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
府衙。
王將軍猛然爆喝一聲:
“全軍戒備。從現在開始,殺手有可能從每個角落裡竄出來。”
“從現在開始,任何接近這裡的人,全部擊斃。不,任何物體!”
“今夜,讓這個世界的所有殺手,都顫抖一次吧。讓全世界知道,沒有人可以和軍隊作對!”
“是!”
上萬人的軍隊,在這一刻,也全部戒備緊張了起來。
王將軍滿臉輕松,殺手?刺客?
呵呵……
什麽玩意兒!
這個世界就不該存在著殺手這麽一種東西。
當然,有人說,存在即合理。
王將軍認為,存在就不合理,殺又能殺得了誰?在軍隊的保護之下,哪個殺手能夠得手呢?
軍隊中間,還有一個特殊的營帳。這營帳外邊掛著一個牌子。
【內有六品強者,請勿靠近。本安全顧問公司,隻提供安全設計,不參戰,勿擾。】
而事實上,魯提督就埋在這營帳前方的地下!
營帳之中,沈鐵牆老神在在的喝著美酒:
“幾個億,就這麽到手了……”
我不參戰,不動手。
但是我料想,就算這些殺手明知道魯俠就埋在我營帳的門前,但是,你們敢挖嗎?
殺手也是人啊。
而這,對明月閣也有交代。你可是看見了,我沒有把魯俠埋在我下邊,埋在我前邊的。我只是站在這兒,我什麽都沒做,我沒參與……
這時,沈鐵牆的一個助手跑了過來:
“沈先生,我這一次有不祥的預感,我總覺得這個除暴安良不會按照常理出牌。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會兒已經七點五十了,我看,要不咱們先撤?”
沈鐵牆皺眉:“我們又不參戰,怕啥。”
“主要是這個除暴安良,不以常理度之。”
“呵呵,那他們總認字兒吧?我門口立的有牌子,我說了,我是第三方。”
“我就是覺得,待在這裡,心裡慌得很,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小黃啊,這我就要批評你了。你就是思想包袱太重了,這一點你要改。咱們安全公司,一定要給客戶一種雲淡風輕,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穩坐釣魚台的感覺……你看,現在鴿潭這麽多人在暗中看著呢,這也是我們打響名頭的一次好機會。現在撤了那算個什麽事兒?”
助手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嗯,您說除暴安良會怎麽殺進來?”
沈鐵牆淡然一笑:“無論什麽方式,都殺不進來。”
“……”
此時,此刻!
鴿潭市,所有人家,家家戶戶都打開了窗戶。
數百萬的市民,都站在了窗口,眺望著府衙的方向。
安靜的聽!
整個鴿潭已經兩天沒有任何的動靜了,鴿潭的百姓像是一夜蒸發了一樣。但是現在,全都出來了!
數百萬雙眼睛,凝視著這座城的所有角落。
“還有五分鍾了,可是現在為什麽還是沒有聽見任何的動靜?”
一個百姓疑問。
旁邊的妻子擔憂的說:“除暴安良,該不會放棄任務了吧?八點鍾開始,但是現在都七點五十五了,他們一直都是大部隊行動的。現在,竟然還沒有出現在這座城市裡。安靜的有點可怕!”
丈夫搖搖頭:“不知道……”
兩人的眼中,
都有些失望之色。 沉默了一陣,丈夫又說:“如果除暴安良真的能接近勝利,我會衝過去幫忙的。也許他們的力量不是很夠,而我可能剛好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妻子面色一變,想要說阻止的話語,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吞回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小區的高層。
‘各次——’
‘各次——’
安靜客廳之中,一對父子在磨刀。
鬢角斑白的父親有條不紊的打磨著自己一把短刀,說:
“你老娘讓衙門的人擄走已經十年了,這個大仇我一直沒有忘記。今天你就不去了,你負責把咱們老徐家的香火繼承下去。”
兒子沉默無聲,只是顧著磨自己的刀。
父親又道:“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兒子搖搖頭:“我等了這麽多年都想報仇,今天終於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機會。有人要行動了,但是魯俠的勢力太強,又有軍隊。他們很可能不敵,很有可能剛好就差我的幫助就能成功,我這麽重要,怎麽能不去呢?”
“我們父子兩人,只能去一個。”
“有意義嗎?此事一成,朝廷必然會血洗鴿潭。去一個還是去兩個的,只要我們這一家去了人,留下來的人肯定會被清算。”
父親沉默了。
兒子歎口氣:“我不怕死,我只怕的是,除暴安良實力不夠。殺不了魯俠!我只怕的是,這鴿潭響應者不多!”
父親依然沒有說話,看了眼手表,七點五十八。
這座城,依然安靜!
與此同時。
這個鴿潭,整座城。
千家萬戶都眺望著府衙。
鴿潭在冊登記總共六十多萬戶。
但此時,一百萬戶在觀望。
一百萬戶在磨刀。
與此同時!
城郊一座山的山頂之上,數十萬的徭役安靜的坐在窩棚之中,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閉著眼睛。
看似是在睡覺。
但其實,這裡數十萬雙耳朵都在努力的聽著城裡的動靜。
城裡的動靜是安靜的。
徭役們不敢站起來去山頂上看,因為那裡有衙役守著,因為此時,衙役們也在緊張的眺望著。
安靜。
安靜的像是死了一樣。
忽然,一個老人睜開眼睛:“八點了。 ”
嘶——
山頂,數不清的徭役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氣。
莫名的。
這一刻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面面相覷了片刻後。
一個少年慢悠悠的站了起來,然後又看了一眼坐著的人們。
片刻後。又一個女人站了起來。
接著。
‘嘩啦啦——’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
接著,大片大片的人嘩啦啦的站了起來。
衙役發現了不對勁,當即吹響了警戒哨子。
‘句句句——;’的聲音在這個傍晚格外刺耳。
“你們幹什麽!”
“坐下!”
“都給我坐下!”
“你們幹什麽!”
“立刻給我坐下!”
“求援,快求援啊。奴隸要造反啦!”
“……”
十萬奴隸從窩棚裡走了出來,赤手空拳!
數千個衙役嚇得哭爹喊娘的往山下跑。
十萬徭役沒有去追,只是無聲而又安靜的往山下走,抬著頭看向鴿潭的方向走……
走著。
走著。
而這一刻。
走在最前方的一個少年,忽然指著鴿潭的上空,大喊一聲:
“那是什麽!!!”
所有人抬頭。
傍晚的麻黑天色下。
一道明亮的火紅色,從天而降,朝著府衙的方向而去。
火紅色無聲的墜落。
墜落……
接近!
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