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聲音?他奶奶的,就不能讓人消停會兒。”
牛獄長破口大罵,猶如老婦罵街一般。
“這聲音聽起來,像...像......”李木結巴。
“像蟲浪。”衛東補充。
“什麽衝浪?衝什麽浪?”
牛獄長不解,他壓根沒聽懂他倆討論的內容。一旁的郝冬靈和羅以四目相對後直接給他來了個大白眼。還沒等幾個人反應過來。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卻頓時變得越來越近了。
刹那間,第一波蟲子蜂擁而至的進入了他們幾人的視線裡,只見紅頭紅尾的黑皮蜈蚣,頂著無數細密的肉色千足,悉悉索索的向他們湧來。
“不好,是蜈蚣!”
牛獄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湧來的蜈蚣大軍,突然喉頭一緊,緊張的把胃裡翻湧上來的一股酸水也給深深吞咽了回去。
“還不是普通的蜈蚣,這是蜈蚣裡的巨無霸——紅巨龍。”
李木也驚呼出聲,記得以前在野外探險,也就碰到過一兩隻“紅巨龍”,他隻記得這種蜈蚣身體巨長,成年後可體長達30-40厘米左右。
如今眼前的蜈蚣軍團如同浪潮一般,在自己的面前扭曲翻滾,而整個暗道的四周都被這些紅頭紅尾的黑色軟體鋪滿,本來就狹窄的暗道此刻變成了它們的遊樂場,肉眼可見的被擠出群落的幾隻蜈蚣,在瞬間又翻身鑽進了群落之中,而它們鑽回的姿勢仿佛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變態舞蹈,李木此刻隻覺得無比窒息,骨頭裡癢癢的酥麻感覺,讓他提前進入到了一種被蟲體啃食的預演之中。
“完了,我們出不去了。”衛冬的語氣裡盡顯絕望。
“有沒有別的出口,快,大家都仔細查看一下。”
羅以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不過她極力的按捺住自己的恐懼,什麽風浪沒有見過,區區這些臭蟲,又能算得了什麽呢。羅以心裡其實也沒有底,七上八下的心跳此刻像極了鑼鼓喧囂的漫天叫嚷。
“我這裡沒有。”
“這邊也沒有。”
“沒有其他的路了。”
隨著大夥的否定聲越來越多,羅以隻覺得心裡一陣絕望。
“蜈蚣不吃人的,我們怕什麽?”
郝冬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瞪大眼睛看著驚恐且無助的眾人。
“而且我記得我們的鄰居就養了一隻這樣的蜈蚣,對就是寵物蜈蚣——紅巨龍。”
“它的毒性相對於其他蜈蚣來說都要小很多。”
郝冬靈冷靜下來,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翻滾的蟲群。她在越極端的環境裡反而就會激發出特有的鎮定,這是她的天賦也是她獨有的做派。
“不,寡不敵眾,這群蜈蚣的數量驚人,就算是一蟲叮一口,就憑我們幾個人,我怕撐不到洞口,我們都得見閻王了。”
松州即可否定了郝冬靈的想法,他知道在這些沒有思維的二維生物的眼裡,只要是有血有肉的生物都是可以啃噬和攻擊的異類。而且眼前的它們數量驚人,如果就這麽賭上自己的性命,絕非是什麽良策。
“我們必須回去了。”
羅以做了最後的決定,長歎口氣。
“可是那幫人還在找我們,萬一他們找到了暗道的入口怎麽辦?那豈不是千裡送人頭?”衛冬有點執拗,他不想就這樣前功盡棄。
“啪!”
衛冬從腳邊撿起一塊石頭,
扔向蟲群。“悉悉索索”又是一陣節肢動物特有的蠕動聲,只見大大小小的黑褐色油光發亮的蜈蚣,就在短短的一瞬,便將那塊剛剛落地的石頭給淹沒殆盡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誰也沒有想到衛冬這突如其來堪稱魯莽的舉動,自然而然的就在震驚之中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的看著眼前這黑壓壓一片的蜈蚣群,可是眼前的蜈蚣群像是突然收到了什麽刺激一樣,這不友好的投石舉動,如同戰鬥打響的第一槍一般,它們開始奮力扭曲自己的身體然後向他們這邊快速的爬過來。
“快跑。”
松州心道不好,猛然回頭向後退去。由於他在隊伍的最後面,如果他不開跑,前面的人誰也跑不了。可是說時遲那時快,松州的身體由於轉的太猛,也沒有顧上抬眼看路。
“砰!”
一聲悶響,他莫名的撞到了一個高大的物體之上。
“是物體嗎?”
松州心裡咯噔了一下。那柔軟的觸感,如同是海綿回彈。
“都讓開!”
一聲鏗鏘有力的女子聲音不覺得回響在這個狹窄的暗道回廊之中......
“呲呲呲!!!”
只見冰冷的白煙向四周散去,不一會那眼前的蜈蚣群就全部結冰,動彈不得了。
“滅火器?”
李木呆在原地,傻傻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子。
只見她在白色的冰霧之中,飄逸的甩動著自己的秀發,然後挑起一邊眉毛看著大家,將噴到殆盡的滅火器“哐鏜”扔在了腳的一側,嚼著嘴裡的口香糖,一副嫌棄他們的樣子。
“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叫我小名‘么雞’就行。”
“妖姬?美女?”
李木有點瞠目,見過自誇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雖然眼前這位女子也有幾分颯爽,但是...跟妖姬根本就不沾邊好嗎!
“是麻將裡的么雞啊,大哥,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么雞懟道。給李木翻了個180度的大白眼,“切,就你這智商,真白瞎救你們一場。”
看著眼前被冰凍住的蜈蚣群,在一層晶瑩剔透的薄冰霧氣中沉眠於此,大夥的心都安靜了許多,只是有幾隻沒有完全死透,在冰層裡緩慢蠕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松州看到死去的群蟲,心裡也算是安穩下來,他根本沒有去參與到她們的對話之中。
一陣面紅耳赤的琢磨,也沒在剛才的回憶裡得到什麽有效且肯定的答案。松州作罷,不去思索這些沒有營養的事情,危險還沒有全部消除,只是能肯定的是,眼前這位來路不明卻身手不凡的女子,的確是跟在他背後的那雙眼睛。
他的第六感沒有出錯,松州有些得意。
“走吧,我們現在快離開這兒。”
羅以催促道。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什麽,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待到迎接光明的時候,她應該會主動說些什麽,羅以心想。
李木脫下T恤,裹在鞋上,把面前凍得僵硬的蜈蚣屍體用腳為大夥掃開半米的路徑,他有點惡心,乾嘔聲陣陣入耳。
“直接用鞋踢開不行嗎?純屬在這脫褲子放屁。”
牛耀強看著李木的背影,嫌棄他磨磨唧唧。
“我這鞋可是,是我省吃儉用幾個月才買來的。你懂什麽,老土?”
李木有點不客氣的懟道。
“少他奶奶的崇洋媚外,我看就是咱們的勞工鞋,怎的,貼上了個洋標就翻臉不認親了是嗎?”
牛獄長一臉不屑。
“我......算了!”
李木剛想爭辯,話到嘴邊卻打住了爭辯的欲望,揮揮手也就作罷了,接著繼續鏟動腳下群蟲的屍體。
蜈蚣的屍體被一點點的鏟開,其實蜈蚣並沒有布滿前方的整個暗道,只不過走了十幾米,後面的路又變得乾乾淨淨了。
難道這些蜈蚣是被人故意投放的?
如果蜈蚣群把這條暗道當成了自家的繁育巢穴的話,肯定不只有眼前的這些,它們將會是泛濫成災般的湧出後,堵滿整個暗道。
想到這裡,李木的疑心病又開始翻騰起來。
“么雞,你的滅火器是哪來的?”
“停屍間暗門那裡撿的啊?怎麽了?”
“是我們撬暗門時候用來當支撐杠杆的那瓶嗎?”
“是呀,有什麽問題?”
李木看著那瓶躺在地上的紅色滅火器,安靜的出奇。
因為他明明記得,他們當時撬門時候的那瓶滅火器,明明是綠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