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衝進村子裡,大聲吼著什麽。
但他們的聲音很小,混雜在一起,聽在顧聽白的耳朵裡,就像蚊蟲螻蟻發出來的晞晞嗡嗡的聲音。
他趕緊關緊門窗,摒除所有現代的雜音,廢了不少的力氣這才依稀聽清了山賊小人們在喊什麽:“村子裡的人聽好了,把你們家裡的糧食,全都給老子拿出來,不然老子一刀一個,把你們全部殺個精光。”
村子裡所有的房門都緊閉著,沒有人出來。
顧聽白隔著窗戶看到,剛才挖樹皮草根的少女,和中年婦人正在屋子裡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這造景箱做得也太逼真了吧!”顧聽白忍不住歎道:“連細節都做得這麽棒,現在科技都這麽發達了麽?這玩具...這麽牛?”
這時候,土匪小人們開始行動了,他們一腳踢開房門,將躲在屋子裡的村民小人拖了出來,村民小人們開始哭喊,有人叫道:“我們家裡也沒吃的啊,你殺了我,我也變不出糧食來啊。”
“噗!”土匪小人手起一刀,剁在那村民小人的脖子上,村民小人頓時躺平不動了,脖子處居然流出來一縷紅色的液體出來。
顧聽白愣了一下,心中頗為不忍,還好這是塑料小人,要是真的發生這一幕,那該是多麽的淒慘。
一個土匪小人走到了那對吃草根的母女門前,一腳踹開了門。
兩母女開始哭喊起來,顧聽白第一次聽到了那少女的聲音:“大人,大人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沒有吃的了,你看…我們家吃的是草根啊,這碗裡…全都是草根…”
少女的聲音很細,很動聽,只是有點有氣無力,大約是長期沒吃飽肚子的原因吧,氣力嚴重不足。
土匪小人罵道:“娘的,一群死窮鬼,我他娘管你門吃草根還是吃樹皮,交不出糧食,老子就吃你的肉。”
少女嚇得哇哇大哭,那中年婦女衝過來抱住了女孩哭喊著:“大人饒命。”
土匪小人一刀剁在了中年婦女的脖子上,紅色的液體噴濺而出,中年婦女跌倒在地,沒了任何動靜。
少女撲在中年婦女的屍體上放聲痛哭。
土匪小人卻不為所動,冷酷無比地再一次揮起了刀,對著少女的脖子砍了過去。
看到這裡的顧聽白實在忍不住了,掀開造景箱的上蓋,伸手到箱子裡,伸出右手一把抓起一個土匪小人給拿了出來。
只聽那個小人嘴裡撕心裂肺的大聲喊叫著。
顧聽白拿在手裡仔細查看起來。
“這什麽玩意?做的這麽逼真嗎?這電池放哪裡啊?”
說著,顧聽白拇指用力一按壓,只聽‘啪’地一聲。
整個土匪小人瞬間被壓得爆裂開來,血紅色的液體四處噴濺,用放大鏡查看這一幕的顧聽白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又一身。
“這...這...這...這是...活...活的?”
顧聽白瞪大了雙眼,一臉驚愕不已,用來按壓土匪小人的右手甚至都變得僵硬。
“這...這特麽到底誰送的?包工頭?不...不可能,這...到底怎麽回事?”
顧聽白愣在了原地,整個腦子一片思緒紛飛。
......
河南大旱三年,草木枯焦,黃沙漫天。
風衣衣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了。
她是個苦命的孩子,自幼就失去了父親,與母親相依為命,貧苦的生活使得風衣衣從小就很懂事,
幫著母親做各種農活兒,母女齊心,倒也能勉強的過著日子。 但是,這兩年,母女兩人的生活越來越困難了。
隨著旱災一天比一天加劇,村子邊的小河已經斷流,水井裡的水也逐漸變得乾枯,田地也變成了黃沙旱地。
風衣衣隻好每天出村去挖野菜回來吃。
再後來,連野菜也枯死了,兩母女只能剝樹皮、挖樹根草根,已經到了只能掙扎著活下去的地步,完全看不到活路在何方。
然而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遭打頭風。
明明都快餓死活不下去了,居然還又土匪前來搶劫。
風衣衣撲倒在剛剛被砍死的母親屍體上,嚎啕大哭。
土匪們的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他揮起手中大刀,對著少女的後頸,打算一刀砍下去。
就在這時。
天空中風雲變幻!
雲層之中,突然伸出了一隻巨手,急速伸下,刷地一下就伸到了土匪頭目和風衣衣的身邊。
風衣衣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遮蔽了陽光,驚愕地抬起了頭。
然後,她就親眼目睹了一幅驚恐不已的畫面。
雲層裡面伸出來一隻巨手,在她的上空伸出食指和拇指,一把抓住土匪頭子便在一瞬間給拉上至天空。
他飛得很快,從風衣衣的身邊起飛,劃過天空,直至消失在雲層之中。
天空中還隱隱傳來了風雷之聲,有一個威嚴而又憤怒的聲音問道:“這什麽玩意!”
風衣衣連哭都忘了,傻楞楞地看向了天空。
“剛才發生了什麽?”不遠處的另一名土匪大聲喊叫起來:“他為什麽突然上天了?”
又一名土匪叫道:“我也不知道,就只看到他突然就升天了。”
“什麽情況?”
“傳說神仙才會飛升啊,難不成老大飛升成仙了?”
“放你娘的屁!”一個土匪罵道:“老大什麽貨色,別人不知道,我們還能不知道?就他也能飛升?”
“那人呢?怎麽不見了?”
其余的土匪,都向著風衣衣圍了過來。
風衣衣坐在地上,哀然地抱著母親的屍體,眼光茫然地看向圍過來的幾十個土匪,沒有想著逃跑,也沒有想著反抗,她只是不解,剛才那麽大一隻手出現,把土匪抓上天了,他們難道看不見嗎?
土匪凶狠地問道:“小妮子,剛才你做了什麽?”
風衣衣茫然地搖了搖頭。
“不說?”土匪吼道:“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他向前一個大步,揮起了手裡的鏽刀。
風衣衣嚇得緊閉雙眼,準備等死。
然而就在這時候,雲層裡刷地一下,又伸出來了一隻巨手,就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動作,兩指抓著一個小人又飛升上天,隨之聞聽土匪頭目慘叫一聲,隨即消失不見。
土匪們大吃一驚:“發生了什麽?”
“又飛升了?”
“娘的,飛升個屁,肯定是這小妮子乾的!”
“妖法,一定是妖法!”
“你...你究竟使了什麽妖法?”
一群人大怒,對著風衣衣就是一陣亂吼,吼聲裡帶著憤怒、驚慌、恐懼。
風衣衣這次明白了,他們都看不到那隻巨手,只有自己能看見。
她抬頭向著天空中的雲朵看,只見雲開處,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張男人的臉,懸浮在半空中,仿佛神明在俯視著人間。
她放下手裡母親的屍體,對著天空中跪拜了下去:“天神大人,救救我們吧。”
顧聽白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