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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登基第一劍,先斬太上皇》二十一 3軍未動,糧草先行
  更重要是,朱祁鈺基本上清算了朱祁鎮的心腹。

  這些晉升重臣們,就算還心懷舊主,他們也只是希望朱祁鎮能夠平安歸國,不至於客死他鄉。

  主辱臣死,重臣們不願意背負忘恩負義的罵名。

  但是朱祁鎮就算回來,重臣們也不會在朱祁鈺還健康的情況下,幫他奪門複辟。

  只因為,他們的高官厚祿是朱祁鈺給的,不是朱祁鎮給的。

  “臣以為,為今之計當急召各地勤王之軍北上,入衛京畿之地。”

  於謙見到朱祁鈺已經完成重臣增補之後,也把話題引到了備戰上來。

  重臣們看了看朱祁鈺,又看了看於謙,他們品出了一絲別樣氣息。

  不少大臣都知道,於謙之前可是陪著朱祁鈺在夜晚入宮面見孫太后,而且還是待到天明才出來。

  在此期間,三人必定討論了應對危機的對策,並且達成了一致。

  還有一些心思更深的大臣,想得更遠。

  今日朱祁鈺問計群臣,其實群臣什麽意見並不重要,因為他心中早就有了決斷。

  就連百官之首的吏部尚書王直,在看向朱祁鈺的時候,都覺得朱祁鈺變得陌生起來。

  之前的朱祁鈺,溫文爾雅,性格軟弱。

  如今天這般對於中樞重臣處置得當,卻是頗有對於政務得心應手。

  “先不忙!”

  讓人意外的是,朱祁鈺否決了於謙的建議。

  “吳寧,把自出征到兵敗的消息,給大夥都說一說吧。”

  朱祁鈺欽點的吳寧,任職兵部職方司郎中,負責軍情邸報的往來傳送。

  “臣遵旨!”

  吳寧,起身對著朱祁鈺和重臣們一一見禮致意。

  接著,吳寧一五一十的,詳細講述了這幾天來,兵部所收到的各種信件、軍報。

  說起王振弄權,欺辱百官,隨意更改大軍行進路線,重臣們個個都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已經死了的王振扒出來千刀萬剮。

  談到張輔、鄺埜、王佐等諸老臣唯唯諾諾,不敢和王振爭一時長短,重臣們又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說到朱勇、吳克忠遭遇埋伏後全軍覆沒,眾人又是一番唏噓不已。

  “王振誤我大明!”

  “要是英國公張輔、成國公朱勇能夠執掌大軍調度,只怕就算不能勝,也不至於如此大敗!”

  “我若是樊忠,我也會錘死王振那狗賊!”

  朱祁鈺,心中有恨。

  “殿下鏟除王振余黨,便是陣亡將士復仇。”

  “臣替將士們,謝殿下!”

  項忠見到過明軍血染沙場的悲壯,他此刻眼中有淚光。

  然而項忠說完後,卻是無人接話。

  參加這次內閣會議的,都是朱祁鈺欽點,也都是大明群臣的佼佼者。

  他們多少知道一些內幕,也不會真的認為大軍敗績,如同朝廷對外宣稱的那樣,是拜王振所賜。

  在場重臣都知道,土木堡之敗的罪魁禍首只能是那個男人。

  就是那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自詡可以在談笑間令敵寇灰飛煙滅,然而卻一將無能連累三軍統帥朱祁鎮!

  “我與瓦剌不共戴天之仇!”

  “從今天起起,臣當盡心竭力,擊敗瓦剌仇敵,收復塞外失地!”

  “安我百姓,扶我社稷!”

  郕王府長史儀鳴雙目噴血、握緊拳頭。

  “當如此!”

  於謙聽到儀鳴這麽一說,

也是忍不住的心中熱血沸騰。  只不過一直忙於處理軍務,此刻的於謙神色疲倦、雙目血紅。

  然而他那一身青衫之下的消瘦身軀,卻是猶如擎天柱石一般的巋然不動、穩如泰山。

  “臣願聽從殿下之令,內安百姓,外拒敵酋!”

  “雖有萬死,亦不辭!”

  作為朱祁鈺新進嫡系的項忠,也出來表忠心。

  只不過項忠的表現太過用力,反而顯得刻意。

  陳循和高谷,一個新進戶部尚書,一個新進工部尚書,一個內閣首輔,一個內閣次輔。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後,都露出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不以為然。

  只不過陳循和高谷,看破不說破。

  群臣中年歲、資歷最長的禮部尚書胡濙,年邁之下已經是老眼昏花,他佯裝閉目養神,也是不願吐出一個字來。

  其余諸如朱驥、吳寧等人,因為官職不高,自然不敢接話,免得被重臣說不懂規矩。

  “想太祖、太宗之時,我大明不乏勇士,敵寇也是聞風喪膽。”

  “雖然此番土木堡損兵折將,可我南方還有百萬大軍。”

  “瓦剌若是真敢來,必定讓他們十萬來,五萬歸!”

  唯有百官之首的吏部尚書王直,也是被幾個後輩的熱血所感動。

  “朝野上下同仇敵愾,京師內外萬眾一心。”

  “我大明如此士氣高昂,何愁不能戰而勝之?”

  身為巡撫北直隸的老臣周忱,也是毫不掩飾他心中激動。

  “於謙忠勇可嘉,殿下一腔熱血。”

  “有你們統帥將士,必定旗開得勝!”

  “老夫雖然風燭殘年,亦被感染,願以這七尺之軀,報我大明養士百年之恩!”

  周忱起身,向著朱祁鈺一拜,向著於謙一揖。

  老臣周忱,永樂二年的進士,和王直是同年。

  只不過這些年來,周忱在南方為官,到北方主政不過才一年時間。

  雖然多年遠離京師官場,然而周忱幹練之才名,卻是在遍野多有稱讚。

  “於尚書,你可知孤剛才為什麽不讓你提及征召南方勤王之師北上嗎?”

  “孤這就是在等周巡撫!”

  朱祁鈺微笑著,望向了周忱。

  “周卿有過巡視大運河的過往,對於糧草征調輕車熟路。”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要調南軍北上,少不了周卿出謀劃策!”

  朱祁鈺突然起身,對著周忱一拜。

  “殿下,使不得!”

  朱祁鈺可是親王監國,周忱怎麽敢讓朱祁鈺拜自己?

  “這一拜,乃是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乃是為了北地千千萬萬的老百姓不被瓦剌鐵蹄踐踏。”

  “周卿,你當受之!”

  朱祁鈺神色肅穆。

  因為歷史上的周忱,就是大明朝的錢糧管家。

  “周卿總督江南稅糧期間,整頓田賦,與蘇州知府況鍾一同進行經濟改革,調整了官田稅率,減輕了百姓的負擔。”

  “你獨創“平米法”、“濟農倉”,平均農民賦役,賑濟貧苦百姓。”

  “正統初年,周卿受命巡視淮安、揚州鹽務,成就顯著,使得鹽課饒足,而民不加負。”

  “如此國之乾臣,孤如何能不拜?”

  朱祁鈺反問了一句。

  “太宗之所以能夠五伐蒙古,便是有你周卿的一份功勞!”

  “孤命伱擔任戶部尚書,和陳循同掌戶部。”

  “切不可以老邁為由,而誤國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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