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正驛棧只剩林丞與沈玉二人時,一夥人走了進來。
“人呢?都死哪去了!”
五個人,其中一個壯碩如牛,一進驛棧就大聲喊道。
“你瞎啊,看不到這裡有人啊!”
沈玉的一聲呵斥,引得五人一同看來。
“怎的,人多了不起!”
沈玉挺著胸膛叫囂道。
五人中一名頭戴發冠的男子,攔住了想要發怒的壯漢,對沈玉道:“小兄弟,是我兄弟魯莽了,在下替他道聲歉。”
“哼,下次注意。”
見對方這麽有禮貌,沈玉反倒是不知怎麽辦,只能悶聲回道。
“吃完了,可以走了。”
林丞站起來對沈玉道。
“好的。”
沈玉連忙站起來,被一個惡人道歉,感覺渾身不對勁。
在沈玉的認知中,白蓮教的人對於他來說,基本上等於惡人了。
驛棧內。
壯漢大咧咧地坐在凳子上,對攔著自己的男子道:“判官,剛剛幹嘛攔著我,那臭小子一看就欠收拾。”
“牛頭,判官兄是為了你好,那兩人可不簡單。”
一身白的白無常,在一旁說道。
“不簡單?就兩個娃兒,有什麽不簡單的,馬面,你看出來嗎?”
牛頭回想兩人,確實沒有看出什麽不同,於是對一旁的兄弟問道。
馬面長著一張馬臉,說道:“看沒看出來有什麽區別,人都走了。”
這五人,皆是來自同一個流派,名叫天子教。
天子教,從這幾人的名字就能看出來,拜的是閻羅天子的陰曹地府。
五人分別叫作筆判官,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借用的神話傳說,也代表了各自的身份。
筆判官見大家安靜了下來,這才說道:“那名一直吃飯的男子,實力不在我之下,你們若是單獨遇上了,當立刻退避,否則見了真閻王可就冤了。”
聽到這話,牛頭摸著腦袋,慶幸剛才被攔下。
“這次白蓮大會,看似五大流派合流,實際上卻意在我皇天后土一脈。”
筆判官看向幾人道:“所以在抵達薊城之前,要管住自己的嘴和手腳,明白了嗎?”
“明白。”
幾人面面相覷,點頭應道。
等到飯菜上來,五人安靜吃飯,吃完後便匆匆離開了驛棧。
夜幕降臨,天子教的五人,在荒野中升起了篝火。
“咻!”
一道飛箭插入了篝火之中,五人連忙站了起來警戒。
黑夜中,十余位黑衣人圍住了五人。
“你們是誰?”
筆判官站在前面,大聲質問道。
“殺!”
一聲沙啞的聲音從黑衣人中傳出,隨後除了筆判官外,其余四人都被數人圍攻。
而筆判官面前,同樣是一名黑衣人,但實力卻是與他一般,同為先天大圓滿。
一柄玄鐵判官筆出現在筆判官的手上,率先朝著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手持鐵劍,擋住了玄鐵判官筆,隨後近身施展劍法,招招殺機重重。
筆判官的玄鐵判官筆,看起來只有兩三尺見長,但通體玄鐵灌注,是真正的重兵器。
反觀黑衣人的劍,薄如片翼,只需輕輕與判官筆相接,就會將其折斷。
只是,黑衣人的身法詭異,手中的劍更是宛如鬼魅;對方比判官更像是從陰曹地府出來的鬼物。
黑衣人的劍,
鬼影重重,整個人雖與筆判官貼身而戰,卻並沒有被對方觸碰到一下。 一旁的牛頭馬面與黑白無常,面對十來名先天境的黑衣人圍攻,只能靠攏在一起防守。
“筆斷山河!”
黑衣人的劍法越來越縹緲,筆判官不敢再拖延,真氣一震。
判官筆勾出山河畫,隨後向前一點。
山河畫將黑衣人的身影裹住,判官筆筆尖宛如利劍刺入了黑衣人的虛影內。
“不好!”
“筆墨天下!”
黑衣人的虛影消散,筆判官感知到危險臨近,當即判官筆再次勾勒一副萬裡長城圖。
黑衣人再現,刺向筆判官後心的一劍,正好被判官筆擋住。
筆判官見狀松了一口氣,真氣一催,萬裡長城圖纏上了黑衣人的劍;筆判官手中同時用力,黑衣人的劍立刻發生了彎曲。
眼看對方的武器,被自己的真氣纏住,甚至要被判官筆摧毀,筆判官心中松了口氣。
卻不想,黑衣人居然直接舍了武器,身形再次消失在面前,出現在了他的後背!
“哼!”
黑衣人一掌印在筆判官的背上,雖然被真氣卸力許多,但依然重傷了筆判官。
筆判官面露狠色,用判官筆將黑衣人的劍斷成兩截,隨後雙指掐住一截斷劍,鼓動真氣將斷劍射向身後。
“哼!”
黑衣人低頭看著胸前的斷劍,一掌將筆判官拍飛。
“撤!”
黑衣人用真氣護住心口, 通知手下離開。
“咳咳!”
筆判官捂住傷口,跌坐在地上。
剛剛他雙指將短劍從自己的腋下射出,在傷了對方時,自己同樣被劍所傷。
至於為何刺到對方的心口,只能說是巧合。
“判官,你沒事吧!”
牛頭馬面、黑白無常見判官跌坐在地上,連忙跑了過來。
“我沒事!”
筆判官捂著傷口道:“幫我上藥,然後我要打坐恢復!”
“我來。”
黑無常從懷中掏出藥瓶,快速地幫筆判官上好了藥,隨後筆判官打坐恢復內傷,四人警惕四方將筆判官守在身後。
天色微亮,筆判官嘴唇發白,總算是睜開了雙眼。
“判官,怎麽樣?”
白無常見筆判官醒來,連忙將其攙扶起來。
筆判官搖頭道:“傷勢穩定住了,但想要痊愈恐怕很難!”
黑衣人的那一掌,過於狠毒,簡直是想將筆判官的心口穿一個洞,若非萬裡長城圖不一般,恐怕他此刻已經命懸一線了。
雖然沒死,而且還有愈合的機會,但是不久之後的白蓮大會,自己恐怕沒有辦法上場了。
筆判官將這事告訴幾人,幾人面色頓時變得陰沉。
白無常更是大膽猜測道:“判官,會不會是他們的人?”
筆判官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的懷疑,其他四脈想要將皇天一脈分而食之。
因此在這個關頭,故意將自己等人重傷,阻止他們參加白蓮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