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粗壯的火光從舷板上升騰而起,數萬桶石油凝聚而成的虛空艦載機全部荷槍實彈。而張浩卻是大喝一聲,雙手高舉,將這兩道火光完完全全捏在手中。
激烈的爆炸在掌心彈跳著,張浩吃痛一陣齜牙咧嘴。
艦體護身,加上兩大滿級防禦技能,哪怕是被幾十座蓋特機炮圍攻,張浩的身體也只是稍微有一點點刺痛而已。
當然,痛苦的忍耐換來的是一錘定音的巨大威力,熾熱的火焰凝聚成了耀眼的白色,那恐怖的溫度甚至將爆炸本身都封印在當中。
張浩向自己的前方揮出了第一拳。
雷鳴般的響聲伴隨著堪比重型巡洋艦主炮一擊的威力,在張浩的面前轟鳴開來。無數的蓋特炮彈根本消受不了這一擊的力量,在還未撞到拳風本身的時候便在空中解體成渣。
而稍遠處的炮彈們則是如同被拉了引線,環繞著張浩拳頭開始大規模的原地起爆。再往外的炮彈們吃到這反衝的力度紛紛從空中跌落,甚至向四周胡亂反彈,將不少倉促架設完畢的蓋特機炮們給打了個稀爛。
“不行不行,這堆東西勁兒太大了。”
數十架艦載機的動能在張浩的雙拳處霹靂炸響,痛的張浩快要不行了。稍稍張開已經被炸的潰爛的掌心,張浩對著頭頂的方向再次揮出一拳。
這一拳正好對準了泊口二層的護欄位置。
堅固的鋼筋水泥立刻雪遇驕陽般土崩瓦解,整座船塢都因為這一拳釋放出了不大不小的地震。明明張浩揮出的拳頭距離那護欄足足有十幾米,但釋放出的威能立刻就讓那裡變成了廢墟。
剛剛的一通飽和攻擊讓一些趕過來增援的尤裡新兵們抱頭鼠竄,有不少正躲在二層瑟瑟發抖,這下可是避無可避,一通哀嚎聲中腳下的“地面”就破成了片瓦,連人帶地全跌落進一層的水裡。
而這一拳余威甚至穿透了尤裡最堅固的建築材料,在第三層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
張浩自己都驚了,明明自己只是想張開手掌緩解一下疼痛,怎麽就威力這麽恐怖?
雷達掃描看到後方的譚雅依然處於煙霧彈的管轄范圍,少量尤裡新兵從光輝號停泊處後邊的通道鑽了過來。
煙霧彈還有一分鍾時間。
“譚雅應該不至於提前解決掉這些人竄到我面前吧。”
張浩半蹲下來,怒視向前方,搜尋蕾麗莎的蹤跡。當然,在剛剛的震動中為了躲避落石,這廝跑到了二層一處還未徹底,單手搭在一塊吐出的鋼筋上,另一隻手依然瞄準著著張浩的身軀。
喪心病狂的戰士,可不會因為敵人太強就泯滅了與之作戰的信念。
一聲破空之音,白色的弧線呼嘯而去,瞬間正中張浩的左胸。
一陣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張浩感覺自己被雷達屏幕佔據的視線突然一黑。腦內的傷害統計顯示這一槍並沒有破防,但是完美的干擾到了張浩艦載雷達的使用。
如同在一對一的戰鬥中戳到了雙眼。
緊接著,那枚足足有巴掌大小的“子彈”再次架設完畢,瞄準了張浩看起來最為脆弱的頭部。
“什麽。”
令蕾麗莎心驚肉跳的是,張浩似乎在對著瞄準鏡看著自己。
“鎖定你了。”
張浩心中默念。
下一秒,蕾麗莎感覺自己的面前升騰起了一座太陽。
熾熱的火光攜帶著不知多少魚雷炸彈凝聚起來的爆炸力,
隨著一拳的揮出完全頂向了蕾麗莎所在的方位。面前的世界變得雪白一片,而足以灼傷皮膚的溫度隨即趕到,蕾麗莎隻得放開攀附斷壁的手,同時強行將那枚高爆彈射擊出去。 熱兵器之間的碰撞屬實驚人,熾熱的火雲騰空而起,徑直飛到了船塢的頂端。而對撞產生的衝擊波橫向展開,在船塢一層的地面上刻印出了一道深達數尺的裂紋,而衝擊波所經之處的支撐柱亦片片破碎。
若是威力再大一些,恐怕這座船塢都要被撕成兩半了。
蕾麗莎向後狼狽的逃跑了數十米,才堪堪躲過了這一拳的衝擊。背後的衣服被燒毀了大片,露出了白淨的皮膚,當然現在也顧不上這些,蕾麗莎隻想知道自己賭上半個船塢的一擊,到底有沒有奏效。
蕾麗莎緊張的渾身都在顫抖,大團的汗水從額頭上滴落模糊了眼眶。剛剛那一拳實在是太可怕,就像是自己的血肉之軀被一整支航母編隊的艦炮瞄準了一樣。
我不可能戰勝他,哪怕我向他射出的是那枚九二式碎艦彈,能一枚彈藥擊穿航母裝甲的傳說級武器也不行。
光是這個念頭出現就極為可怕了,狙擊手存活於世的根源,就是對自己“能夠絕對殺死想要狙殺的目標”的自信。
如果連這一點都動搖的話,自己還憑什麽繼續扛著這把意義深重的槍,還憑什麽有自信……能比那個叫葉戈爾的家夥更強。
蕾麗莎停下了逃竄的腳步,轉過了身。
第四泊口已經一片狼藉,前來增援的尤裡新兵,還有少量留在船塢中的狂獸人們幾乎一個沒剩下,全部癱在了這破碎泊口的建築垃圾中。
光輝號依然籠罩在白色的煙霧之中,只是稍有變淺。灰白的甲板上應該停留了不少蓋特機炮的彈藥,只不過那上百門機炮已經被摧毀的幾乎沒有好用的了。
而自己的面前不遠處……並沒有受到什麽大傷,僅僅是面門被燒的有些焦黑的張浩,終於是腳踩一下水面,如同一枚找準了目標被發射而出的魚雷。掄起泛著火光的拳頭,對著蕾麗莎衝殺而來。
蕾麗莎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張浩!張浩!發生了什麽。”
突然,譚雅的聲音從煙霧彈中傳了出來,隱約還有衝鋒槍的槍聲還有人中彈倒地的聲響。
張浩的渾身像過電了一般,從頭頂的彩色發帶一直顫抖到足底的白色吊帶襪。整個人如同一根浸入火鍋湯汁裡的面筋,用比剛剛的衝出還要快上數倍的速度,整個人呲溜一下就縮回了光輝號旁邊的小小水面上,然後撲通一聲把自己悶進了水裡。
“譚……譚雅?”
蕾麗莎的嘴就沒有關上過,吃愣了幾秒鍾,終於反應過來,手中的槍都跌落在了廢墟底層,顧不上撿腳底抹油的跑了。
譚雅狠狠一肘打在了一隻粗魯揮來拳頭的狂獸人腦袋上,腳踩著幾十條尤裡雜兵們的屍體硬是翻出了煙霧彈的作用邊緣。
眼前的畫面讓久經沙場的譚雅都驚了。
屍橫遍野,一片狼藉,井井有條的船塢泊口仿佛遭遇了飽和的內部爆炸,視野中不乏一堆堆佩戴尤裡徽章的各式士兵,只不過基本都沒的生氣了。
那……張浩呢?
“哎喲哎喲,譚雅,快來救救我,我要痛死了。”
心急如焚的譚雅正欲跳下光輝號去那堆屍骸裡搜查,就聽到自己的腳底邊的水面底下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