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了大約兩個小時,終於走出了剛才的地方,腳下踩著凹凸不平的山地,莫名有了幾分踏實的感覺,方爭忍不住感歎:“終於離開那個鬼地方了,我敢說要是咱們還待在那裡,一準把小命交代了。”
陶一問:“你們記不記得鄭少明精神失控跑過來的時候,嘴裡喊的什麽?”
方爭馬上一回想,脫口而出道:“有鬼!媽呀,當時以為他發瘋,結果是真的!”
陶一說:“他家人說他的精神狀況已經比較穩定了,近些年來都沒有發作過,進迷魂氹的時候也好好的,可是一到剛剛的地方就突然失控了,我想當年他的那些隊友全部離奇死亡,跟剛剛那個地方脫不了關系。”
方爭點頭如搗蒜,說:“還好我們發現的及時,能逃出來回去真得燒高香。”說完,他從脖子裡掏出那個一直掛在身上的玉墜,狠狠的親了一口那個玉墜,然後說,“這次靠你了,你可別掉鏈子。”
光宗見他這樣,皺了皺眉,說:“你這人怎麽還這麽迷信。”
方爭一邊將玉墜重新放回衣服裡,一邊說:“你懂個屁,這是開過光的,我真心實意求了三天三夜求來的,威力大得很。”
光宗不跟他爭論,帶點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他們一邊說一邊走,不知不覺又走了幾個小時,方爭嘴裡叫喊著休息,幾人才又停了下來,方爭一邊吃東西,一邊說:“你說這陳功可真會修墓,修在這麽個林子裡,連個指示牌也沒有,他還真不想子孫來拜祭他啊?”
光宗吐槽說:“你管人家呢,吃你的東西吧。”
方爭帶著點委屈,說:“我是累了,走了一早上了,你倒是不累,你腿被咬一個洞試試!”
光宗瞥了他一樣,說:“得了吧,我看你這傷口快好了。”
正說著,楊碩就拿著紗布和藥走到他面前,示意方爭給他看看傷口,方爭有些受寵若驚,一邊掀起褲腿,一邊說:“楊隊,你這也對我太上心了,搞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楊碩把紗布拆開,說:“你的傷口確實像光宗說的,基本沒有大礙了,我看你昨晚休息的挺好,睡了一覺恢復的是挺快。”
方爭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恐怕也只有在隊長面前,他才會像個學生一樣乖乖的。
吃了東西,方爭此時又感到有些疲倦了,想閉眼休息會兒,可是想到昨天的事情,又不太敢,這裡跟剛才的環境不一樣,沒有了那些白色的東西,也沒有那種陰冷的感覺,他倒是不害怕了,只要沒有鬼,他倒是什麽都不怕。
雖然環境比剛剛要好多了,可是這裡的路不平,腳下凹凸不平,而且還有點滑,上面有些青苔,想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楊碩也看出了大家的疲倦,說:“我看我們都休息會兒,我來守著,有事叫你們。”
陶一附和說:“我跟你一起守,我的睡眠夠了,倒是光宗,你昨晚基本沒合眼,我看這裡也不會像剛剛那樣,你閉上眼休息會兒吧。”
光宗本來有些猶豫,可是聽到楊碩也叫他閉眼休息,他就不再推辭了,剛一點頭就聽到了方爭的鼾聲,他無語地閉上了眼睛。
楊碩找了塊高一點的石頭,坐在高處,聽著方爭的鼾聲,看著周圍的環境,如果拋開這裡未知的危險的話,這個地方倒有外面世界沒有的安靜,如果住在這裡面,可能永遠也不會被打擾了吧。
他想起跟妻子一起度假的時候,
他的電話總是不合時宜的想起,她忍不住抱怨以後要去一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楊碩的眼神掩藏幾分落寞,如今的他只能與寂寞為伴。 太陽每天都照常升起,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可對他而言,每一天好像都沒有區別,都是一樣的漫長而已。
江凱沒有睡意,單獨在周圍繞了一圈又回到原地,陶一看著他的樣子,不解地問:“怎麽了?有問題?”
江凱點了點頭,說:“你看到那塊石頭沒有?”
陶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塊巨石,上面鋪滿了青苔,還長出了一顆小樹苗,單獨立在那裡,有些顯眼,她問:“那石頭怎麽了?”
江凱說:“從我們踏入這片地開始,那個石頭就一直跟著我們。”
陶一一聽,立刻嚴肅了起來,仔細盯著遠處那個石頭看,說:“這裡到處都是這樣的石頭,你會不會看錯了?”
江凱轉過頭,說:“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所以也不會有一模一樣的石頭,我過目不忘,看過的東西不會錯的,而且這裡的石頭,不僅凹凸不平,踩上去還有一種空的感覺,你不覺得嗎?”
陶一本來不覺得,聽江凱這麽說,兩腿間又用力往下踩了踩,但是體會不到江凱說的那種感覺,她倒是覺得跟普通的石頭沒什麽兩樣,她試探地問:“會不會是你昨晚沒休息好,經歷了剛剛的事情,神經太敏感了?”
江凱也不生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又自信,說:“我心裡防線沒有那麽脆弱,這些石頭確實有問題,不過暫時我還不知道原因。”
幾人休息了兩個小時,又收拾收拾,繼續徒步走了兩個小時,卻發現怎麽也走不出這個地方,方爭奇怪問:“我說咱們走了夠久了,怎麽周圍一點變化也沒有?”
光宗早就覺得奇怪了,沒有理由走這麽久都走不出去,可是他們的方向又明明一直往前,不可能在原地打轉的。
楊碩這個時候停了下來,開口說:“這裡的石頭很奇怪,上面青苔很嚴重,按理說就應該是潮濕的地方,可是我又沒看到水流,而且這些石頭很滑,很容易摔倒,如果說雪國的那些殺手也走了這條路,一定會留下痕跡,可是我們一路過來,並沒有看到任何的腳印或者痕跡。”
江凱點點頭,說:“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周圍的石頭,好像沒有什麽變化?”
陶一下意識去找江凱之前跟他說過的那塊石頭,竟然跟當時江凱指給她看的位置一模一樣,連遠近都沒有變化,陶一這才覺得不對勁。
方爭突然驚呼:“哎呀,那個石頭好像我早上就看到了,那個時候我還覺得奇怪,這石頭的形狀長得跟龜殼似的,我還在說這是王八山呢!”
光宗一早就有懷疑, 附和說:“沒錯,我們周圍的石頭,好像一直跟著我們。”
陶一這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這種匪夷所思的想法,只是仍然感到不可思議,說:“石頭怎麽可能會走路?”
江凱說:“要是我們腳下的不是石頭呢?”
陶一疑問:“不是石頭?那是什麽?”
江凱說:“剛剛方爭的話提醒了我,他說那個石頭像龜殼,如果不是像,就是的話,那你說我們腳下的是什麽?”
陶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太不可思議了,難道他們腳下踩的,不是山地,而是烏龜?這怎麽可能!
方爭倒是接受的很快,他用手上的登山棍敲了敲腳下,本來是當成拐棍用的,現在倒可以用來做這個測試,他膽子大,本性又有好奇的一面,敲了幾下沒反應,又將棍子卡在縫隙中間,往上撬,想將腳底下的石頭撬起來,看看究竟是不是烏龜。
誰知道這一舉動,竟然讓腳下的石頭動了起來,方爭立刻失去平衡,左搖右晃,差點兒摔倒,幸好他眼疾手快,立刻跳到了另一塊石頭上,這才勉強站住。
剛剛被他敲打的那塊石頭,整個高出了一截,同時慢悠悠的露出了他藏在石頭下的肉體,他的四肢還有腦袋都鑽了出來,這下子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就是烏龜,根本不是什麽石頭,而他們之所以一直走不出去,是因為他們在移動的同時,這些烏龜也在移動!
只不過它們行動緩慢,周圍又光禿禿的基本沒有什麽參照物,所以才會擾亂人的視線,以為一直在向前走,其實一直都是在原地打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