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遠好奇看去,卻見不知什麽時候離他不遠的馬路上停著一輛車,鄧百眉俏生生的站在那,正對他駐足觀望。
吳遠瞬間怔住,她怎麽會在這?
趕緊跟大伯打了個招呼,騎著車朝鄧百眉趕去,隻覺得滿腦子問號?她此刻不應該是在考試嗎?
待騎到她身邊,自然的下來推著車,跟她並肩行走。
“事情解決了嗎?”
“還好,來的及時,他是?”
“我剛才看你見急匆匆的出校園,所以跟著過來了,正好我認識,所以就喊過來看能不能幫到忙。”
吳遠自然知道,這話說的輕巧,這可是部隊的人啊。
“那你下午考試?”
“先不說我,你呢?”
“我歷史交了白卷。”
吳遠有些不好意思,上午她還叮囑要考好。不對,吳遠忽然福至心靈,盯著鄧百眉反問:“
你莫不是也交了白卷?”
見吳遠的眼光如此大膽,鄧百眉臉色微微泛紅,有些猶豫,可最終還是望著他:“就做了幾道選擇題。”
吳遠心裡忽然湧來一陣幸福充實感,她故意隻做幾道題,不就是為了他能完成三個條件之一,學習成績超過她嗎?這算不算是一種無聲的答覆?
“百眉,要不讓車子先回去吧。我有禮物要送你。”
“你瞎喊什麽,跟你還沒那麽熟呢!”
鄧百眉杏眼怒瞪,卻還是跟司機說了下,那司機看了看吳遠,點點頭。
“那上來吧!”
“你,你騎慢點!”
待鄧百眉輕輕坐上自行車後座,自然的聞道了一股淡淡茉莉清香,是那樣的輕柔,那樣的令人沉醉。
待他用力踩踏自行車踏板那刻,他後背自然僵硬了,因為他感覺到了她腦袋輕輕的貼了過來。
風輕輕的吹著,吳遠似乎有用不完的勁,身後那傳來的芳香,宛如平靜的小船流淌在古鎮上的河曲,還有腰間被兩隻玉手輕輕攬住,更似是那天上的明月,照耀在水間,平撫著他的心靈。
這一刻,踩著的自行車仿若輕盈如蜻蜓,在公路上自由的翱翔,兩人靜靜的沒有說話。他忽然有股希望時間能夠停止的衝動,他也從沒感覺到時光竟然過的是如此之快。
到了商城中心,先是買了些好的紅茶,牛奶,白糖,紅棗還有一些蘋果,香蕉鄧水果。最後在商城二樓那看到一把吉他,也順便買了。
鄧百眉一路只是偶爾問學校的事,像他要準備幹什麽,一個字都沒問。
吳遠帶著一大堆東西,加把吉他和鄧百眉回了宿舍。
鄧百眉好奇的看著吳遠,先是把買來的紅茶清炒,然後倒入開水,慢慢熬製。最後聞到茶香味後關火,吳遠找了個乾淨的紗布把茶葉過濾出來。然後開始把水果清洗,去皮,切成細小的顆粒。
最後又把過濾完紅茶水倒入鍋中,然後加入白糖,最後待白糖融化後邊開始倒入牛奶。很快由於牛奶的倒入和白糖的充分融化,那紅茶水顏色很快變成微微暗紅,而且有一股極香的茶香和牛奶的香味混合從中溢出。
待做完這些,吳遠加了些香蕉,紅棗顆粒,乘著余溫,在她看著他時,遞給她:“送給你,秋天裡的第一杯奶茶!”
“謝謝,不過我看著,怎麽感覺不是那麽好喝呢?”
卻見吳遠眉目上揚,瞪她不識相的樣子,鄧百眉笑意盈盈的喝了一口,入口微甜,香鬱撲鼻。
“來,坐著!”
吳遠讓鄧百眉坐在沙發上,再拿過吉他,搬過一張凳子,對著她迎面而坐。
抱著吉他,吳遠試著調了幾個音節,最後在鄧百眉注視中,眼神似乎飄向很遠,嘴裡輕輕的哼唱:
暖陽下,
我迎芬芳
是誰家的姑娘
我走在了那座小橋下,你撫琴奏憂傷
.......
吳遠認真的清唱,並撫弄著手中的吉他,鄧百眉就這麽輕輕的看著他,聽著它。
風華模樣
你落落大方
坐在橋上
我在聽你歌唱
我說橋邊姑娘
你的芬芳
我把你放心上
刻在了我心膛
.......
吳遠唱完,看了看鄧百眉,卻見鄧百眉宛若星辰的眼眸微微眯起,看著他時也是無比溫柔,嘴裡卻道:“唱的很好,奶茶也好喝。你是不是這樣哄過好多女孩?”
“你是第一個!”
吳遠沒好氣道。
“我不信,還有上次問你那個孟夢呢?除非你發誓。”
吳遠愣了下,心裡不由的響起孟夢,想起那天那個溫暖擁抱,想起她對他的巧笑兮然,娓娓訴說,他不由苦笑,試著將那倩影慢慢淡化,但是知道,那幾乎是很難。
但有時候總是要面對取舍,他看著鄧百眉:“我......”
“噓!不用了,我相信你。”
卻是鄧百眉燦爛一笑,嘴角彎的很高,眼睛很亮,而且更關鍵的是她用一根纖纖中指輕輕的壓在吳遠嘴唇上。
吳遠心裡暗自松氣,可嘴唇觸碰到要命的手指,他心裡砰砰跳,看著鄧百眉,心裡瞬間湧起萬丈豪情,順勢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她只是驚慌“啊”的一聲,微微掙扎,最後估計是反抗不過,就沒動了。
香玉在懷,聞著那鼻尖發絲若有若無的茉莉香味,耳邊吹氣如蘭的絲絲癢動,吳遠靜靜的抱著,她把頭輕輕的貼在他肩膀。
本是如此和諧、友愛的氛圍,忽然被門外邊那開門聲打斷了,可沒等兩人反應過來,這次門開的太快。羅小軍,時建雄一進來,頓時發現了一對“狗那女”剛擁抱完分開。
時建雄從驚愣到變臉就是一瞬間,他反手把羅小軍一拉,像是盲人樣,邊走邊說:“我們什麽都沒看到,我們什麽都沒看到。”
說了兩句到了門口,見肖兵還很好奇的伸頭要進屋,被時建雄和羅小軍兩人一把推了出去,而後“砰”門關了。
見吳遠在那“咬牙切齒”似乎是奸計敗露,鄧百眉對他刮了刮臉,示意他不要臉。
吳遠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怪他們破壞了那氛圍,這時對鄧百眉小聲笑道:“你說那幾個家夥真出去了嗎?”
“你的意思是?”
“呵呵,我們打開門就知道了!”
吳遠用手指了指門外。
果不其然,吳遠突然打開門,見三個腦袋在那貼著門偷聽,一時大眼瞪小眼,三人流出無比尷尬的模樣,鄧百眉忍不住掩嘴直笑。
今晚的夜風格外清爽,吳遠原計劃是騎自行車送她回家,卻被她拒絕了。待車來接送時,吳遠對鄧百眉問道:“明天,有空嗎?”
“周末有點事,下次吧。”
鄧百眉見吳遠不說話,後又道:“明天真有些事,下次我約你,好不好?”
“一言為定!”
“對了,今天我很開心,也恭喜你完成第二個條件,你還要繼續努力哦!”
吳遠招手拜拜,直到車子消失在眼前,這才回宿舍去。
回到宿舍,自然是百般嚴刑拷打,甚至是牽手是用哪隻手,擁抱是那隻豬蹄先勾搭的,最後肖兵皺著眉弱弱的問了句:“牽女孩子的手是什麽感覺啊?”
三人一聽, 哄然大笑,以前的他除了打遊戲,就是打籃球,踢足球這些體育運動了。
“那感覺妙不可言,哥哥沒法告訴你。”
“切,小軍,搞得你好像簽過嚴菲的手樣!”
“建雄,老子沒有,難道你牽過啊?”
羅小軍有些惱羞成怒,時建雄搖搖頭,其實他剛才也很想問肖兵那個問題,牽女孩的手和擁抱女孩是什麽感覺,為何剛才看到吳遠抱著鄧百眉時,心裡好些羨慕呢?
“咦,吳遠你什麽時候會彈得吉他?”
“是啊,莫非你就是用這來泡妞的?那快教教我們!”
時建雄眼前一亮,現在會彈吉他那可是很拉風的。
幾人邊說,還把吉他遞給吳遠,逼他彈唱兩首,他們倒要看看吳遠這個家夥是怎麽把女神給拿下的。
要是平時,吳遠或許借口多過去,可是今天,他有種按奈不住的興奮,站起來,豪氣的接過吉他,輕輕的波動琴炫:
消失的光陰散在風裡
仿佛想不起再面對
流浪日子
你在伴隨,有緣再聚
.......
於是,很晚,整棟樓裡都傳出了四個狼牙鬼叫的歌聲,雖然聲音不那麽齊整,甚至一高一低,可那股子豪爽,無畏,嘹亮的聲音穿透力,很強,很強。
隔壁住宿的大媽拿著鞋子邦邦敲門後,才止住了。
不過,自那以後,這首友情歲月便是四人的獨有歌曲,那一年,雖然有了古惑仔,卻沒有這幾首熱血燃燒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