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熱淚從奧利給僵硬的臉上劃過。
作為一個主打“修真”系功法的代練app,主打就是一個慢工出細活,這九轉煉體訣講究的就是“死”的藝術,每一次陣亡代表著重生,也代表著距離最強更進一步。
為了成為“傳奇代”上的第一代練,奧利給勤勤懇懇找了眾多難度中等的小世界任務,精打細算每一次“陣亡”,每一分獎勵點,不到絕對的機遇絕不出手。
如此,便是十余年。
只要能夠苟住,自己就一定能成功。
他是這麽想的,也就在上一個任務結束,耗費了大半囤積的獎勵點換來了一本《太上內觀經》,能夠清楚的看明白敵人的屬性。如果對方也是代練的話,雖然看不見所修煉的技能名字,但是足以看清楚對手的段位和所屬app。
這一下算是大出血,奧利給才決定來這個尤裡國當一名辛苦的奴隸。這任務枯燥乏味,獎勵雖高但是沒人來,正好適合自己鍛煉心神和意志。
也正是因為看清楚張浩來自圈子裡一丁點沒有名氣的“神馬代”,而且還是入門黑鐵段位,奧利給才撕開了蟄伏數月之久的偽裝,爆發出了全部的實力想要把這小輩生吞活剝。
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怎麽是個嘲諷流的肉啊!!
一口氣把所有剩余點數兌換了攻擊用的道具,身無分文的奧利給心態崩壞,張著嘴望著天空一動不動了,任憑兩道眼淚肆意流下。
張浩沒有多話,直接走了過去,一拳,兩拳,再往這人張大的嘴裡塞了枚單兵手雷。
一聲悶響,沙土四濺,奧利給化作了一團光點,凝聚成了一團微小的形狀看起來是盒子一樣的東西,落到了張浩心智魔方所在的位置。
代鴿似乎跳了出來在張浩的腦內說了些什麽,但是張浩並沒有反應,只是仰頭任憑沙土落在臉上,同樣的兩行熱淚流了出來。
我好酸啊!!
憑什麽這家夥,就一白銀代練就能兌換閃電風暴這樣牛逼霸氣叼炸天的玩意啊!
就算是那本什麽,看起來巨蠢的《九轉煉體訣》也勉強算是十幾年前某點某K某橫足以叱吒風雲,稱霸一方的經典初始技能了啊。
憑什麽我就得一身羞恥製服高喊呐味兒台詞變成艦娘,獻祭某些重要的東西換成力量揍人啊!
“張浩……你還好麽,那人到底怎麽回事。”看到事態終於結束,愣了半天的譚雅終於湊了過來:“我看他揍了你好久,有沒有受傷,救生艇底下還壓著一些我搶救來的藥……”
“我沒事,這人怎怎呼呼的,就一紙老虎,你看我沒一點傷。”
張浩撥了撥爆炸頭,抖落一堆沙子,然後轉過身給譚雅看,確實毫發無損,甚至因為刮痧的緣故看起來更精壯了。
仔細觀察了一番張浩的身體,確認無誤後,譚雅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隨後咬起了嘴唇。
“那個……謝謝了。”
張浩一愣。
“本來是我擅自帶你來到這個鬼地方,碰到預料之外的麻煩還讓你頂在前邊,我這個當隊長的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咳。”譚雅抬起了頭,又重新露出了那副自信的笑容:“當然,你作為一名海豹部隊成員,這也是你實力的象征,咱們還有更多的任務要完成……哎,你怎麽流淚了?”
張浩慌忙用手擦了擦眼角。
“沒事,剛吃了點檸檬,酸的。”
“檸檬?”譚雅一陣迷惑:“這島產檸檬麽?”
張浩不置可否,
譚雅四下看了看,周遭還殘留著被聲勢浩大的雷電席卷過的痕跡,有些擔憂的說:“剛剛那家夥最後使用的……難道是我們盟軍的天氣控制器麽,尤裡竟然破譯了我們的核心技術,這可是個不得了的事情,萬一他能量產這樣的士兵,投放一批到歐洲或者北美那可就糟糕了。” “嗯……”
張浩使勁把酸勁兒從腦海裡擠走,回歸到目前的狀況中來。這家夥顯然不會是尤裡的量產部隊,但是既然自己所處的這個地圖中出現了來自別的代練app的人,有一個現身了……估計就得有十個還隱藏著。
天知道這些家夥現在何方,帶著什麽任務,擁有怎樣的實力。這個世界現有盟軍尤裡蘇俄三大勢力,蘇俄已然被牢牢鎖死,從故事線來看盟軍似乎佔據著優勢,一些實力稍弱想渾水摸魚的代練可能就在這裡。
嗯,我自己好像也是這麽個情況……
而尤裡勢力,雖然已經在佔據中略有被動,但是依靠大量黑科技和神秘莫測的領導人尤裡依然盤踞一方。一些有實力的家夥定然會選擇這一方勢力挑戰自己,而目前所處的位置恰好是尤裡的大本營之一,在此行動定然要萬分小心,決不能懈怠。
畢竟一懈怠……自己可能就要被迫拿出世界技能丟人現眼了啊啊!!
“哎,尤裡現在戰況不佳,狗急跳牆想要複製你們的科技也不奇怪。不過現在威力實在垃圾,應該不足為懼,你看連我這個普通小兵挨著都沒反應呢。”
“噗,你可是光榮的海豹部隊成員,精銳中的精銳,也就比我的選拔輕松兩個檔次吧。”譚雅被逗笑了,忍不住戳了戳張浩腦袋上的爆炸頭。
張浩笑了笑應道:“不過咱們還是小心點,這裡鬧出了挺大動靜,可能後邊的奴隸礦場有人已經發現了,咱們想想辦法滲透一下……哎?光輝好像醒過來了。”
二人一陣驚喜。順著張浩的指引,譚雅看向了距離救生艇約莫十多米的一塊大石頭處。
石頭上還有好幾個球形的凹陷,昭示著張浩受到的衝擊有多麽慘烈,而邊上則是好幾個被粗壯雷電正中後留下的黑色痕跡,
光輝就躺在其中,纖細的手臂略有無力的挪動著,似乎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張浩立刻一個健步衝過去,扶在了光輝裸露的後背上,給了把力。對於一個剛剛受了重傷剛剛蘇醒的光輝來說, 想要頂著胸前的重量抬起上身實在太過艱難了。
譚雅眨了眨眼,露出個略帶無奈的表情,也跟了過去。
“你們……救我上岸的麽,代表皇家艦隊感謝你們。”
光輝的臉色依然不算太好,但也能勉強維持住一副高雅而富貴的姿態,就這麽溫柔的看著張浩和譚雅。
“我和姐妹們遭遇了尤裡雷鳴潛艇部隊的突然襲擊,當時正好是心智魔方擬合的關鍵時刻。我和姐妹們無力抵抗,盡數被俘虜……尤裡複製人們還控制了船員們,之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剛剛突然有大量的電能通過了我的軀體,我吸收了一部分的能量才蘇醒過來。”
張浩一時心情複雜。
貌似我不僅炸傷了你,還把你的姐妹船們都給炸進太平洋底了啊……
嘛,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尤裡老兒。精神控制這種反人類的事情,讓他死上一萬次也不為過。
“那,你是怎麽會一個人……額船流落到我們所在的位置的?”譚雅摸了摸光輝的頭,光輝一陣警覺:“中間你們遭遇了別的什麽勢力的襲擊麽。”
“我……沒有印象了,似乎是什麽非常可怕的天災,我那時本就處於心智魔方的融合階段,沒有太多的神志。”
似乎是因為開始回憶那個場景,光輝的頭上滲出了汗珠,表情也痛苦了起來。
“等等,我聽到了,尤裡的艦隊來了。”
突然,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光輝的動作一下凝滯,細嫩的手指擺到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