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譚雅和薩洛正進行著激烈的搏鬥。
被穿甲彈直接命中的薩洛有些恍惚,這一槍的槍法並沒有多麽高級,自己超時空化的弱點被抓住,恐怕任何訓練到位的海豹部隊都有能力命中自己。
只是這一發竟是來自自己人遺留在船塢裡的槍械,而子彈的感覺,非常像一位熟悉的“朋友”。
不不,不會,這家夥當然不可能是他。
那也就是說,這家夥從……那個人的手裡活了下來?
薩洛的腦海裡鑽出了各種各樣的想法,同時,譚雅高亢的笑聲佔據了自己的整個腦袋,而來自盟軍最精英戰士的拳腳功夫也著實讓自己難以招架。
被穿甲彈命中後,超時空化的科技能力立刻削弱了大半,每一次使用的僵直時間整整多了一秒鍾。薩洛僅僅是用了一次就被一通劈頭蓋臉的拳腳打碎了眼鏡和眉骨。
當然,譚雅賴以造成大規模殺傷的雙手槍械,此刻也無法對薩洛造成傷害。被張浩那一槍命中之後,警惕的薩洛立刻在自己的身前開啟了一面光棱護盾,所有的子彈射入都泥牛入海,被吸收殆盡。
當然,這並不能對譚雅造成困擾。極度憤怒的戰士,面對這等可惡的敵人,最想做的就是用雙拳雙腳把他的腦瓜子錘爆。
譚雅在這一刻仿佛化身春麗,無數連續的飛踹動作把薩洛給折騰的抱頭鼠竄。
雖說身披這個紅警世界裡單兵等級最高的科技,但是本身薩洛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研究員,哪裡能和正經在特種部隊訓練,連大樹都能踢斷的譚雅相抗衡。
薩洛且戰且退,手裡最可怕的道具黑暗魔方對譚雅毫無效果,船塢裡的守衛部隊們也基本上被端了個底朝天,防禦工事也一樣。
不一會,薩洛就退到了第二泊口的海面邊上,再退一步就得掉進這深不見底的太平洋了。
“結束了,叛徒。”
譚雅高舉手中的槍,半蹲下來,隨即一個箭步衝刺而來。整個身體仿佛化作一柄利劍,誓取下面前之人的性命。
然而,這一腳卻踢了個空。
薩洛的身形失去了蹤跡,而面前的泊口原本只剩下一艘艦船裂成兩塊的殘骸,此時卻詭異的出現了一艘小皮艇。
譚雅心思電轉,隨即感到極度的危險,單腳在地面上一點便彈出了數米遠。
幾乎同時,那詭異的小皮艇所在的空間一陣抖動,現出了薩洛那筆挺的身形。
“是盟軍的幻影科技。”
譚雅一驚,心中的憤怒卻是更甚。如此一位掌握核心科技能力的家夥,竟然從盟軍的核心地帶叛逃,歸順那只有惡心的心控能力的尤裡,甘願拋棄幾十億的盟軍軍民成為一條狗。
譚雅狠狠一捏拳頭。
薩洛的腳底迸發出巨大的爆炸。
幻影科技本是用於坦克的重型技術,需要在坦克裝甲上加蓋特製的塗裝,用於人體還沒有大規模的范例,尤裡也沒有使用這種科技的記錄。大概率是薩洛本人並不是特別科學的一種改裝。
果然,薩洛重新現身之後,徑直踩到了譚雅之前便鋪設的炸彈。
“結束了麽。”
譚雅的眼神緊緊的盯著那覆蓋了整個視野的橙色爆雲。
然後,從爆雲中,激發出了一道熾白色的光棱。
光的速度下,人是做不出任何反應的。
譚雅只能看著它,仿佛時空凝滯了一般,用一種極慢但是自己無法動彈的方式逼近面門。
能使用幻影科技的話,隨手攜帶著能夠激發光棱的器械也理所應當?
我,是不是要敗了。
若是早知道敵人船塢的總指揮是個如此危險的角色,自己斷然不會節外生枝,妄想著摧毀這座崛起數年,在南太平洋支撐起尤裡席卷全球攻勢的巨型堡壘。
這可不是普通的潛入作戰,對手是掌握了大半個盟軍戰爭科技的“自己人”,自己的一切能力,掌握的一切信息都如同被剝光外皮的橘子,毫無半點遮擋。
譚雅不甘心。
張浩幾乎一個人粉碎了船塢的初始守衛,光輝作為不列顛尚未成熟的戰爭科技,第一次進行作戰便取得了驚人的效果。只有我,僅僅只是要做最熟悉的斬首行動……卻要葬送全盤了。
過往種種浮現眼前,從刺眼的光棱中佔據視線。奪回紐約城,保衛華盛頓,搶回紐約空軍基地,守住金門大橋,和蘇俄人,尤裡的一場場戰鬥,自己未曾敗過,也注定會被崇尚個人英雄主義的祖國寫入未來的教科書中。
可惜,這段史書,注定要以一句悲劇結尾了麽……
這時,一雙有力而且無比粗糙的大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啊啊啊,好痛!!”
張浩的聲音炸裂在譚雅的耳邊。
不對,剛剛那道光棱,難道完全打在了他的手上?
還來不及思考,一股席卷一切的風勢便打在了譚雅的腦袋上,將譚雅被汗水和海水打濕的金發吹到飛揚起來。緊接著,一股更加不講道理的力量傳來,譚雅感覺自己像是被強行塞上了一輛疾馳而過的賽車。
“張浩,怎麽回事,光輝怎麽樣了,你們是搶到了一輛車麽。”
睜開眼睛,譚雅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解除了人形態,重新化作兩百多米長巨型航母的光輝,分出了數條鐵鏈,將第一至第四泊口的船殘骸們全部勾住。
同時,一往無前的,破開著這船塢新生成的地面,向海軍船塢的入口發起衝鋒。
張浩一隻手扶著航母甲板的護欄,剛剛是眼疾手快強行的把譚雅給拉了上來,右手還貼在譚雅的臉上吃了一道滿滿的光棱攻擊。
滾燙的光柱把張浩剛剛還沒好多久的右手手背燒了個黢黑,痛的嗷嗷慘叫,但是還是強打起精神來跟譚雅說沒事,你看那光棱都tm紙老虎,連我的手都燒不透。
當然,也確實沒燒透,張浩腦子裡的傷害統計顯示,這一擊隻被格擋了600多點傷害,還沒破防呢。
只是……
譚雅的眼神怎麽不對了。
哎哎,別哭啊。
看著懷裡的金發妹子一陣梨花帶雨,張浩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能給了一記摸頭殺。
“還沒結束呢,譚雅少校。”
“不過托你的福,我看到薩洛已經被你炸的不成人形了,我們的任務大抵已經完成,現在就靜靜地看著光輝吧。這姑娘睡了這麽久,也該狠狠的出自己的一口惡氣,把我們,還有她的故人全部帶回去了。”
距離大門尚有三個泊口,大約2.5公裡的距離,全速前進的光輝宛如身披無數枷鎖的戰神,發動機和石油轟鳴出震撼天地的怒吼。
沉痛的過往化作扎實的鎖鏈,捆綁住一切想拚命否定的過去,單兵出動的皇家海軍,在百年之後,以光輝號為名揚起旗幟,重新滿編啟航。
倚靠在甲板欄杆上的譚雅和張浩此時無言,只能默默感受這氣勢。
“咚,咚。”
而此時,殘破的船塢內突然回蕩起一陣連續而沉悶的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