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二姨夫竟然難得的拉著吳遠喝起了酒,兩人越喝越興奮,也越聊越投機,要不是趙玉拉著周望去睡覺,兩人怕是要聊到半夜。
吳遠自然是在二姨夫那有意賣弄,畢竟他們這幫忙親戚還真只有二姨夫有學歷,在政府機關工作,或者說最有可能進步的人。他不一定奢望二姨夫飛黃騰達,但是若有那麽一絲可能讓二姨夫往上升一升,自然是極好的。
六月底的清晨,東方微微紅亮,淡淡陽光宛若銀河,斜灑落下來,5點半,鬧鍾響起,吳遠很快洗漱一番,換了身運動裝便開始一天的計劃。
沒人知道他這次來是抱著什麽目的來,只有他知道,從此刻起,他將會涅槃重生,將會利用、規劃好暑假中的每一天時間,為他心目中那些或縹緲或不成熟的夢想打下成功的第一步。
每個人都知道成功的一些方法,努力,勤奮,學習等等,但這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行動。
到吳遠來到離二姨家不遠的禾木公園時晨跑時,鍛煉的人不少,卻大多都是上了歲數的老年人,或慢跑,或彈唱,或打太極,年輕人極少。
或正因為絕大部分老人知道逝去的太多,反而越珍惜來之不易的晨光。
沿著公園跑了兩圈,大概五公裡,吳遠微微喘著氣,越發感慨身子骨還是要多鍛煉。待跑完步回去後,吳遠便跑到樓頂開始了鍛煉,正好二姨家有啞鈴,拉力器,再加上吳遠重生前會的那些鍛煉方式,深蹲,仰臥起坐等。
“一、二、三...........二十!呼!”
待鍛煉完後最後的一個深蹲時這才松了一口氣,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隻覺得神清氣爽,下樓進屋時周望,趙玉都起來了,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趙玉忍不住讚賞:“小遠啊,你還真不錯,這麽小就知道鍛煉,你看亞輝,每天太陽曬到屁股還不起床。”
二姨夫也難得的拍了拍吳遠肩膀。
回屋看了下那兩個還在睡覺的小家夥。王亞靜在裡面,半個身子橫跨在床上,兩隻小腿如羊角般頂著他哥,似乎和他是兩軍力敵,而王亞輝被踢到床邊,就差一點要滾下床,雖然是閉著眼酣睡,嘴角卻時不時砸吧著口水,似乎還在吐槽不爽。
等去洗個澡後,吳遠便回房開始了複習功課,不僅有學完的初二課本,還有初三的課本他都一並帶來了,語文,數學,英語,政治,物理化學包括昨天去購買的初中各科考題試卷等等整整一大包。
中途,他聽見似有人敲門又被二姨阻攔呵斥了,吳遠忍不住感歎,要加緊賺錢了,想到自己家裡雖然也是三室一廳,可家裡兄弟姐妹四人,再加上工地上來往吃飯,算帳的人等等,每天吵吵鬧鬧,學習環境不是很好。
所以這才是來二姨這裡的主要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二姨這裡有台電腦,雖然不是最新款,可也足夠他使用了。
吃完午飯,吳遠便打開了電腦,看著那如蝸牛般速度的Windows95,直搖頭,這對於後世電腦功能而言,也僅僅只能當做個打字機了。
好在,他也只是把他當做打字機,為了盡快獲得第一桶金,他計劃便是創作小說,目前的他來說,盡管是胸有千千個丘壑,可啟動資金是最大的難題。
借是不可能的,沒誰會相信,那麽多彩票誰也記不清,想來想去,只有先把記憶中那些小說寫出來,盡管慢了點,或許到時寄幾首樂曲給XK那邊試試水。
現在電腦都還沒有搜狗拚音之類的,都用的是五筆打字,而五筆他恰恰當年也算是精通。
第一章,末路豪雄,自林希去世兩年後,怒教島在江湖上.......
吳遠第一本寫的是黃易大師的覆雨翻雲,一是因為當年第一次接觸黃易大師小說便是這本。那年在高中一幫人都躲在被子裡看,看浪翻雲,看覆雨劍,看魔師龐斑,被書裡面那些天馬行空的武功設定,境界描寫,那裡面人物的刻畫等等無不是讓他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為了怕出現意外,吳遠把覆雨翻雲其中的一些人名作了改動,故事情節也都稍加調整。讓他奇怪的是這本小說雖然當年看了好幾遍,裡面的情節內容也算清楚明了,可打起字來,他感覺這本小說好像是要借他之手蹦出來。
幾乎都不用想,所有的故事情節隨著他跳躍的指尖而起伏,直到打出唯有終極於情,故有終極於劍。
打到此處時,那運指於飛的手停了下來,而他忽然有些感觸,淚水瞬間迷住了眼。
到了傍晚,吳遠出去買了些菜,待下午帶兩個小孩去同事家玩的二姨回來時,見吳遠在廚房裡切菜配料,竟有模有樣,不由張大了眼睛。
“來亞靜,看看哥哥給你做的可樂雞翅!”
“來,還有這個糖醋裡脊,亞輝你嘗下!”
“嗯,嗯,多謝表哥!”周亞輝滿嘴包著裡脊肉塊,不住點頭,破天荒的喊了聲多謝。趙玉和周望望著滿桌的菜和那兩個只顧啃肉,吃的滿嘴油流的家夥,不由面面相覷。
就連他們都承認,這幾道菜都有大廚般的水平,他們都想不通吳遠是怎麽學會做的這一手好菜。
吳遠在心裡笑笑,20年後的男人或多或少的都會做飯,愛老婆愛孩子的那是更甚。
時間一晃,吳遠到江城有二十多天,其中除了跟家裡報了個平安外基本都兩耳不聞窗外事,每天早晨跑步,然後鍛煉,複習,下午創作偶爾去書店,公園逛逛。
晚上有時熬不住兩個小家夥的親昵,陪著她們躲迷藏,一二三木頭人,然後有時就哼著曲,教亞靜跳著舞曲。
“不對,亞靜,你腰還要稍稍彎下去點,嗯,對,手臂向這樣輕快的閃兩下,嗯不錯,就這樣,我家亞靜是最棒的!”
每當這個時候,便是周望和趙蘭訝異的時候,她倆看不懂這個表侄了,如果說做飯還可以是看書自學,那看著這丫頭滿屋子如燕子清靈,歡快的跳來舞去。
雖然兩人不懂這些,但不難看出這應該是古典舞中的一種,而且肯定是經過系統訓練的,且這舞蹈看起來賞心悅目,就連他倆都認為遠超那些培優的什麽洽洽,拉丁舞。
這段時間,周望甚至下班回來早的時候都特意找吳遠聊天,聊經濟,聊民生,甚至偶爾還會聊到政治,經過這段時間接觸,周望內心裡早已是把這侄子當做成年人看了。
“老周,你說我這侄子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啊?”
這天下午,趙玉終於忍不住,拉著老公有些擔憂問道。
是啊,周望也有這感覺,這二十多天,吳遠每天雷打不動的跑步,鍛煉,然後學習,做飯偶爾去書店看書。這份自律令周望都都感到慚愧,他自己都不自覺的早睡早起,甚至偶爾還會陪著吳遠一起跑步。
而吳遠的變化更是明顯,記得剛來時,還有些消瘦的身子明顯豐潤起來,這個子似乎也高了。當然這也是每天夥食跟的上原因,沒看到就連亞輝,亞靜都漲了好幾斤肉了。更關鍵的是那份沉穩,淡然,有時不說話時,根本讓人摸不透。
“要不,我打電話給大姐問問?”
“算了吧,這孩子這麽自覺今後肯定是大有出息,我也準備讓亞輝開始跑步鍛煉, 前兩天拖了個人,找了個江城大學的學生過來給他補補課。”
其實趙蘭本是想就讓吳遠輔導,可周望還是搖搖頭,畢竟一個大學,一個初中,這中間還是隔著很大差距的,包括學習方法,興趣的培養。
而吳遠最近除了身體變化外,他更欣慰的是,在這麽多天那些由簡入深的試卷題海裡熔爐深造後,模擬考試成績便向那以前遙不可及的110,120,130等答卷分數穩穩靠齊,甚至數學偶爾的還在140徘徊,現在除了英語,歷史政治還稍顯薄弱外,其它的都已經逐漸跟上來了。
當然,他也試著做了寫比較深奧的一些競賽題目,發現這塊還差的很遠。
這天早晨,吳遠跑步鍛煉完回屋時,搜了下身,這才發覺沒帶藥匙,應該是昨天跟亞靜瘋鬧時落在房間了。7月的天,早晨就如火爐似的,他從樓頂下來,忍不住把背心都脫了,然後擦了把汗水,他還稍稍有點自豪的低頭看了看自己隱隱有些腹肌的胸膛,用手按了按,挺結實的,自我感覺還不錯。
“不錯,再鍛煉些時間,估計一脫衣服就有人尖叫吧。”
“變態!”
就在吳遠下樓擦汗自言自語時,忽然一道有些低沉的聲音淡淡傳來,吳遠愣了下,這才發覺二姨家門外站這個女孩,帶著個老式框架眼鏡,穿著青翠格子裙,見到他時頭故意扭過去,顯然剛才那聲變態就是針對他的。
他到無所謂一笑,估摸著這個女孩應該就是給亞輝培優的,果不其然,二姨開了門,那女孩見吳遠也進去時,明顯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