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州進了書房,坐在陳舊的辦公桌前,沉思片刻......
前思後想了莫山一夜的講述,他在摸清頭緒。
屋外的天空漸漸放晴,厚重的雨積雲層中一束耀眼的光芒刺破天空,松州此刻待著的書房裡明朗的光線攤灑在每一處角落。
松州的心裡又漸漸開始回溫!
此刻的屋外比屋內還要暖和,大地的明朗,天空的放晴,可能會預示著有好運氣吧。
松州這麽想著,於是起身離開了狹小的書房。
“我說,么雞,你開門,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
伴隨著咚咚的敲門聲,么雞輕輕地拉開了房門道:“噗,怎麽還有股味啊,我們在臥室說吧。”
啪——
么雞一把拽過松州,將臥室門重重的關上。
莫山和么雞倆人都慵懶的癱靠在床上。此刻的松州覺得自己像是來到了女兒國。
咳咳——
有些不好意思的找了一處床角勉強坐定後,松州緩緩開口道:“我想了一下,現在所有的線索都中斷了,我想找到新的調查方向,你倆給個建議唄。”
“我倆?”么雞指著自己和一旁玩弄手機的莫山道。
她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她這人沒什麽主意,平時都是別人擠牙膏般,推一下才動一下的人。用么雞的話說那自然就是(老娘我啊,不愛思考,你們定,我跟著乾就行了。)
而一旁看起來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莫山此刻卻突然坐直了身子,看著松州道:“你們現在有沒有其他的我不知道的線索,我想我可以幫你捋捋,說不定就可以找到新的突破口了。”
看著眼前認真的莫山,松州心裡算是松口氣,畢竟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很快松州和么雞倆人一唱一和般的就將松州發現的那封信紙和藥盒上的圖標以及劇院的標志都是一模一樣的蜘蛛圖案的事給莫山抖了個乾淨。
“這麽說來,那封信我們無法再去探查,那是個斷掉的線索,畢竟所謂留下信件的人也就是衛冬的父親已經失蹤多年了對吧。藥標范圍太廣,就算有幸找到了那家製藥廠,我們也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就進入那種地方。所以...只有這劇院是個突破口了。”
莫山思忖著,那齊耳幹練的短發在溫暖的光線下灼灼生輝,冷豔的臉龐如同一盞黑夜中的暖燈,瞬間照亮了松州多日以來的憂慮心境。
這一看,卻看的松州心裡一緊,喉頭瞬間有些乾澀發癢,心跳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漏掉了一拍。
這莫名的愛慕散發出的荷爾蒙的提醒,瞬間讓松州有些震驚,隻好快步走出房間,以喝水為由去水池邊洗了把冷水臉。
(鎮定,你到底在想什麽?!)
松州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用冰涼的清水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臉,深吸口氣,用乾澀的毛巾胡亂的擦乾,徑直走到了櫥櫃邊拿起一大杯涼白開“哐哐”向肚裡咽。
再次回到臥室房間,松州特意將房門大開。他不允許自己對其他人心生曖昧,哪怕是打光棍一輩子,他也不想再對任何女人懷有期待了。
么雞和莫山一臉茫然的看著松州,他剛才怎麽有點怪怪的。
“那要是按照莫山所說,現在也只有去劇院查看一番了。說不定運氣好的話,還真能摸索出一些新的線索出來呢。”
么雞看著坐在床角卻一言不發的松州,有些狐疑道:“大哥,你好歹給個聲啊,
行還是不行啊?!” “我、我覺得可以。”松州有些結巴道。
“那行吧,你倆快去吧。趁著上午劇院還沒人,早去早回。”么雞揮手打發人。
“啊?你...你不跟我們一起?”
“我傷還沒好,我去了還不是拖你們的後腿。”么雞撇嘴道。
看的出她當然也是想要是非的跟去,可她的傷口才養了幾日,這可是槍傷,沒那麽容易就恢復的。
“那我去叫牛耀強跟我們一起,多個人好點,互相之間也算是有個照應。”
松州奇奇怪怪的樣子讓么雞摸不著頭腦。
看著松州離開了臥室,莫山對么雞道:“他這是怎麽了?感覺好奇怪啊!”
“不知道。”么雞做了個搖頭的動作,倆人尷尬的陷入迷茫之中。
“喂醒醒。跟我們跑趟劇院。”松州拍打著熟睡在沙發之中的牛耀強道。
“啊,你們自己去,我困得不行,晚上還得值夜。快去、快去,別打擾我的美夢。”
牛耀強擦著口水,丁玲哐啷的翻了個身,差點沒把松州那把年久失修的沙發給晃散嘍。
哎,這都是什麽事啊。
松州心裡無奈的感歎,好像此刻牛耀強這玩家已經下線,這算是一時半會兒也指望不上了。
路上,松州的桑塔納裡有些冷嗖嗖的,畢竟是台老車,空調也不好使了, 就如同松州自己眼裡殘余的人生般,都是將就。
(一生所愛)的律動音符在車窗下搖的桑塔納裡輕緩悠揚,車子在平坦的柏油馬路輕馳。
一旁副駕的莫山將纖細的右手輕搭在搖下的車窗框隙邊,隨著清冷溫馴的風輕輕拂過,帶起了她咖色的大衣袖口的毛絲。
她的明眸像銀澗清泉般亮澈。那明朗的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打在她那清冷白淨的細膩肌膚上,如同一塊冰晶薄玉,好像空氣裡飄散的五元芳香劑的味道都變得高檔起來。
松州向後舒展了一下蜷曲在駕駛位上的身體,余光側盼,空氣突然凝結,靜止......
他的視線隱沒在自己的心動裡,久久不能平息。
汽車在暖冬的溫煦光芒中疾馳,如同松州的人生,在回憶、糾結、歎息、悵惘中慢慢釋懷。
愛上一個人只需一秒鍾的時間,放下一個人卻需要一生那麽漫長。
人之所敬無非是光明磊落的喜歡,人之所畏無非是求而不得的迷惘。人之所困無非是一別兩寬的不甘,人之所往無非是一念相傾的永恆。
松州收起余光,看向前路......
他的嘴角輕起,笑的很隱晦。一旁的莫山輕輕的歎息聲混合著粵語經典老歌的慢拍律動,松州明白,他已經徹底走出了那場失意的愛慕,徹底放下了心中的那個女子。
那個早已為他人枕邊側畔的女子,那個早已不再屬於自己的女人。
也許,是時候開始了...開始迎來一場隻屬於自己的關於那滿堆愛意的曙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