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兩人都有些破防,朱厚熜又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蘇紫萍。
蘇紫萍被嚇得一激靈,連忙說道。
“臣妾一切都好!”
“哦!朕只是想問問你們這鬥蛐蛐要賭什麽,等下次有空,朕也來陪愛妃們玩玩……”
是的,讓你們見時下修仙界冒著藍光還會噴火的大蛐蛐。
朱厚熜想道。
“你們先玩吧……殷愛妃倒也不必如此樸素,黃錦!”
“陛下!”
看著從殿外急匆匆帶著兩個臉色慘敗的小宮女趕來的黃錦,朱厚熜說道。
“從內庫裡挑些衣服首飾,給三位愛妃送來,各自挑選。”
“是……”
黃錦答道。
而朱厚熜身後殷懷素臉色一紅。
“愛妃這幾日在宮中好生養胎便是……”
朱厚熜臨走時囑咐道。
剛剛他用神識一掃,腹中孩子都很健康,甚至有一胎還是龍鳳胎。
有靈根的概率——很大!
這讓朱厚熜心中欣喜不已。
“這段時間你多從禦馬監和廠衛裡挑些人手留守景陽宮,如有人問起,便說是我的命令。”
朱厚熜對著黃錦說。
說完,其扭頭深深的看了蘇紫萍一眼。
看的蘇紫萍再次打了個激靈。
“愛妃注意休息,臨近產期,這幾日斷不可胡來。”
“陛下囑托,臣妾定謹記在心!”
蘇紫萍當即回答道。
……
晚上,朱厚熜留宿長春宮。
身旁坐著的的是蔣太后家裡的某位遠房親戚。
被太后收為義女,一通操作下選中秀女,接入宮中。
名為蔣蓉的女子面容秀美,就是中午給朱厚熜表示養的貓會後空翻的那個。
“宮中最近有什麽事情嗎?”
朱厚熜一邊吃著長春宮中的葡萄,旁邊的女子眼波流轉,伸出芊芊玉手想要去接住朱厚熜吐出的葡萄籽。
朱厚熜一臉莫名其妙,表示不管是皮還是籽自己都已經咽下去過了。
你真想要只能等明天。
看氣氛有些尷尬,朱厚熜順勢抓住面前美女擋住自己吃葡萄的手,弄得蔣蓉面色羞紅,塞了兩串葡萄入口,問道。
“倒也沒什麽事?只是有些姐妹久不見陛下,受不了宮內寂寞清苦,鬱鬱之下不幸中了風寒……”
女子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朱厚熜的臉色。
這麽巧嗎?朱厚熜剛回來,正是該臨行后宮未孕妃嬪的時候,一些嬪妃便這麽“不巧”的病了,無法下床——
怕是有人不想見她們學景陽宮的三人承接聖寵後一飛衝天,而刻意為之吧。
“那真是不巧,太醫院派人看過沒有。”
“就是太后親自吩咐太醫院抓的藥。”
蔣蓉低眉順目,溫柔的給朱厚熜撥開了一隻橘子,遞到嘴邊。
“這樣啊……不用,我不愛吃橘子。”
朱厚熜歎息道,見到一旁的女子柔情似水的目光,拒絕道。
“這周邊皇莊送來的葡萄還挺好吃的,還有營養,愛妃可以嘗嘗。”
“除了這些呢?我聽說宮內有些有孕的妃子家裡有些出了喪事……”
朱厚熜擦了擦手,便向一旁的床上一趴。
“給朕揉揉肩,這幾日不知為何,腰酸背痛的——”
“唉!”
蔣蓉聞言,見天子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床上,原本有些低落的神情轉而振奮起來。
帶著笑意的回道。
一邊揉肩的,一邊說。
“旁人不是很了解,只是同住一殿李文雨李妹妹家中似乎前幾日父親不幸亡故,現在整個人鬱鬱寡歡,我們同住長春宮的幾個姐妹此時正準備輪流去照看她呢?”
明朝的宮殿和清朝類似,並不是說一個宮殿只有一座房子。
以朱厚熜特意安排蘇紫萍幾人住進的景陽宮為例。
下轄包括凝紫樓,漱玉苑、擷芳齋、月影軒、舒雅廳、翠薇閣、枕霞榭、擷綺館多處殿宇。
住宿問題並不用特別擔心,住上五六妃子都綽綽有余。
“內廷是如何安排的。”
朱厚熜知道,大明后宮的傳統藝能又要來了。
“太后命司禮監查閱禮部檔案,認為依照以往舊製,李妹妹若誕下皇子,便不再適合家中有喪事之人撫養,到時太后召眾人商議,自然會選擇一德才兼備之人將李妹妹的孩子先暫時過繼到其名下撫養。”
果然。
朱厚熜眨了眨眼睛。
明廷因為繼承制度相較於唐朝的玄武門繼承法和漢朝南北軍繼承法已經相當完善。
因此大多數時候並不會出現像漢唐那時為了爭奪皇位,雙方各自在京城中排兵列陣,甚至光天化日下攻打皇宮的情況出現。
由此也衍生出了一系列問題——
那就是相較於以往朝代世家大族為了扶持自己人登上皇位,一般矛頭直指其他皇子。
所以漢唐兩代皇子出意外的概率很高,雖說明朝也不能說低吧。
但明朝卻是對皇子親生母親出手的多。
這也是為什麽明朝很多太后都不是皇帝的親媽原因所在。
別問,問就是皇帝的親媽規律性的身體不好。
要麽就是自覺德不配位,主動退位讓賢,將皇子過繼給有“德”之人。
“當然,等李妹妹家中喪事過去,守孝結束,自然還是會把皇子還給妹妹——陛下是臣妾給您按的不舒服嗎?”
見朱厚熜沉默,蔣蓉有些慌張,連忙解釋道。
“沒什麽……你按的很好。”
朱厚熜安慰道。
這些豪門們為了手中的權力,用出什麽手段朱厚熜都不感到奇怪。
只要別把手伸到景陽宮中去。
“聽說陛下這次回京,一連幾日處理完朝政之後,又去了景陽宮?”
“你的消息倒是很靈通嗎?太后派人跟你說的?”
朱厚熜問道。
“是……不,陛下,陛下恕罪!”
蔣蓉臉色頓時煞白。
窺視聖蹤,往大了說,這可是殺頭的罪。
她連忙翻身下床,跪倒在朱厚熜面前,嚇得渾身顫抖,眼中也泛起了淚花。
“既然是太后告訴伱的,母親心疼兒媳獨守空房,你何罪之有,常言道,父母在,不遠遊~要真要論有罪,那有罪的是朕啊——”
朱厚熜語氣幽幽。
“來吧,時候不早,愛妃也該歇息了。”
“明日朕還要上早朝,和朝臣們談談南倭北虜,還要問問禮部祭天之事準備的進度?你也要參拜太后,協助母后打理后宮,看望后宮生病守孝的姐姐妹妹~都忙的很~哪有時間浪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