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衙役把話一說,站在一側看戲的風武頓時眼前一亮:“兄弟們,你們聽到了吧,官差叫他伏先生,這個人會不會就是村長叔父說的,司命大人的師爺:伏先生?”
另外三人倒是大驚:“師爺在罵司命大人狗官,會不會是司命大人不要他了?”
風武道:“管他的呢,我們只需要把他請回去就行了,盯著這家夥,一會兒他走進巷子裡,我們就去請他。”
說著,風武特地握緊了下手中一根手臂粗的棍子,這棍子可是從路上撿來的。
心中更是想著,要是請不去,就按照村長叔父說的,打暈背回去。
伏木對著司命府邸門口大罵一通,結果就是司命叫了兩個衙役出來揍了他一頓,打的他鼻青臉腫,也算是平日裡,伏木對衙役們還算可以。
衙役們也沒下死手,不然伏木非得被打死不成。
伏木抱著一疊書籍,心中暗自歎息一聲:“蒼天不公,老天爺不長眼啊,天下大旱,還有這種狗官吃人血,不知道天下百姓應該如何活的下去啊!”
說著,伏木離開了司命府邸門口,順著長街走了一段路,再一拐,走進了一條小巷,想抄近路從這條巷子回家。
沒想到剛進巷子走了沒幾步,就見到前面突然出現了兩個年輕壯漢,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根木棍,伏木嚇了一跳,趕緊轉身想跑。
卻見到背後也站著兩個年輕壯漢堵住了巷子。
伏木眼光朝四人一看,馬上判斷出來,這幾個人穿著打扮一看就是窮苦人,現在天下大旱,百姓們無路可走,無食可吃,綁架殺人都是常見的事。
甚至有心狠的人,更是可能會殺人吃肉。
伏木立馬舉起雙手,懷裡抱著的書籍也隨之掉落一地,他立馬求饒道:“不要殺我,我是站在你們這一邊的,拚命征稅的是司命大人,和我無關,你們瞧我臉上的傷,這就是我勸他不要收稅,被他叫人給打的。”
風武微微一笑道:“我們剛剛在府邸門口看到了,不過我們知道師爺你是有學問的人,我們村長叫我們請有學問的人去,所以請你和我們走一趟風家村吧!”
“風家村?”伏木嘴裡低聲一念,腦海中飛速一過,這個村子正是前幾日司命大人叫人前去征稅的村子。
那些衙役回來後都說風家村沒糧,如此來看,應該是那群衙役在風家村做了什麽事,難不成是屠殺百姓了?
不然,這些人也不會進城來!
嗯,看來,真是如此,這就壞事了!
伏木想到這,急忙開口道:“我...我...我家裡還有事,我就先不去了,不如你們去找司命大人,或者去找其它人去好嗎?”
“砰!”
一聲悶響,伏木緩緩地轉過身子朝身後看了一眼,就見一個壯漢手裡拿著一根棍子,隨即伏木哼都沒哼一聲,應聲倒地。
他身後的風戶此時收起了棍子道:“老大,懶得和他說話了,直接給他打暈背回去好了!”
風武應了一聲,其中一人一把將伏木給背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向著雨城城門外跑去。
來到雨城城門口,就見一群官差站在城門口,其中一人更是遠遠就看到這邊四個百姓背著一個穿長衫的人跑,看那人的模樣,一眼就能認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司命府的師爺:伏木。
這畫面怎麽看,都像是窮人試圖綁架師爺,這可不是小事,而是綁架官人的大事。
為首的衙役此時伸手一指大聲喊道:“你們四個給我站住,你們幹嘛的?”
四人一聽到衙役這麽一說,瞬間慫了,四人腿肚子直打顫,第一個念頭就是扔下師爺逃跑。
然而,下一秒。
這衙役身後不遠處的一名衙役幾乎是在瞬間認出了跑最前面的風武,頓時皺起了眉頭急忙跑到為首的衙役耳旁輕聲道:“老大,他們幾個好像是風家村的人!”
“風家村的?”為首的衙役愣了一下,皺著眉仔細朝幾人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心頭猛地一顫。
而此刻的風武也認出了,這為首的衙役正是前幾日來風家村征糧的幾人之一。
“你是...那天來的那個官差?”
那天來了好幾個官差,按理說過了幾日,真認不出來。
但正所謂無巧不成書,這為首的官差正是前幾日來風家村征糧,被顧聽白用兩根手指夾到半空中的那個官差。
那天的事情嚇得他屁滾尿流,回來之後幾天晚上都沒睡著,擔心被天神大人懲罰,可謂是提心吊膽,食欲不振,現在根本不敢出城,所以到這裡來守城門。
哪知道,在這裡守城門都能遇到風家村的人。
這...莫不是天神大人派來看看我們有沒有把事說出去的?
幾名衙役頓時嚇得有些腿肚子打顫, 為首的衙役更是率先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們...沒有把事情說出去,那天的事一個字也沒說出去。”
風武倒是愣了愣,完全不知道衙役在說什麽,而是吞咽了下口水,帶著一絲恐懼道:“村...村長讓我們把...師爺帶...帶回去!”
幾人頓時心頭一顫,以為是師爺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惹怒了天神,於是趕緊回道:“我們和師爺沒有任何關系,平日裡也沒說過什麽話,你們請便!”
說完,為首的衙役轉身閃開到一旁,直接讓道給幾人。
風武也顫顫巍巍地從衙役身旁錯身走過。
等到風武幾人一跑出城門,為首的衙役頓時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瞬間落地,身後幾名衙役更是有腿軟的,直接跪了下來。
......
眨眼一晃。
造景箱中,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喝了藿香正氣水的幾人此刻也仿佛好轉了許多,看到幾人稍微恢復了點過來,顧聽白心中這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氣。
這種心情,就好像是自己養了一院子小貓咪,結果被自己養病了幾隻,那心情簡直糟糕透了。
直到幾人稍微好了點後,自己這才算是完全放下一點心來。
就在這時,造景箱的邊緣突然出現了幾個小人。
看到這一幕的顧聽白一下子想起來了,這幾個小人好像是昨天聽村長說出去請師爺的那幾個人。
“咦,這背上的人難不成就是師爺?”
顧聽白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