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空曠的家
陸遙打開家門換上拖鞋走進了空曠的家中。
這個小區本來就是大平方住房,陸遙的老爹還一次性買了兩層,上下打通做成複式結構,一層被客廳佔據了絕大部分空間,軟裝又選擇的簡約風,家具不多,所以看起來顯得十分空曠。
其實在陸遙看來,這裡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家了,這只不過就是一個豪華的居所,而其中的靈魂,早已在車禍中消散了。
陸遙脫下大衣,拍去上面殘留的雪花,掛到一旁。
電話鈴聲響起,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提示上面寫著小叔,便接通按開免提拿著來到廚房。
“聽你們班主任說今天你又沒上晚自習就走啦?”
小叔的話語中沒有責備,就像是例行詢問一樣。
“白天學累了,晚上回家休息一下。”
陸遙一邊從冰箱裡拿出西紅柿一邊回答著。
對於班主任將他離開學校的事告訴小叔一點也不奇怪,畢竟老師總要讓他的監護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行,那你自己做飯的時候注意安全,等周末的時候我去接你來這邊,你和雲飛出去玩玩,別老讓他在家玩電腦。”
陸遙答應下來,之後小叔又囑咐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陸逸文把手機放在桌上,捏了捏鼻梁。
林麗月把炒好的菜端上桌,然後衝進裡屋把正在打遊戲的陸雲飛拎出來,按到餐桌前。
陸雲飛是陸遙的表弟,今年上六年級,平時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窩在家裡打遊戲,讓陸逸文頭疼不已。
明年就要中考了,這小子現在還沒個正行,不知道多和他那個學霸表哥學學。
而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把陸遙帶回家中,讓陸雲飛有個伴,陸雲飛平時最喜歡和陸遙一起出去玩。
這其實也是給陸遙找個伴,畢竟從陸遙的父母出了車禍之後,他就自己在那邊住。
自從陸遙的父母出車禍之後,陸遙便越發的沉悶,他這個當叔叔的也沒少操心……
“陸遙這周過來嗎?”
林麗月一邊給陸雲飛盛米飯一邊問道。
“過來,正好我也和他說說逸峰忌日的事。”
林麗月放下米飯在桌子底下踢了陸逸文一腳,接著橫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再孩子面前說這些。
陸逸文覺得沒什麽大不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卻又不敢頂撞老婆,便隻好埋頭吃飯.
坐在對面的路雲飛一聽表哥周末要來,那可是開心壞了。
他最喜歡和這個有錢的表哥出去玩了,想買什麽都行,聽說最近九塵煙雨出新小說了,他一定得拉著表哥去看看。
陸雲飛在心裡打起了算盤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透露出小孩子的精明。
餐桌上的菜肴冒著熱氣,三雙筷子你爭我搶好不熱鬧。
不一會功夫便見了底,鍋中最後的米飯也被陸雲飛盛到碗裡伴著菜湯吃了個精光。
晚飯過後,李麗月收拾好桌子,一家人便窩在沙發裡看電。
昏黃的燈光籠罩著略顯狹小的客廳,其中時不時傳出的歡聲笑語,抵擋了雪夜刺骨的嚴寒。
……
陸遙做好西紅柿炒雞蛋,用筷子將饅頭叉出,又叼起一包奶,端著盤子便來到餐桌旁。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夜幕籠罩了客廳,只有廚房中的一盞小燈驅散了餐廳的半邊黑暗。
陸遙將餐廳的燈打開,
燈光明亮的有些刺眼,陸遙眯著眼適應了一下,便埋頭吃飯。 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兩個饅頭,陸遙將饅頭一掰兩半,左手拿著掰開的饅頭沾了點西紅柿湯就往嘴裡塞去,右手則是用筷子夾著西紅柿和雞蛋。
陸遙隨父親出門吃飯的時候,有許多人指出他吃飯太沒有吃相,不懂得細嚼慢咽品味美食帶來的享受。
父親也曾因為這件事情說過他不知道多少遍,而他的回答始終都是一句話:
“浪費時間”
對他而言吃飯不是什麽社交活動,也沒有什麽溫馨情感,吃飯唯一的作用就是填飽肚子,僅此而已。
將飯菜吃完,陸遙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八點半。
03:29:51
時間還很充足,足夠他完成任務了。
陸遙餐桌收拾好,便順著樓梯來到二樓。
原本的二樓是他們一家三口的起居室,兩個臥室都帶有洗手間、浴室,走廊的盡頭還配備了父親平時辦公用的書房。
不過現在只剩陸遙一個人,他索性把父母的臥室改成了自己的裝備間。
陸遙用鑰匙打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排整齊的黑色風衣,不過這些大衣沒有電影中強大的輔助功能,也不是什麽黑科技防彈衣,這就是單純的工作服。
自從收到風衣之後,陸遙就一直在心裡吐槽,以青市現在的溫度, 穿這個風衣出去,他可能挺不到任務開始就被凍成冰棍了,咱也不能為了耍帥連命都不要了吧。
陸遙繼續往前走,來到掛防彈衣的衣櫥旁。
雖然現在華夏境內很難看到槍械,但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避免陰溝裡翻船。
陸遙熟練的套上防彈衣,披上一件厚實的外套,再在拿起一旁放在桌上的魚竿包,便向外面走去。
來到馬路旁,凜冽的寒風迎著陸遙的臉頰吹來,將路邊幾株虯枝老樹的枝條吹的左右紛飛,橫斜的枝丫在馬路上映出狂亂的墨影。
枝條抽打空氣,發出陣陣如野獸般躁動的嘶吼之聲,不絕於耳。
出租車停在路邊,陸遙連忙打開車門鑽了進去,並快速的看了一眼司機,在確定不是下午那位猥瑣的大叔之後,才將車門關好。
“手機尾號說一下……”
陸遙報出手機尾號,將手裡的魚竿包放在身旁。
車子緩緩啟動,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少年,然後好奇的問道:
“小夥子,這麽晚了這是去哪啊?”
陸遙拍了拍腿上的魚竿包,隨口回答道:“去給朋友送東西。”
這位司機也是個老釣友,看著陸遙拿著魚竿,以為他是想去哪裡夜釣,還尋思能不能蹭個口。
不過聽到釣竿不是他的,便泄了氣似的搖了搖頭,在心裡感歎了一句良友難覓繼續開車。
陸遙不知道司機心裡的感歎,隻覺得清淨,現在的司機終於不和乘客搭話了,以前每次坐車都要應付司機的奪命三聯,好不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