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歡和阿飛兩人相視一眼,忽然同時仰天長嘯,嘯聲過後,兩人運起輕松聯袂而起,仿若逍遙的陸地神仙,來到一處冰凍的河流上。
李尋歡輕輕一揮手,破開冰層,兩人跳入河中,清洗起來。
鐵傳甲本能地一驚,然後立即劈柴準備點火,並煮上薑湯,生怕李尋歡和阿飛凍著。
“老鐵,別慌。如果沒猜錯的話,李兄和阿飛兄弟是突破至先天了。後天突破至先天境之時便會洗筋伐髓,洗去後天汙垢,成就先天之體。”
“先天之體,寒暑不侵,區區風寒,根本奈何不了李兄和阿飛兄弟,不但如此,世間幾乎所有的凡兵和毒藥,都對其無效。”
“這不僅僅是實力和境界的提升,而是生命層次的蛻變,恭喜李兄和阿飛兄弟,正式踏入武道之路,也正式踏入生命蛻變進化之路。”楊蟄朗聲說道。
雖然離的很遠,但楊蟄知道,李尋歡和阿飛肯定能聽到自己的話。
“兩位先天啊,自己在這個世界搗鼓出兩位先天武者啊,先天境界的小李飛刀和阿飛快劍會有多強?很期待啊。”楊蟄心中暗道。
李尋歡和阿飛自然聽到了楊蟄的話,兩人清洗完畢之後,一運真氣,輕松將渾身濕漉漉的衣服哄乾。
“恭喜李兄、阿飛兄弟功力大增、武功大成。”楊蟄笑道。
“同喜。”李尋歡帶著莫名的笑意說道。
就當楊蟄不明白李尋歡這句同喜是什麽意思之際,楊蟄的視線便被一道道劍光淹沒。
刺骨的寒風使楊蟄清醒過來。
楊蟄知道,阿飛出劍了。阿飛一劍幾乎挑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隻留一件小衣。
楊蟄並沒有緊張,而是很坦然地張開雙臂,展示自己,如果不是太過寒冷,楊蟄非得做幾個健美的動作不可。
生活就像強乾,不能反抗就只能享受。
楊蟄不認為李尋歡和阿飛會害自己,所以,很配合他們。
“呃……”這次輪到李尋歡傻眼了。
李尋歡愈發地感覺楊蟄有意思了。
有意思的人很多,但能夠如此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地有意思的人,李尋歡還真沒見過太多。
“是不是認為我該像一個受蹂躪的女子一樣尖叫?”
“放心,我不會的,因為,我知道,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之地,即使我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搭理我的。”楊蟄說道。
“那我就放心了。”李尋歡意味深長地說道。
隨後,李尋歡身形如電,如鬼魅來到楊蟄身邊,右手輕輕在楊蟄肩膀上一拍,楊蟄便如李尋歡手中的提線木偶一般,盤膝坐倒在地。
“星辰傀儡線?”楊蟄失聲說道。
李尋歡已經適應了楊蟄抽風式的胡言亂語,並沒有刨根問底,而是出手如電,在楊蟄身上的各個穴道處連點數下。
楊蟄直感覺到眼前一黑,金星直冒,一股劇烈的疼痛從體內傳來,仿佛有一把鋒利的刀在體內亂鑽,要把自己的血肉、骨頭統統碾碎一般。
其疼痛無法用言語表達。如此劇痛,按說身體會自我產生保護機制,讓自己暈過去,但偏偏,楊蟄的意識還清晰無比。
不用說,是李尋歡動的手腳。
楊蟄不由得發出一聲聲歇斯底裡地慘叫,楊蟄也只能以這種方式來緩解疼痛。
“楊兄,你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搭理你的。”李尋歡帶著古怪的笑意說道,
把剛才楊蟄的話原話奉還。 “楊大哥,你叫吧,叫啊叫啊的就習慣了。”阿飛也是一臉笑意地說道。
楊蟄猛地抬頭看向阿飛,這話聽著太耳熟啊。
“至尊寶?”楊蟄說道,順便以此為契機,轉移注意力,緩解疼痛。
“什麽至尊寶?”阿飛眼神清澈地說道。
楊蟄頓時明白自己多想了。
“楊兄,你已經錯過了最佳練武的年紀,身體骨骼已經定型,且體內經脈俱堵,百脈不通,要想在武道方面有所成就,傳統的方式已然不通,唯有兵行險招,不走尋常路。”
“三天之前,在下或許還沒有絕對的把握,現在,在下有絕對的把握讓楊兄在短時間內脫胎換骨。”李尋歡說完,盤膝坐在楊蟄身後,一掌拍在楊蟄的後心,輸入一道先天真氣。
這道先天真氣渡入楊蟄體內,如同奔蕩遊流的流水,按照既定的路線一瀉千裡。
“噗~噗~噗~”楊蟄體內發出如敗革之類的悶響,每一次悶響都代表著楊蟄體內的一個穴道、一條經脈被打通。
同時,這也代表著劇烈的疼痛。
“啊!”楊蟄再次發出一聲聲歇斯底裡地慘叫,只不過,接下來的慘叫有些變味。
“啊,哦,耶,藕葉……”
除了阿飛,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這樣的聲音讓眾人很是尷尬。
“楊少爺,你叫什麽?”鐵傳甲忍不住地說道。
事有輕重緩急,人有親疏遠近。
當李尋歡和阿飛經過楊蟄的指點,武道踏入一個新的境界和層次時,鐵傳甲就明白,自己再也不能也沒有資格與楊蟄稱兄道遞了。
更何況阿飛對楊蟄的稱呼也由楊兄變成了楊大哥,楊兄這種稱呼那是客套,楊大哥這種稱呼才是真心實意。
鐵傳甲是李尋歡的仆人,楊蟄、阿飛與李尋歡稱呼道弟,所以,鐵傳甲很識趣地稱楊蟄為少爺。
“老鐵,見外了,我叫楊蟄啊。”楊蟄說道。
楊蟄這句話讓鐵傳甲良久沒緩過神來,我知道你叫楊蟄,可是我問的是這個嗎?
“楊少爺,我是想說,你也是江湖成名的大俠, 男子漢大夫夫流血不流淚,不就是有點疼嗎,至於叫成這樣嗎?”鐵傳甲無語道。
“老鐵,你不懂。古有關雲長借下棋分心刮骨療傷,今有諸葛雷銀叫分心速通經脈。”楊蟄大義凜然地說道。
鐵傳甲終於看出來了,一有什麽壞事,楊蟄都是把諸葛雷推出來頂缸;一有什麽好事就落到楊蟄頭上。
“楊少爺,你到底是什麽人?”鐵傳甲問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以前,阿飛也問過這個問題,不過是被楊蟄搪塞過去,現在,鐵傳甲再次問到了這個問題。
今日不同往日,往日只是萍水相逢;今日,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志趣相投。
楊蟄也覺得沒有必要瞞著。
“我是域外來客。把你們的世界比做一座庭院的話,我是住在隔壁庭院的人,偶然的機會,一股莫名的偉力包裹住我,打破了院牆,也就是空間晶壁,使我由原來的庭院來到你們的庭院。”
“只不過,突破空間晶壁時得付出一定的代價,畢竟,空間晶壁不是那麽好打破的,所以,代價就是我的肉身被毀,只能以借屍還魂的形式借諸葛雷的身體行走世間。”楊蟄很坦然地說道。
至於對不對,不重要,因為楊蟄也不知道。
楊蟄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闡述自己的來歷。
“原來如此。楊大哥,你所說的武道修行體系就是你們那個世界的基本常識吧。”阿飛說道。
“你這麽理解也沒有錯。”楊蟄說道。
“楊兄,忍住。”李尋歡忽然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