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真進來了。”
漆黑,幽暗,略帶潮濕的甬道,狹小的空間隱隱的滲出微熱的氣息,包裹著張浩每一寸敏感的皮膚。
只是……
“靠,你說的進入身體是這個進入麽??”
張浩和譚雅無聊的坐在一間空間不算大的老房間裡,天花板上層層疊疊布滿了老舊甚至還有些滲水的管道。回歸航母形態的光輝靜靜的浮在距離小島不遠處的海面上,像是皇家的淑女靜靜的在午後的時光品上一杯下午茶。
“嘿嘿,姐姐的裡面還舒服麽?”光輝的聲音不知是通過什麽設備清晰的傳到了這間屋子裡。
“舒服個鬼哦!又黑又舊還漏水,能不能有點數啊。”
“阿拉,姐姐已經退役很多年了,不要要求太高嘛。如果可以的話,你們找一些尤裡船塢裡的材料改裝一下,就能讓你更舒服哦。”
譚雅看著被氣又羞到不行的張浩,憋不住笑出了聲。
張浩也只能啞巴吃黃連,跟這種年紀快和自己奶奶差不多大的美少女做鬥爭,怕不是分分鍾就被吃乾抹淨連骨頭裡的油水都給榨出來了。
“嘿,小夥子,不要不理姐姐嘛。”
突然,光輝的聲音比之前還要大的出現在了張浩的耳邊。
張浩沒想搭理,尤裡的迷之艦隊很快就要出現在此處,按道理搜索“光輝”號的行動肯定已經宣布到位,就算那支隊伍不知曉,以尤裡的尿性據為己有也是正常操作。
那麽接下來必然是很快就要到來一場惡戰,還是身處敵對陣營的惡戰,天知道會遭遇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但願不要逼迫自己用出那丟人的世界技能。
“小夥子,我在和你私聊呢,你感受一下你體內心智魔方的位置,然後用那個來和我說話。”
張浩剛準備閉目養神,靜候戰事,突然一陣刺骨的寒意從頭顱一路下到了脊椎骨。
“你……你在說什麽,什麽心智魔方,那不是你身上的東西麽。”
張浩並不是什麽身經百戰見的多了的大佬,一時間幾乎心肺停止,還好譚雅已經在閉目養神,並沒有在意到張浩表情的變化。
“不用遮掩了,你的身體在我的面前無所遁形,哪裡長哪裡短姐姐一清二楚哦。”
張浩本能的捂住了胸口,一副被傑哥靠近的樣子。
媽蛋,剛剛在沙灘邊上掃描島附近的船隻,難道是在掃描我麽??
光輝又道:“我還知道,把我和我的姐妹們炸到海底的就是你,嘿嘿。剛剛那道不知道哪裡來的電能通過我的身體後,姐姐就全都想起來了。小夥子真是精力充沛呢,能射出那麽多來,我說的是飛機和魚雷哦。”
張浩還從沒緊張的這麽汗如雨下過。
理論上拚個魚死網破自己獲勝的概率還是很大的,但就是有種犯了大錯被抓包的恐懼感。況且在人家的身體裡拚命……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太對勁啊,譚雅的安全自己得怎麽保證呢。
“唉,不用責怪自己,姐姐還要感謝你呢。”
哎?
張浩愣住了,這劇本的發展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
光輝一陣歎息。
“我和姐姐們,已經是上一個時代的船了。”
“安靜的躺在船塢裡,幾個月也不會說上一句話,腦海裡不停回憶著幾十年前還在前線的歲月。最初的日子還會叫屈,我們還有油,還能打,憑什麽就把我們給退役了?”
“然後,
就是幾十年,磨呀,磨呀,磨幹了鬥志,耗盡了石油。哪裡還有一點能力去打仗,隻想著,以後的日子就這麽靜靜的等著死去也不錯。” “然後就來到了這次戰爭,我們被從船塢中調了出來,被用來試驗一個叫‘心智魔方’的東西。”
“我們很激動,哪怕沉睡了這麽久,我們這些老船還是想來到大海上,用艦載機炸翻那些家夥。用光輝的力量告訴他們,為什麽要挑起無謂的爭端。”
張浩一時沉默,鼻子微微的酸了一下。
“後來,被尤裡所控制,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感謝你在途中攔截了我和姐妹們,用你的炮火擊沉了我們,不至於讓我們這些老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把炮口對準自己人。”
“啥也別說了。”
張浩按了按左胸處的心智魔方,咬牙道:“我一定給你姐妹報仇,把尤裡打成小餅乾然後挫骨揚灰!”
張浩屁股下的小板凳莫名的熱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麽特殊的儀式,光輝聽到張浩的話開心的道:“好,年輕人就是有衝勁。等你們搞定這個爛船塢,姐姐教教你怎麽用好這麽心智魔方,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得到這個的。”
“嘿,他們過來了。”
張浩點了點頭,走過去搖醒了譚雅,不遠處隱隱的汽笛聲已經傳來,昭示著一場大戰拉開序幕。
【是否接受支線任務,摧毀尤裡海軍船塢,保護光輝和譚雅的安全。任務獎金,2萬馬鴿幣】
當然,還有代鴿是時候蹦出來的系統語音。
張浩捏緊了拳頭,點擊接受。
……
…………
……
…………
此時,正午的南太平洋。
大洋深處的日常便是風平浪靜。時不時刮起一陣風稍微擾亂一下平整似鏡的藍色湖面,已然是最大的動靜了。
當然,偶爾出現的小團風暴,已然彰顯著這片看似安靜的海面上洶湧的暗流。
“報告,薩洛船塢長,前方復活節島東側爆發了不明原因的雷暴,不過僅持續了十多秒的時間。”
一艘不算高大,但是被十多艘比之魁梧許多的驅逐艦們圍起來的小型偵查艇上,一位身著防護服的普通尤裡新兵畢恭畢敬的向艇內的船塢長報告。
“知道了,不影響行動,繼續朝船塢前進。”
薩洛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上面懸著的盟軍白鷹徽章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一襲海藍色的盟軍製服筆挺而乾淨,若不是胸口的大片徽章中混雜著尤裡的標志,恐怕所有人都會覺得這位冷面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是盟軍的高級軍官。
薩洛的臉上布滿了皺紋,深邃的瞳孔似是一直在思考著那些艱難的事物。不算修長的身材久經戰場的錘煉,一直站著筆直,但手中的龍骨拐杖,還有一旦移動便有些一瘸一拐的動作無不表示,這家夥的腿腳有著難言的殘疾。
他不是沒有聽說過,最近有一些不知道來頭的組織會宣傳一種神奇的系統,能夠將投降之類的,讓人難堪難以接受的活交給來自異世界的“他人”來完成, 甚至還能讓人幫忙打上幾場漂亮仗。
自己只要待在那些組織準備的特異時空中安靜的喝茶,等到代練任務完成,支付一點點的費用,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安安心心的接管自己的新身份。
就好像完全沒有經歷過背叛組織,投降他人這種事情一樣。
當然,薩洛的並沒有接受這種看起來非常舒適的行動。戰場上的士兵們面對著生靈塗炭,滿目瘡痍是一種歷練,而對薩洛伊來說,這種改弦更張同樣是一種歷練,哪怕被人所不齒,被原本的朋友們所憎恨,亦不足惜。
我只是想……
超過那個名為愛因斯坦的家夥,成為這個世界,這段時空中最強的戰爭科學家。
咚。
偵查艇上唯一的指揮室大門再一次被叩開。
“報告薩洛船塢長,前方3海裡處,發現了一艘奇怪的盟軍船隻。”
薩洛伊收起了眼神中的暴戾,看向來報的小兵:“是什麽船,為何向我報告,我們應該還有幾柄心靈控制塔可用吧。”
小兵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然後道:“報告船塢長……那是一艘,航母。”
薩洛站了起來。
對講機指示周圍的護航驅逐艦們散開,拿起桌上的望遠鏡,順著小兵所指的方向看去。
“光輝號?”
薩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將望遠鏡的鏡頭仔仔細細的擦了兩遍。只是在看過去,那再熟悉不過的一串字母依然明明白白的展示在鏡頭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