的……
而六扇門,是中立的,不參與皇子奪嫡,只是直接聽從帝王令。所以,對於六扇門來說,一切要以維穩為主。他們可不敢成為皇子爭端之中的炮手。
方兵皺著眉頭:“薑女人。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情是趙國的勢力所為。刺客網站的信息是絕密的。同時,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除暴安良是其他皇子的勢力!”
薑女人微微一笑:“理解。但是,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這件事,不是其他皇子所為的啊?”
方兵:“……”他沉默良久,暫且散會。
散會之後,方兵面色嚴肅的對自己手下說:
“第一,想辦法趕緊把薑女人他們弄到省城去,不能讓他們待在鴿潭市。只能有六扇門的人在鴿潭市!”
“第二,搜索現場,篩查整個鴿潭市。發現任何關於除暴安良背後有人的證據,全部統統銷毀掉!”
手下驚問:“意思是,如果真的是某位皇子所為的話,我們要……幫忙擦屁股?”
方兵冷漠的點頭:“對,一定要幫忙擦屁股。四皇子野心極大,不能讓他找到任何一丁點可以攻擊其他皇子的由頭,否則,趙國要大亂!”
“是!”
方兵歎口氣:“除暴安良,起的他娘的什麽名字……你在隱射誰?你在暗示誰?娘希匹,還好你們幹了一票就跑了,要是真的再出現的話,那就真的給四皇子強行駐扎鴿潭市查案的證據了。天知道他能‘查’出什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