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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登基第一劍,先斬太上皇》一百四十九 廷杖,士可殺也可辱
說起明朝的廷杖,非屬嘉靖皇帝用得最多。

嘉靖帝即位之初,一場轟轟烈烈的大禮議事件前後持續了數年,期間杖斃了文臣言官無數。

雖然嘉靖皇帝最後完勝,以粗壯的廷杖打斷了文臣的脊梁骨,並且用皇權壓住了臣權。

然而從此過後,朝中文武百官便與嘉靖帝離心離德,明朝也再無君臣同心之局面。

嘉靖帝一怒之下長年累月下不上朝,也讓大明深受其害,這位原本想要中興明朝的皇帝,轉而迷戀上修仙。

朱祁鈺強迫群臣出了大殿之後,午門外的廣場四周早已經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除了盧忠率領的錦衣衛外,由善增統領的東廠番子們也加入到戒備的行列之中。

朱祁鈺登基之後,在午門死過三個人了。

第一個是妄言南遷的徐有貞,一個是歷史上發動奪門之變的曹吉祥,還有就是蔑視天子的禦史李著。

今天,好不容易才從土木堡之變陰霾中走出來,有了中興之勢的大明,又一次要血濺三尺。

天子南面群臣,所以午門廣場北面已經搭起了一個臨時木台。

木台上擺著一張長桌,朱祁鈺則端坐在長桌之後,左邊是六部九卿文人重臣,右邊則是一眾五軍都督府的武將。

這一回,還是朱祁鈺景泰改元後的第一次廷杖。

為了彰顯皇權威嚴,朱祁鈺特意命令錦衣衛指揮使盧忠親自主持行刑。

“盧忠,第一棒由你落下!”

朱祁鈺眉目含怒。

群臣之中原本還有幾個想要勸說的,不過在聽到朱祁鈺的話後,他們識趣的沒有挺身而出。

以錦衣衛指揮使持棒,可想而知朱祁鈺已經暴怒到什麽程度。

而且龔遂榮始終是錦衣衛千戶出身,錦衣衛又被群臣看作是妖魔鬼怪,群臣也巴不得殺一殺錦衣衛的囂張跋扈。

“帶罪臣龔遂榮!”

盧忠扯開嗓門,高喊了一句。

盧忠雖然不是武藝超群之輩,不過他也是練家子出身。

要不然,朱祁鈺也不會讓盧忠坐鎮錦衣衛。

盧忠習武多年,到也算得上是內功深厚,也是中氣十足之輩。

盧忠的這一聲“帶罪臣”,直震得整個廣場上的群臣都能清晰的聽見,喊聲還有帶有回響。

盧忠話音剛一落地,就有一隊錦衣衛緹騎押著戴著鐵鏈和木枷,如同一灘爛泥的龔遂榮,出現在了群臣眼中。

午門廣場的中央,自然也立起了一個行刑的高台。

在高台的中心位置,也是早已鋪好了氈布。

這塊氈布,是在廷杖以後,用來將受刑人拖拽下去的。

在錦衣衛用刑完畢過後,只需要將氈布一卷一拖,就能夠直接將受刑者拽出午門廣場之外,交給早已等候的家屬們抬回家醫治。

只不過這一次,龔遂榮都用不得看郎中。

因為朱祁鈺這一次已經開了金口,要讓龔遂榮喪命於此。

見到龔遂榮已經就位,盧忠對著朱祁鈺一個告禮後就下了禦台,上了刑台。

“卸枷!”

來到刑台之上,盧忠對著押送龔遂榮的錦衣衛緹騎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句。

得了盧忠的命令,幾個錦衣衛緹騎紛紛上前一步,嫻熟的開鎖取枷。

只聽見一陣咣當咣當的磕碰聲,龔遂榮脖頸上的木枷便卸了下來,手腳上的鐵鏈也隨之掉落。

龔遂榮雖然被盧忠讓人斷了他的舌頭,可龔遂榮還是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身上一輕。

“啟稟陛下,罪臣龔遂榮已經驗明正身!”

盧忠按例,向著朱祁鈺稟報。

“龔遂榮,朕再給你一次機會。

”朱祁鈺明顯就是假仁假義了。

這一次的廷杖,朱祁鈺不會半途而廢,他必須用鮮血來捍衛自己的威嚴。

“有旨意,跪下!”

還未等龔遂榮享受自由的氣息,盧忠便用力的朝著龔遂榮腿部彎曲處踢一腳。

龔遂榮猛然吃疼,只能順勢跪在了台上。

“只要你肯痛改前非,朕便饒你不死!”

朱祁鈺這是在裝模作樣。

而且朱祁鈺只是說會饒龔遂榮不死,可沒有說不會廷杖。

“狂妄至極!”

朱祁鈺又暴怒起來。

因為在朱祁鈺給龔遂榮一個活命的機會後,龔遂榮居然不言不語。

一旁的提督東廠太監善增,本想上前告訴朱祁鈺,說龔遂榮的舌頭已經斷了,龔遂榮已然不能言語。

只不過善增轉念一想,他覺得朱祁鈺很有可能就是明知故問。

善增可不想讓朱祁鈺當眾出醜,更不願壞了朱祁鈺的聖明。

所以善增沒有上前,也沒有提醒朱祁鈺。

“用刑!”

朱祁鈺不管自己的表現是不是被群臣看破,他下令的時候目光是望著錦衣衛指揮使盧忠的。

整個午門前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文武群臣的目光都被鎖定在刑台之上。

“行刑!”

盧忠對著左右的錦衣衛此時沉聲說道。

隨著盧忠的話音剛落,四個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緹騎踏步上來,這四人手裡都握著手腕粗的木棍。

前兩個錦衣衛用手中的廷杖從龔遂榮的腋下穿過,將其上半身架了起來。

後面兩個錦衣衛則掄起粗大的廷杖,重重擊在倫以詵的膝窩上。

龔遂榮顧不上疼痛大叫一聲,雙腿頓時一軟就要跪倒在地,只不過因為舌頭斷裂,龔遂榮的叫喊聲模糊不清。

然而龔遂榮並沒能跪下,因為他又被前面兩根廷杖給架住。

就這樣,四個人四根木棍架著龔遂榮,將其按到刑台正中的鋪著的那塊氈布上面。

“張嘴!”

其中一個空出手的錦衣衛,對著龔遂榮喊了一聲。

龔遂榮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另外一個錦衣衛軍士便掐住他的腮幫子,龔遂榮的嘴巴也就不由之主的張開。

錦衣衛一手捏住龔遂榮的腮幫子,一手將一根五寸長的木棒塞了進去。

木棒兩頭都穿著皮帶,緊緊的扣在龔遂榮的後頸上。

如此行事,是屬於廷杖前的準備工作。

因為待會那包著鐵皮倒刺的木杖打下來,必定會有撕心裂肺的叫聲影響行刑者的發揮。

堵住嘴巴,就是讓受刑著只能悶哼,想叫也叫不出來。

不過這還沒完。

接下來,龔遂榮雙手雙腳便被單個上百斤的鐵箍扣在台上,然後一字扯開,使其不能動彈。

再接下來的一幕,便到了最有侮辱性的環節。

兩個錦衣衛緹騎將龔遂榮身上衣衫撩起,將其褲子褪了下來。

此刻的龔遂榮,下半身不著寸縷,白花花的屁股映入群臣眼簾。

不少大臣見到此等情況過後,都是不忍直視,因為這種有辱斯文的做法,刺痛了在場百官的內心。

龔遂榮雖然是錦衣衛武將出身,可是他經常讀書,因此一些人將龔遂榮視作讀書人。

而讀書人是國家的體面,是傳播道義教化之輩,國家還得靠著讀書人們去治理,又怎能這般當眾羞辱?

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從精神上糟踐堂堂大臣!

在場一些年輕氣盛官員的,已經忍不住想要叫囂。

只不過在看了看老臣和重臣們都沒有站出來,這些年輕官員才沒膽敢出來觸碰朱祁鈺的逆鱗。

盧忠感受到了來自群臣仇視的目光,不過盧忠不以為然。

褪下衣物行刑,完全是為了受刑者本身而考慮的,是一種對於受刑人的保護和憐憫。

因為當木棍落到皮肉之後,倒刺必定會將屁股打得皮開肉綻。

若是身上還有衣物,則那些布屑就會人混入到皮肉之中去。

在醫學還不發達的古時候,搞不好就會但是發炎了感染。

真要是到了那步田地,很有可能就此一命嗚呼!

當然,廷杖時候褪去衣服,也有羞辱的意思。

“打!”

朱祁鈺看到差不多了,對著盧忠就是大吼。

雖然心中不忍,不過朱祁鈺也是別無選擇。

只有雷霆手段之後,方能彰顯仁慈心腸。

朱祁鈺並不是要打斷群臣的風骨,他是要讓群臣明白,不可以再三心二意,不可以再對太上皇朱祁鎮念念不忘。

天無二日,國無二君。

朱祁鈺要群臣深深記在心底。

隨著朱祁鈺的這一聲“打”,一些膽小不能見血的官員只能歎息一聲,然後默默地閉上了雙眼。

“用心打!”

盧忠接過身旁緹騎遞過來的木棍,對著另外一個行刑的錦衣衛命令了一句。

盧忠的這一句“用心打”,乃是涉及到錦衣衛廷杖的潛規則了。

明朝廷杖用的木棍,都是一模一樣的實心硬木包鐵倒刺所製。

同樣是用這樣的棍子打屁股,有的大臣打了一百廷杖過後,當天晚上就能自己下床,一個月之後就恢復如初。

然而有的大臣在經受區區十幾二十杖過後,就能被打的終身殘廢,生活不能自理。

更嚴重的,幾棍下來就兩腿一蹬,乃至當場撒手人寰。

之所以這般差異巨大,並不是受刑大臣的體質強弱不同,而是因為錦衣衛行刑時候下手輕重不同。

盧忠升任錦衣衛指揮使後,專門在錦衣衛內部培養了一批行刑手。

這些行刑手,都被要求日夜勤加苦練。

其中廷杖這一門的手藝,更是重中之重。

對於行刑手,盧忠還特意有過幾次考核。

盧忠曾經拿一張宣紙鋪在一堆磚頭上,行刑手一杖下去,以宣紙不破,磚頭盡碎為最高境界。

明朝在廷杖執行之前,受刑者的家人和同僚們,多少都會花一些錢來打點一番。

錦衣衛行刑手要是沒有接到上官的明確命令,那就是自己掌握力度。

如果家屬對打點到位,錦衣衛便隨意糊弄一下就得了,保管受刑者回家歇上幾天,就可以下床走路。

若是錦衣衛既沒收到打點,又和被受刑的大臣有私仇的,那麽接下來就是公報私仇。

明目張膽之下,錦衣衛只要幾杖下來,保管打得筋骨盡碎,都不用廷杖打完,就會一命嗚呼。

廷杖之時,一般分為打,用心打,著實打。

每一種指令,都有其導致的後果。

要麽過幾天就能活蹦亂跳,要麽半身不遂,要麽一命呼籲。

盧忠知道朱祁鈺要龔遂榮命喪當場,以此來震懾群臣。

所以盧忠才會特意交代一聲“著實打”,以至於錦衣衛不會觸怒朱祁鈺。

“卑職明白!”

幾個行刑的錦衣衛,連忙點頭。

因為要是他們今天要是打不死龔遂榮,那麽盧忠就會讓這幾個錦衣衛自己知道什麽叫做皮肉之苦。

幾個錦衣衛的話音剛落,盧忠就率先高舉廷杖。

其余幾個錦衣衛緊隨其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六支刑杖都被高高舉起。

“啪!”

盧忠的第一棒很用力,木棍打擊皮肉的聲音,深深鑽入群臣的耳中。

“啪啪啪!”

然後其他幾個錦衣衛手中的木棍也一一落下,空氣中都傳來鐵杖劃破空氣的聲音。

只不過幾棍下來,龔遂榮的屁股上就肉沫四濺、血肉橫飛。

此情此景,著實場血腥!

龔遂榮雖然被斷了舌頭,雖然被木棍勒住嘴巴,了他依舊發出殺豬般撕心裂肺的聲音。

群臣見狀,無不面色肅然。

膽小的官員此時已然是閉上了雙眼,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渾身上下冷汗直流。

怒火中燒的官員,則是用可以擇人而噬的眼神,狠狠的盯著錦衣衛們。

“一,二、三、四..十”

錦衣衛每一次落下木棍,都有人在一旁報數。

而每一次數到十,前面兩個錦衣衛便會收杖退下休息,後面兩個錦衣衛立刻接力而上。

如此反覆交替,以保證錦衣衛不會因為力竭,而導致廷杖的效果打折扣。

不過是打到三十過,受刑的龔遂榮早已經痛到昏死的過去。

接下來,哪怕是錦衣衛們杖下如雷,龔遂榮都是如同死豬一樣,一動不動。

錦衣衛的每一杖,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五十!”

隨著這一聲報數,之間龔遂榮兩腿一蹬、脖子一歪。

“停!”

已經替換下來的盧忠,上前加你一塊銅鏡放到了龔遂榮的口鼻前面。

見到銅鏡上面沒有霧氣,盧忠又伸手搭在了龔遂榮的脖頸之上。

“啟稟陛下,罪臣龔遂榮已然身死伏法!”

確定龔遂榮沒有吐息,確定龔遂榮脈搏消失過後,盧忠起身對著朱祁鈺一禮。

“拖下去!”

朱祁鈺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松綁!”

盧忠轉身對著錦衣衛下令。

幾個行刑的錦衣衛在得了朱祁鈺和盧忠的命令過後,連忙上前給龔遂榮除下刑具。

然後錦衣衛就用氈布卷起龔遂榮的屍體,三下五除二的拖下了刑台,往著午門外走去。

一路上,氈布所過之處留下了一條血跡,看得人觸目驚心。

龔遂榮的屍體被交到其家人手機過後,氈布立馬就被鋪開。

進入龔遂榮家人眼中的屍體,早已經被打的此時全無人形,屁股與大腿之間被打的稀爛,甚至半截白森森的碎骨都露了出來。

“不用請郎中了!”

錦衣衛們只是冰冷說了一句,然後就轉身回去複命。

聽了錦衣衛的話,龔遂榮的家人們再也忍受不住,紛紛朝著午門的城牆方向大哭起來。

這樣的悲痛場景,恐怕得去年土木堡之變後,京師臣民聽聞天子被俘,大軍盡喪。

龔遂榮家人的哭聲,讓一部分大臣有了兔死狐悲之心。

這部分大臣雖然不敢對朱祁鈺仇視,可是他們卻敢用噴火的目光望向行刑的錦衣衛。

士可殺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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