浠水河畔,一座樓船依靠在這裡。
木蘭號,是清逸苑專為魁首打造的出行座駕。
樓船附近,有不少年輕人正等高眺望,想要一睹楚楚姑娘的容貌。
天色漸晚,林丞手持折扇,緩步來到樓船下方,隨後一張梯子落下,讓林丞上了樓船。
這一幕,自然是被眾人目睹。
“有人上了木蘭號!”
看到有樓梯降下,看到的人皆是驚呼。
“楚楚姑娘不見客,難道是為了他!”
自木蘭號停畔以來,每日皆有人為睹紅顏,不惜重金求得一見,可惜的是除了了了數人外,再無人能夠上的樓船。
今日傍晚,卻有一位少年上了樓船
“快去告訴老爺(公子)!”
一些家丁穿著的人,則是快速地跑回了家中匯報。
林丞上得樓船後,便在一名護衛的帶領下,來到了楚楚姑娘的閨房。
林丞推門而入,便看到房間內一張桌上擺好酒菜。
楚楚聽到動靜,一襲粉紅色的紗裙,頭上戴著一支木簪便走了出來。
“楚楚見過林少俠,林少俠還請入座。”
楚楚姑娘盈盈一拜,隨後請林丞入座。
林丞拱手還禮道:“多謝楚楚姑娘請客,一起。”
二人坐下,楚楚便將兩杯酒斟滿,隨後抬起玉手道:“楚楚敬少俠一杯。”
“客氣。”
林丞舉杯一同飲下。
放下酒杯,林丞道:“楚楚姑娘相邀,不知為了何事?”
楚楚淺笑一聲道:“少俠一首《石壕吏》如今可是在平州掀起了一番風波。”
“原來是這事,這詩我也不過是耳聞罷了,非是我作。”
林丞微微一笑,喝下楚楚重新斟滿的酒。
“哦。”
楚楚雙眼一亮,彷佛有些迫不及待的道:“不知是哪位前輩所作?”
林丞看向楚楚,沒有回答,只是道:“楚楚姑娘看來對詩,比對人感興趣。”
“抱歉,林少俠,是楚楚失禮了。”
楚楚站起身作揖道。
“楚楚姑娘多禮了,我不過一家武夫,剛剛也只是開玩笑而已。”
林丞順勢拉住楚楚的小手,讓其重新坐下,隨後自然的將手松開。
不等楚楚反應過來,林丞便道:“這首詩乃是一位隱士,目睹邊州強征民役有感而發所作。”
“這位隱士可有留下名姓?”
看著楚楚姑娘好奇的眼神,林丞也未隱瞞道:“此人名杜甫,曾有詩聖美名,與另一位詩仙李白;合稱李杜。”
“詩仙,詩聖。”
楚楚眼神中露出震撼之色,隱匿於暗處之人亦是感到震驚。
楚楚忙問道:“少俠是在何處遇到對方的?”
林丞心中一震,眼中露出回憶之色,說道:“那時我還是初出茅廬的小子,第一次接取了懸賞令,前往了燕山。”
你現在也不大!楚楚看著林丞還未成熟的面孔,暗自吐槽;但很快就被林丞口中的故事吸引了。
林丞將自己當初的親身經歷講了一遍,重點描述了自己為了對付一群悍匪,連續數天不眠不睡將其剿滅,隻為人間正道是滄桑。
聽著林丞的豐功偉績,楚楚欲言又止,止而欲言,欲言再止後,林丞總算是說到了重點。
“我本已行至燕山外,突聞一道憂愁之聲,其言便是這《石壕吏》;我近身一探,發現二位先生正擊缶而歌,
對而坐談。” 楚楚見林丞戛然而止,下意識問道:“然後呢?”
“然後啊,”林丞雙眼露出憧憬之色。
“二人本是天上客,驚擾凡人卻不該,天歌浩渺入世間,雲深不見人蹤影。”
一首打油詩作罷,讓楚楚眼中露出了失望,但轉瞬間又亮了起來,問道:“少俠,這天歌可是指石壕吏?”
“非也,乃是二位先生留下的兩句詩歌。”
林丞站起身道:“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兩句詩歌念罷,林丞拱手道:“天色已晚,林丞告辭了。”
“少俠,唉!”
楚楚想要起身拉住林丞,卻不小心踩到了裙子,往林丞的身上撲去。
“楚楚姑娘小心。”
上身因為衣服撕裂,露出了雪白的肌膚,楚楚身上的褻衣更是露出在林丞的眼中。
“哎呦!”
肌膚相親,林丞扶著的手忍不住捏了一下,讓楚楚忍不住嬌哼一聲。
“少俠,不如今晚留下。”
楚楚眼露秋水,一臉嬌媚地看著林丞。
看著懷中美人,林丞心中一陣蕩漾,可惜的是他不喜歡現場直播,於是只能忍痛將楚楚扶起。
“郎雖有意,可惜妾無心,今日非是良辰,林丞告辭了。”
林丞目不轉睛的說完,片刻也不逗留地離開了。
林丞出了楚楚的閨房,隨後下了船便回了城中。
幸好州城晚上需待三更之後才關城門,否則林丞今晚就要煎熬一宿了。
林丞離開後,一名老嫗現身出現閨房。
楚楚有些埋怨道:“姥姥,你把人嚇跑了。”
老嫗辯駁道:“這小子膽子太小,豈能怪我。”
楚楚坐在凳子上,單手托著下巴道:“不是膽子小,是臉皮薄。”
“小妮子,你這是思春了;教內那麽多才俊,怎麽看上了這小子,難道說你喜歡嫩的。”
老嫗見狀,頓時調笑道。
“姥姥莫要打趣我,以姥姥的眼光來看,此人如何。”
楚楚站起身來,直接將壞了的紗裙褪去,走到老嫗身旁。
“你這不知羞的妮子。”
老嫗點了一下楚楚,才道:“這人才華雖不高,但實力太驚人了;你剛剛接觸他的身,可是探出了他具體的實力。”
“嗯。”
楚楚眼中閃過一絲古怪道:“他的骨齡還不足雙十,但一身內力深厚卻不亞於教中長老的護法們了,難怪章不省失敗而歸。”
“嗯。”
老嫗點點頭道:“我觀其神,境界上也已經步入了先天中期,真是後生可畏啊。”
“姥姥對他口中說的高人,怎麽看?”
楚楚將話題拉入李杜二人。
“高,很高。”
楚楚眼露不解,老嫗面色凝重道:“若無後兩句詩歌,只聽名號應是兩位尊者遊歷,恰逢撞見罷了;但是詩歌一出,我就明白了,此二人恐是神人。”
“神人!”
楚楚驚呼一聲!
“沒錯。”老嫗異常確信道:“林丞從頭到尾都沒說他是如何知曉二人名諱,所以他一定是隱瞞了某些東西。”
聽到姥姥的話,楚楚面帶凝重地說道:“若是如此,原本針對此人布置,還是撤銷吧。”
老嫗亦是點頭道:“不錯,事關神人,一切皆需謹慎;我也會將此事報於教中,在此之前,一切有關於林丞的行動都先取消。”
話音一落,房間內便再次回歸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