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豐慶市體彩中心外。
遮蓋嚴實的葉塵看著手中的中獎支票,感覺是那麽的不真實,好像在做夢一般。
自己中了體彩大獎,稅後兩千萬,就算自己幾輩子不工作也花不完。
回想自己的人生,有一種苦盡甘來的感覺。
葉塵出生在豐慶市的邊遠農村,今年二十五歲,下面有一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
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沒有讀過書,找不到什麽好工作,一直以務農為生,偶爾打點零工,收入微薄,家境貧寒。
貧窮的家庭環境注定了葉塵幾姊妹的人生不會太好。
從小粗茶淡飯,缺衣少穿,受盡了他人的白眼,嘗盡了人間冷暖。
十七歲那年,父母已無力供養三個孩子讀書,作為長子,葉塵必須做出犧牲,高中輟學,去建築隊做工。
從此,葉塵與父母一起挑起了家庭的重擔。
剛開始幾年,自己收入還比較穩定,除去給弟弟妹妹讀書的錢,還能有不少盈余。
葉塵在建築隊上班,每天下午五點多就會下班,空閑時間多。
葉塵充分利用空閑時間,報讀了豐慶市傳媒學院自考影視編導專業,通過網授方式進行學習,學時不限,學分修滿就可結業。
在這幾年裡,葉塵渾身是勁,一邊上班,一邊學習,對生活充滿了希望,覺得自己只要供弟弟妹妹把書讀完,自己拿到自考畢業證書,苦日子就會熬出頭。
正當葉塵憧憬未來的時候,老父親突如其來的一場重病在一夜之間花光了家庭所有積蓄,術後每個月還要吃藥維持,藥費大得驚人。
葉塵每個月就算不吃不喝也不夠父親藥費開銷。
這種情況下,弟弟也輟學外出打工賺錢,與葉塵一道分擔父親的藥費。
母親也年事已高,照顧父親不太利索,妹妹見此情況也跟著輟學,待在家裡與母親一起照顧父親。
葉塵原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父親去世為止,誰曾想自己的一次買水經歷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了全家人的命運。
五天前,葉塵下班回出租屋的路上,看到一家彩票店門前擺著一台冰箱,裡面有一塊錢的礦泉水,就掏出五塊錢買了一瓶,誰曾想老板沒有零錢,就強行給葉塵打了兩張體彩,沒想到其中一張居然中了頭獎,稅後兩千萬。
有了這些錢,父親不但可以把病治好,弟弟妹妹也可以回學校去讀書了,自己也有更多時間去修自己的自考學業了。
全家人從此以後也會過上好生活,再也不會被人瞧不起了。
黎明將至,黑夜不再。
以前那些瞧不起自己,甚至打壓自己的左鄰右舍、三親六戚,是時候對他們進行還擊了。
葉塵小心收好支票,打算先回自己的出租屋收拾行李,然後把行李寄回家,最後去銀行兌取支票。
葉塵坐上公交車,經過一個小時的顛簸,終於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城中村。
自己的出租屋位於城中村一個偏僻的位置,兩百塊一個月。
房東是一個姓劉的老頭,頭髮花白,手裡有很多出租房,長期提著幾串鑰匙,穿著拖鞋,四處溜達。
葉塵住的這間出租房簡陋至極,是劉老頭用一間快倒掉的豬舍改建的,地面一層養豬,上面一層住人。
出租房四面透風,冬天冷夏天熱,一年四季還有難聞的豬屎味。
葉塵住在這裡,
受了不少罪。 回到出租屋,葉塵環顧四周,感覺除了洗漱用品、隨身衣物以及床頭上的書外,其他的都不必帶了。
畢竟自己現在身價兩千萬,要什麽不能買。
葉塵從床底下翻出一根蛇皮袋以及十來根塑料袋。
先用塑料袋分別把洗漱用品、隨身衣物打包,然後丟進蛇皮袋裡。
葉塵來到床頭,看到床頭上被自己翻得泛黃的書,呢喃道:“跟了我這麽多年的書,你們才是我最寶貴的財富,其他的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但你們不能不要。”
葉塵拿來一根塑料袋,開始裝起書來。
第一本,《孫子兵法》。
第二本,《三十六計》。
第三本,《鬼谷子》。
第四本,《普通心理學》。
第五本,《行為心理學》。
第六本,《微表情心理學》。
第七本,《瑪伽術與散打》
葉塵把這七本書裝進袋子裡打好包,然後丟進了蛇皮袋裡。
收拾完行李,葉塵提著蛇皮袋出了門,在城中村隨便找了一家快遞公司,把行李寄回家。
葉塵接下來的計劃是去銀行把支票兌了,然後存到卡裡。
剛到村口,葉塵就碰到了房東劉老頭。
劉老頭自從知道葉塵家庭困難後, 對葉塵很是同情,平時對葉塵多有照顧,像做了什麽好吃的,總會給葉塵送去一小碗。
或者葉塵交不上租,也會盡量寬限。
平時碰到葉塵也是慈眉善目的,不會因為葉塵窮困就瞧不起。
葉塵對這個房東還是頗有好感的。
“劉老板,你吃了沒?”葉塵笑著主動打招呼。
“吃了。你呢?”
“還沒呢。我現在有點事,辦完再去吃。”葉塵笑道。
“葉塵,你今天心情不錯啊,什麽事那麽開心?”
“我撿錢了。”
“多少?”
“兩萬。”葉塵沒敢說兩千萬,樹大招風的道理自己還是懂的。
“噗嗤!”劉老頭忍俊不禁,由於用力過猛,把假牙都噴到地上了。
葉塵趕緊撿起來,給劉老頭裝回去。
“劉老板別這麽激動嘛,看把假牙都噴出來了。”葉塵打趣道。
劉老頭笑道:“你小子當我老糊塗了是嗎?這年頭都用手機支付,誰會帶那麽多現金,而且掉地上讓你撿。”
“真的,我不騙你!”葉塵堅定地說道,“晚上回來我可以請你吃飯。”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
“那好吧,晚上早點回來,我等你請我吃飯!”
“好的!”
葉塵說完轉身走了,留下劉老頭在風中凌亂。
望著葉塵離去的背影,劉老頭心道:“看這小子說的不像假的,難不成真的撿錢了?我怎麽沒有那麽好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