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幾年前第一次知道艦女人的時候,看到的推廣廣告裡最醒目的位置,就屬於面前這位大姐姐。
入坑之後,自己撈了好久才真正得到這位開服第一航母。
毫不猶豫將早已囤積好的資源給上,星級秒六,強化拉滿,戒指婚紗,皮膚語音通通頂配。
然後就是沒日沒夜的爆肝等級,就連做夢腦海裡都回蕩著光輝的技能台詞。
好像只要讓這艘船到達120級,這位白衣長裙的天使就會真的突破次元壁,從屏幕裡鑽出來和自己大被同眠一樣。
不是張浩肝比別人多,實在是她太大了。
後來的日子,代練的任務越來越繁重,這款本就傷身又傷神的遊戲漸漸被放置在了手機的一角。演習的艦隊依然微笑的挺立在港口,等待著一波又一波的敵人前來挑戰,船塢裡的驅逐艦們嬉笑打鬧著,好像能把時間停留在自己孩提的那一瞬間。
“指揮官一定會回來看我們的!”
還能被這樣的話所激勵著的那一瞬間。
所以,看到從水裡鑽出來的光輝妹子,一瞬間陷入錯亂開始狂叫老婆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吧。
“不要在意,來自不列顛的淑女,這位剛中了病毒狙擊手的槍,腦子有點不太好使。你就是光輝麽?海上發生了什麽情況,可以跟我說麽。”
產自美利堅的槍托在張浩的腦袋上狠狠的來了一下,譚雅滿臉歉意的解了圍。不知為何,雙眼已經空洞起來,似乎進入了戰鬥模式的光輝看到譚雅竟是瞬間冷靜了下來,恢復了神志。
仔細一想,遊戲中的譚雅無論等級,身上背著的C4炸藥都是能無腦秒殺航母的,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嗯……我叫光輝,是來自不列顛的航母,這麽說可能有些奇怪,但是我就想問一下這裡是哪片海域,距離不列顛有多遠……”
一臉警惕盯著譚雅腰間盤著的幾枚炸藥的光輝還沒說完一句話,突然雙眼失神,無力的倒了下去。
張浩和譚雅小心臟同時跳了一下。
剛剛還在尤裡護航編隊內的時候,光輝號仍處於正常的船隻形態。現在很有可能是被張浩的魚雷炸到產生的強製蘇醒,能夠意識清醒一段時間移動到現在的位置已經實屬不易,再想堅持下去就很難了。
而幾乎同時,從四周傳來了微弱的引擎轟鳴聲。滿級海妖外殼順便帶來的一些天賦,讓張浩能至少分辨出三股殺向這個方位的力量。
“看樣子需要維修一下了,根據我這邊的情報,只要找到一些機械材料光輝號可以自己完成修理的。我們的任務算是完成一半了,趕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去哪兒,譚雅!還有一半是什麽?”張浩看著譚雅已經三步並兩步衝到了快艇舵那裡,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問那麽多幹啥,跟著老娘衝就完事了,嗚呼!”
於是,三人在譚雅那出眾的飆艇技術下,經過了漫長一夜的閃轉騰挪最終抵達了一座島嶼。
繞是滿級龍血被動,路途的顛簸,風浪,以及足以代言盟軍的那一聲聲爽朗的“咿哈!”還是給張浩折騰的有些七葷八素。
還好,背後的追兵算是徹底消失在南太平洋的海岸線裡了。
張浩咬著牙把陷入昏迷之中的光輝從皮艇裡公主抱上沙灘,頂著三四十度的烈日穿過這片沙子,安放到最近的一片棕櫚樹陰下。
不愧是超大型航母幻化而來的人形生命體,
這股歲月鑄就的厚重感可太真實了。 說人話就是有點沉。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到尤裡的海軍基地了麽。”暫時安頓好亟待檢修的光輝,:“現在這救生艇應該是不能開了吧,等尤裡重新組織力量殺過來,我們恐怕很難應付。”
當然,嘴上這麽說,張浩心裡也清楚,只要不考慮丟人問題的話,同等規模的護航編隊再來一次也只能是給張浩送上滿滿的人頭。
“不是海軍基地,那裡怎麽可能如此輕松的就抵達。”譚雅白了張浩一眼,然後繼續看向救生艇搭載的雷達:“”
譚雅突然神色一變,拉著張浩蹲在了救生艇殘骸的邊緣。
“有情況,我躲聽到動靜了。有人在往這邊靠,更遠處有一些類似於金屬煉製的聲音,這裡應該是尤裡掌控的一座礦場島嶼。”
譚雅壓低了聲音,細弱卻又很清晰,同時悄悄地上好了槍膛。張浩的腦神經也緊張起來,耳朵打起12分的精神,確實聽到了細小的腳步聲。
那個人似乎在朝這邊走。
隱隱瞧了眼被自己找了個掩體藏好的光輝,張浩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不遠處的陌生人那裡。
有鐵鍬摩擦地面的聲音,一步一頓的腳步聲,還有……唱歌的聲音?
“看來是個普通的奴隸礦場礦工。”譚雅看起來習以為常的道:“這是尤裡底層奴隸很流行的一首洗腦曲,名字就叫《尤裡是不落的太陽》。我去接近他抓回來正好問問情況。”
說著,譚雅便掏出了懷裡一直保護著的特製紫色手槍,按照原身份的記憶,這把槍能夠發射一種和尤裡心靈電波反向頻率的波紋,在近距離解除心靈控制。深吸了一口氣就準備從救生艇後邊鑽出去。
然後被張浩按住了。
“張浩?”
背後是張浩堅定的神情。
“這個交給我來吧,不能總讓你走前面。”
張浩面色嚴肅的說道,不由分說的便拿走了那邊槍。
既然自己此行的最重要目的是保護譚雅的安全,那麽能自己動手的事情自然還是親力親為的好。
做代理嘛,老板是第一位的。
稍微檢索了一番記憶,一套完整的潛行,靠近目標加抓捕的流程便出現在了腦海中,張浩有樣學樣,沿著沙灘邊一些大棕櫚樹的陰影處向前半蹲著走去。
看著張浩的背影,譚雅的眼神一瞬間柔和起來,不過旋即恢復到緊張的狀態。
另一邊,突然造訪海邊的尤裡奴隸進入了張浩的視線,而且越來越近。
“尤裡將統治世界,尤裡將戰勝一切黑暗,我們以效忠您為榮。”
不知為何,這位身高不高,黃色頭盔,渾身破爛,皮膚黝黑的男性每走幾步路,就會不自覺的向島的東北方向看去,然後念念有詞一段尬到爆炸的語錄。
蹣跚的步伐完全不似一個年輕人,用腳也能想象出來他在礦場裡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對不住了,老鐵。”
隱匿在一塊大石頭背後的張浩悍然出手!
盟軍最精銳的部隊錘煉出的身軀擁有著可怕的力量,還有更加可怕的技巧。繩索和美式裸絞一通操作,這個奴隸就像一隻過年時候捆綁在樹枝上的燒雞一樣被抬了起來。本能的還想叫兩聲,但是張浩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自己的臭襪子塞進了他嘴裡……
“譚雅,人我帶來了。”
全程不超過30秒,張浩就返回了譚雅的位置。也不怠慢,張浩拿出了那把紫色的手槍,對著奴隸胸口的尤裡徽章就是一槍。
奴隸被呐味兒濃厚的襪子熏的兩眼發白,組織不起任何抵抗,眼睜睜看著槍口射出的電波衝了過來。
“譚雅,這槍打被尤裡洗腦的人是可以解除洗腦的吧?”
“嗯,沒錯……把那襪子丟了,你去。”
譚雅捂著鼻子擺了擺手,張浩立刻上前拔掉了那坨不可名狀之物。可憐的奴隸乾嘔了一會,然後瞪大了眼睛看向張浩和譚雅。
三人六目對視了半天。
“We're free!We're free!”
奴隸突然面色激動的吼道。
“是是是,你自由了。”張浩正色道:“我們是來自盟軍的潛入小隊,具體的你就別問了,恭喜你擺脫尤裡的控制逃脫苦海。快點把你們礦場的位置報告給我們,海軍船塢在哪就不指望你告訴我們了,我們會去解救你的同胞的。”
張浩的語言相當誠懇,想必除非斯德哥爾摩症嚴重到一定,在21世紀被當做奴工恩澤如此久的時間也斷然不會拒絕這場救助。只要得到這些信息,憑借譚雅的實力據為己有可不是難事,到時候聯絡一下不列顛的科技人員,找礦場中的一些維修材料,光輝定然也能立刻復活。
到時候就是真橫著走了,區區紅警位面,哪裡能找到我們三人的對手?
然而,對方的眼睛卻一直滴溜溜轉,一會看向還穿著救生衣的張浩,一會看向手持雙槍胸圍傲然的譚雅。
怎麽回事,是身體恢復自由了,腦子還沒有恢復麽。
“呵,沒想到窩在這麽個隱蔽的位置還能遇到敵襲啊,可惜啊可惜,你們碰到了本大爺。我沒猜錯的話這位金發小妞就是譚雅吧。”
然而,還沒等張浩有什麽反應,面前衣衫破爛,形容憔悴的奴隸竟然突然爆發出了強烈的氣勢,低沉的眼神也犀利了起來。
“我就是來自‘傳奇代’的白銀代練奧利給,在你們成為本大爺的獎勵點數之前,先讓你們知道,你們是死在誰的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