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了半天,朱祁鈺耳中都是空空如也。
顯而易見,朱祁鈺的這一次穿越是沒有系統。
“玩我?還不給錢?”
朱祁鈺有一種被人白嫖的感覺。
“沒系統就玩不轉穿越?”
朱祁鈺被迫接受後,只能給自己打氣。
其實穿越者自己就是最強大的金手指,穿越者比古人多出了幾百年的見識和智慧積累。
歷史走向預判、社會制度建設、科技大局觀、洞悉人性弱點。
要是在這些方面發揮好了,一樣可以對古人實現降維打擊。
更重要的是,穿越者可以把原本歷史上的能人異士招攬到麾下。
一人智短,三人智長。
一群時代精英,再加上一個眼界開闊的領導者,何愁大事不成!
當然,朱祁鈺也提醒自己,不要小看古人智慧,更不要輕視那些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權力玩家。
這些老油條,利益盤根錯節,精通勾心鬥角,深諳為官之道。
古時讀得起書的,最少都是小康之家,更多還是詩書、權勢傳家的豪門大族。
家中士紳長輩從小的言傳身教,名師大家在學業、仕途上的指點和提攜。
親朋、同窗、座師、同年、鄉黨,都是一個個小圈子,都可以用來黨同伐異。
能夠進入權力中心,哪一個不是宦海浮沉幾十年,哪一個又是單槍匹馬闖蕩江湖,哪一個不是背靠某一方勢力?
他們每一個都不是泛泛之輩,都是一時之人傑。
和這些人,和這樣一群人,玩弄政治心眼?
小心陰溝裡翻船!
“殿下,宮裡來人了!”
突然郕王府的管事太監舒良,腳步匆匆奔了進來。
“混帳東西!”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身居高位的朱祁鈺,擺起架子教訓舒良。
融合了靈魂和肉體記憶後,朱祁鈺對於這個時代的事情已經徹底消化。
眼前這個舒良,也是跟在朱祁鈺身邊多年的老人了。
平日裡,舒良都是精明能乾,哪有半點今天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
“所為何事?”
一轉眼,朱祁鈺又緩和了神色。
初到明朝,還是個不能參政的藩王,朱祁鈺現在身邊實在無人可用。
所以諸如舒良這般沒卵子的貼身太監,朱祁鈺是一定會重用他們的。
對於太監,朱祁鈺並不輕視,
秦、漢、唐、明,雖然都有宦官乾政的禍亂之舉,可是罪不在太監,而在帝王。
太監只是一把刀,他們是皇權延伸,他們只不過是用髒了就扔的抹布。
帝王勵精圖治,太監又哪裡有作惡的機會?
相比於人心隔肚皮的文臣武將,太監沒有子嗣,他們的權勢不可遺澤後人,自然就少了竊國動機。
再加上太監的殘缺,他們歷來被自視清高的外臣所不容。
皇帝要想收拾太監,大多數時候都是分分鍾的事。
當然,朱祁鈺還是吸取了唐朝宦官們廢立、殺害天子的教訓。
對於太監,可以重用,但是一定不要讓他們掌握人事任命的權力,更不要過多給與軍權。
“啟稟殿下,太后懿旨,讓殿下即刻進宮!”
雖然朱祁鈺沒有動怒,可舒良還是發現他臉上有一絲不滿。
舒良先是走到門口,確認沒有隔牆之耳後,這才又走回朱祁鈺面前。
“出征大軍三十萬,被瓦剌合圍於土木堡。”
“大軍敗了!”
“陛下也成了瓦剌太師也先的俘虜!”
這些消息都是絕密,本來不該被舒良這樣的王府太監知道。
只不過前來傳旨的太監,和舒良私交不錯,所以才會冒險告訴。
朱祁鈺聽後,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之所以如此走神,只是因為朱祁鈺心裡暗自責怪自己,怎麽就忘了土木堡之變是發生在正統十四年?
“大明危矣!”
朱祁鈺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要裝一下的。
要是自己處之泰然,不就讓別人覺得自己有問題嗎?
“那可是三十萬大軍,隨行的文武重臣更是有上百人之多!”
“怎麽就會讓瓦剌所敗?”
“此番皇兄禦駕親征,行軍路線都是在我大明境內,並未有深入瓦剌地界。”
“瓦剌人難道是鬼?來無影去無蹤?”
“我軍偵查敵情的斥候、遊哨們,難不成全都瞎了眼嗎!”
“皇兄登基後的正統三年、六年、九年,也有過大規模北伐,我軍士卒多有同瓦剌作戰經驗,又不全是不識戰陣的新兵!”
“英國公張輔,靖難名將,有過收復安南之功。”
“成國公朱勇,將門之後。永樂時期隨太宗北征蒙古,宣德年間平定漢王叛亂,正統一朝率軍出喜峰口兩敗蒙古。”
“吳克忠、吳克勤兄弟,本就是蒙古人,他們被太宗降服後,又常年在邊疆駐守。”
“宣府楊洪,大同石亨、郭登,也都是行伍老將。”
“如此多的能戰善戰之輩,怎麽可能就敗了!”
朱祁鈺的急切和關心,半真半假。
真,是因為他一直覺得土木堡之變,是不應該的,是出人意料的。
假,朱祁鈺作為穿越者,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場大敗。
朱祁鈺之所以表現得慌了心神,不過是演戲給他人看。
“奴婢拜見殿下!”
突然,門外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天子禦駕親征前讓殿下留守京師,你現在就是我大明的主心骨,這個時候你應該振作才是!”
來人,司禮監秉筆太監興安。
興安這個大太監,長得一副異域風情的面孔。
興安非是漢人,而是一個國外友人。
興安本是安南人,朱棣命張輔攻略安南時被明軍俘獲,後來斷了煩惱根,成了皇家奴仆。
明朝之前是異族政權的蒙元,是一個多民族大雜居、小聚居的時代。
和唐朝情況一樣,明朝也有不少異族進入朝堂為官。
明朝皇帝有個愛好,喜歡從異族中挑選聰明伶俐、相貌俊秀的少年,然後把他們給切了。
異族太監,在明朝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其中傑出者,有七下西洋的鄭和,有土木堡之後怒斥南遷的金英,有提督西廠、經略遼東的汪直。
看著眼前這個有點返祖,長得有點像猴子的興安,朱祁鈺做了一個決定。
以後自己也要繼承老朱家的特殊嗜好,對著異族少年們動刀。
把俊美、機靈的異族少年們斷了生育能力,他們的後代就會一個個歪瓜裂棗。
到時候,看那些小仙女們還會不會跪舔外男!
看那些外國渣男,還能不能泡幾百上千的國女。
“興公公,孤馬上就隨你進宮!”
收起壞心思,朱祁鈺回應了興安。
“還不去牽馬!”
朱祁鈺抬腿就是一腳踢在了,同樣是太監的舒良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