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姑娘頓了頓臉色略帶憂傷道:這數千年來我們皇室為了打聽九龍屍棺的下落付出了血的代價,無數英雄豪傑為此白白犧牲掉了性命,這其中便包括我的外公。
為了完成外公的遺願,我與父親轉輾了無數個地方,終於在一枚殘缺的古玉上打聽到了有關於九龍屍棺的秘密,可讓人遺憾的這枚古玉並不完整,它似乎被人刻意分成了六塊,這六塊殘缺的古玉似乎搖呼相應,要想找到另外一塊就必須破解上一塊殘缺古玉上的文字與圖案,根據這個線索我們終於在各處秘境中找到了前三枚古玉,正準備尋找第四塊時線索卻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原來這第三塊古玉上有一部分文字我們破譯不了,只能根據部分文字所表達的意思去尋找了。
由於信息不完整父親隻得利用風水術大概定奪了幾處秘境,其中莽荒秘境與天龍秘境是最有可能找到這第四塊殘缺古玉的。
所以為了盡早完成爺爺的遺願,我與父親才會兵分兩路,我負責密探莽荒秘境,父親負責天龍秘境,只是莽荒秘境中存在許多古老的陣法所以父親才會大發請帖邀請天下豪傑,目地便是希望有人能夠破解莽荒秘境中那些古老的陣法。
只是父親行至半路中這第三枚殘缺古玉竟讓別人給偷走了,好在父親做事周密,他並沒有將這些殘缺的古玉放在一個地方,這才避免了別人一鍋端的慘狀。
接下來的事你應該也看的出來,雖然我們準備用守株待兔的辦法找出這個小賊,可這賊人似乎異常狡猾,我與父親使勁了渾身解數這賊人就是不上當。
父親見這般耗著也不是辦法,囑咐我保管好殘缺的古玉之後便去尋找他師兄白眼道人。
聽到白眼道人四個字我一時好奇心大起,打斷冰山美人道:周姑娘!這白眼道人又是何方神聖?難不成先前你父親說幫我引薦給一個人就是他?
周姑娘道:這人是一名煉金術士,我尊他為師伯,我的很多本領都是他教的。
至於你說父親是不是把你引薦給我師伯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我師伯在煉丹方面頗有研究,你苦苦追尋的聖靈果在上古年間實則是一味丹方,所以給你引薦這個人我猜十有八九就是我師伯了。
我面帶疑惑道:周姑娘那你父親去找你師伯幹嘛?難不成他有辦法抓到這個小偷?
周姑娘道:還真讓你給猜對了,我這師伯在佔卜方面的確也頗有研究,父親此次去找他為的就是希望通過他的佔卜之術將這個賊人給揪出來。
說到這裡周姑娘頓覺自己失言了,於是打哈哈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說你們幻靈一脈佔卜之術不行,只是你也明白我父親這人向來行事縝密,所以……。
說到這裡周姑娘便沒有在說下去,其意思自然不言而喻,說白了就是不怎麽相信我唄。
站在周會長的角度看待問題顯然周會長的做法自然沒有什麽問題,可站在我的角度而言周會長此番做法是不是太過小心謹慎了,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麽淺顯的道理難不成你父女倆搞不明白?
想到這裡我便生悶氣道:周姑娘這麽說自然很有道理,既然這樣小的便不在打攪了,告辭!
周姑娘見此便有意挽留我,雖說能夠得到美人的挽留此乃喜事一樁,可我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啞巴吃黃連越嚼越苦一刻也不想多呆。
失魂落魄的回到二樓雅間後小妹便一臉著急的迎了出來,見我臉色冰冷便小心翼翼道:哥!你怎麽了?那……那小偷抓到沒有?
我萬念俱灰的一把撲倒在床上,
此刻老豬也在,只不過老豬顯然已經吃飽喝足酣睡了起來,見此我便有氣無力道:小妹!把老豬叫醒,咱們即刻出發莽荒秘境。 小妹聽到我的話頓時一臉懵逼,可礙於我此刻心情很不好,一時心中許多的疑惑也隻得強行壓下來,正準備聽我的話將老豬叫醒,卻見老豬一個鯉魚打挺猛的跳了起來鬼哭狼嚎著。
鬼!
有鬼!
我與小妹皆被老豬這一吼給嚇了一大跳,見老豬只是做了個噩夢我便一腳踹了過去,我一臉沒好氣道:你丫的這麽個彪形大漢居然還害怕鬼,這事要是傳出去別說是我兄弟。
老豬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一臉尷尬道:小九!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剛剛是我在夢中殺鬼殺的太多了,我不忍罪孽深重便自行醒了。
我與小妹聽到老豬這一本正經滿嘴跑火車一時哭笑不得,接著我便將離開雅間後之事一五一十的說給了老豬聽。
老豬聽完我的話自然是暴跳如雷,一邊咒罵一邊拿起大刀道:我日他個仙人板板,還說讓我們幫忙破陣,他們有求於人肚子裡卻是一臉的壞水,老豬我今天非得讓這父女倆見識見識我這神刀天泣的厲害。
我見老豬如此義憤填膺心中的悶氣頓時消散了不少,於是拉住老豬道:老豬!我知道你此刻很生氣,可咱不妨忍一忍,說句實話我對這白眼道人的佔卜之術還是很好奇的。
老豬聽完我的話好奇心也跟著大漲,道:既然如此,且放他們一馬。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所要找的古玉其該不會是這塊嗎?說著老豬便從枕頭底下掏出了先前截胡而來的那塊古玉。
小妹看到新奇玩意自然十分好奇,一把從老豬手上奪過來後便細細打量了起來。
我道:根據周姑娘所對古玉描述來看這塊古玉還真有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六塊殘缺古玉之一。
嗯!老豬!這次你做的非常不錯,藏的夠結實,否則先前肯定讓那狡猾小賊一並順走了。
老豬抹了抹額前邊發很是自豪道:那時自然,我老豬的小心謹慎那可是出了名的,說的誇張一點哪怕是當今第一神偷歐陽傑來此,老豬我也定讓他空手而歸。
我與小妹聽到老豬又開始吹牛了皆沒好氣的白了老豬一眼,小妹本想訓斥幾句,可一聽到第一神偷四個字頓時來了精神,滿臉好奇道:第一神偷歐陽傑?
這人又是何方神聖?
老豬打了打哈欠道:這事可就說來話長了,唉!實在是太困了,老豬我還是先睡會吧,說罷老豬便又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嚕。
我與小妹看到這一幕一時間皆傻了眼,可與老豬相處這麽久這事也是見怪不怪了於是兩人互相道了句晚安便也各自回房休息了。
次日由於我對白天之事並未徹底釋懷所以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沒怎麽睡,可剛要睡著之時卻被一個女仆給驚醒了,原來是那白眼道人已然來到了這賞金協會老巢。
此刻天剛蒙蒙亮,女仆來此說是周姑娘有事找我,我聽聞此便把老豬與小妹叫醒,不多時三人便在女仆的帶領下來到了昨日那間廂房,我見此便滿心疑惑道:這不是周姑娘沐浴的地方嗎?這裡似乎不是議事的地方啊?
女仆聽此便神秘一笑,接著在廂房牆壁上輕輕敲打了三下,原來這廂房中居然還隱藏著一間密室。
三人來到密室門口便見周會長周姑娘領著一個駝背的七旬老人來到了我們面前,可當我們幾人看清這駝背老者的模樣時皆嚇了一大跳,原來這駝背老者居然沒有眼珠子,怪不得叫白眼道人了。
這時只聽白眼道人一臉希冀道:你就是肥貓道人的徒弟?
嗯!不錯!老夫觀你面相比劫強、梟印高、財星足、官殺濃,唯一不足之處便是食傷有點暗淡,不過這也恰恰是你的優點,不知小友可否拜於我白眼道人門下?
小妹聽此表情仿佛見了鬼,附在我耳邊小聲嘀咕道:哥!這老頭不是瞎子嗎?可他說的話可不像是瞎子?當真是個怪老頭。
我本來想向小妹解釋道這是白魔眼。
所謂的白魔眼是一雙特別的眼睛,眼珠子很小,深藏在眼睛內部,每當黑夜來臨時,這白魔眼便會在黑暗中有如白天一樣自行識辨事物,由於白魔眼開眼時仿佛魔鬼的眼睛一般很是嚇人,所以大家才會稱其為“白魔眼”。
然還沒等我開口解釋,卻聽白眼道人臉色很是不悅的對小妹道:你是誰家的孩子?一口一個老頭你這樣很不禮貌知道不?
我們三個聽到白眼道人這話皆是大驚失色,小妹剛剛說話的聲音特別小,這白眼道人的聽力未免也太變態了?
只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我見此便替小妹向白眼道人認錯道歉。
我拱手道:真是抱歉!我這妹妹可能是從小便讓人寵壞了,如多有得罪之處還望白前輩不要放在心上。
然話又說回來,我雖然沒有給人算過命,可爺爺自我記事起便以算命為生,而我自小便耳濡目染,所以對於算命一說我自喻自己已是半個算命先生了。
這白眼道人這番話明面上皆在讚美於我,道我是算命的好材料,可從算命學的角度來看,這老頭實則是在暗示道我小肚雞腸。
為了不給爺爺丟臉,今日就算豁出這張老臉我也要同這白眼道人掰扯掰扯。
我頓了頓沉吟了片刻便對白眼道人道:能夠做您的徒弟我真是榮幸之至,可小時候爺爺便經常教導於我說是算命學中有這麽一說,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將這句話反過來念實則是一個意思,有容乃大、無欲則剛,因此您要收徒弟我覺得這個小兄弟更為合適,說完我便手指向了老豬。
老豬被我這麽一指頓時一臉懵逼,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聽白眼道人氣急敗壞的連著道了三個好字。
而白眼道人之所以會如此氣急敗壞便是因為我先前說的那句話,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這句話放到平常沒什麽大不了的,可若這句話放到算命一說中那就完全變味了,因為不管這句話正在念還是反著念它的最終寓意則是兩個字概括,心誠,而心誠二字反過來還是一個意思誠心,這兩者前後相互呼應其言外之意就是說算命之人算命不要只看表象,決定人命運走向的往往有很多因素,除了十神、神煞、五行等,最重要的一點是看一個人的內心,至於你能不能看透則取決於你自己的內心,所以真正的算命高人都是從自身出發由內而外的,這也是我為什麽我說老豬更合適做白眼道人徒弟的原因。
白眼道人也沒想到我留了這麽一手,一時間感覺像是我在教他算命了,我這麽一個小輩何德何能?可對於我所說的話白眼道人一時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所以才有了剛剛氣急敗壞一幕。
小妹與老豬雖然不懂算命學,可周會長與周姑娘兩人卻不是門外漢,所以稍微發愣了片刻便反應了過來。
周姑娘美目流連忘返的在我身上徘徊了好一陣,而周會長為了避免尷尬便對白眼道人打哈哈道:師兄!你這是幹啥呢?
來之前我便同你講過這小輩不簡單,現在你總該相信我了嗎?
白眼道人撇了撇嘴道:投機取巧罷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
話落白眼道人便向周姑娘點了點頭,接著便獨自一人一臉鬱悶的走進了密室,周會長見狀也跟著走了進去,小妹與老豬一時好奇心大起也跟著走了進去,一時間密室外便只剩下我與周姑娘兩個人了。
對於周姑娘這個冰山美人我還是比較喜歡的,這裡喜歡並不是兒女情長那種喜歡,而是喜歡周姑娘外冷內熱的性格。
而我之所以斷定周姑娘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自然是從她今天所表現出的精氣神所判斷出來的,如果是常人自然發現不了,可我是幻靈師,任何人精氣神出現一點異樣皆逃不過我的法眼,顯然周姑娘昨夜也沒怎麽睡好。
為了避免尷尬我便率先開口道:周姑娘有事你不妨直說。
周姑娘抿了抿嘴道:對於昨日之事我實在是抱歉,你……不會到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無語的搖了搖頭道:周姑娘我這人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向來喜歡爽快,你如果沒什麽事我可進去了?
周姑娘見自己難得一見的溫柔竟然被我就這麽給糟蹋了也很是無語,臉色恢復如初道:哼!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是我師伯佔卜時沒有趁手的法器,所以希望借助於你的十行八卦鏡一用。
我道什麽事了?
說著我便將十行八卦鏡丟給了周姑娘,臨走時還不忘在周姑娘耳旁調侃道:周姑娘!其實你最美的時刻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周姑娘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滿臉緋紅,狠狠瞪了我一眼便先一步走進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