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運躲在城牆的一處角落中,看見自己援軍到來,不由得心中大喜。
同時,他還給兩家堡的人派去消息,算了下時間,此刻應該快到了。
正當他思索間。
左側煙塵滾滾,赫然是潘家堡的一百騎兵。
右側奔騰如雷,赫然是趙家堡一百五十名騎兵。
為首之人,白馬銀槍,正是趙烈!
一身修為,竟然已經去到了血爐五境,搬血境。
宋仲永臉色大變,此刻奔狼騎竟然已經被團團圍住。
這賀水城內,究竟是有何人?竟然能把這些力量一股腦地凝聚起來。
不過還好,方才攻城,他也有留手,五名搬血境的百夫長,正圍繞在他身旁,為的就是防備兩家堡的援軍。
周運見狀,快步走到城牆前面,拔劍高呼:“援軍已到!城內黑甲軍,出擊!”
力士們紛紛搬開堵在城門通道的大石頭,把城門打開。
四周民房,手持大盾的黑甲士兵紛紛走出城門。
“殺!”周運舉起長劍,直接吼了一嗓子。
“殺!殺!殺!”黑甲軍齊齊高呼,聲音撼天動地。
“殺!殺!殺!”城外援軍也均都高呼起來,面對外族入侵,他們出人意料地團結了起來。
“馬猛少主呢?去了哪裡?”宋仲永環視四周。
“少主他好像偷偷跑上去攻城了。”
“混帳!你們怎麽看的人?”宋仲永勃然大怒,提起大刀,調轉馬頭,就要重新殺入敵陣。
“諸將士,若是少主身死,恐怕咱們就無顏面對馬將軍了!”宋仲永對著身旁奔狼騎大喝道。
“僅遵將軍吩咐!”四周異口同聲說道。
“那麽……”宋仲永剛要說話,只見前方奔來數騎兵。
“宋將軍,大事不妙!”
宋仲永內心驚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馬猛少主死了!死在了一個周奴的手上!”
“一杆短槍,直接貫穿了他的頭顱!”
猶如晴天霹靂閃過一般,宋仲永頓時變得面無血色。
“為什麽?馬猛少主不是三境的武者嗎?”
“難道是真氣境的高手出手了?”宋仲永連聲質問。
“不是,只是一個擁有天生神力的青年。”
該死!
宋仲永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心情平複下來。
他們本來就想帶著馬猛去和馬將軍匯合。
馬猛死了,他恐怕再無顏面去並入馬將軍的部隊。
“氣煞我也!到底是誰!!”宋仲永暴吼如雷,嚇得幾名士兵落下馬來。
“兄弟們,隨我走!泊州邊關,是不能過去了。”
“索性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圖大計!”
宋仲永本來便不想屠城的,他要攻城屠城,也是馬將軍給馬猛下的命令,意圖擾亂泊州軍的後方,讓其首尾無法兼顧。
但現在,下命令的也死了。
他無法再去面對馬將軍的怒火。
宋仲永臉色鐵青,連忙大吼一聲:“奔狼騎,隨我突圍而出!”
轟隆隆!
鋼鐵洪流發生激烈對撞,奔狼騎雖然強悍,但也架不住腹背受敵。
很快,三百奔狼騎的陣容被兩家堡的騎兵撕裂開來。
同時,城內三百黑甲軍齊出,在奔狼騎的後面一一補刀。
“混帳東西!”宋仲永怒罵一聲,策馬驅前,如同刀鋒一般,
為身後奔狼騎開路,所過之處,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他一雙狼目四處掃視,忽然看見在奔狼騎中左衝右突的趙烈,一杆銀槍揮舞得猶如龍蛇繞動,觸之筋骨斷絕。
“哼,殺你們一個天才,看你們兩家堡又能奈我何。”宋仲永掉轉馬頭,朝著趙烈殺去。
“駕!”
看見宋仲永殺了過來,趙烈策馬上前,竟然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噹!
宋仲永的虎頭大刀,和趙烈的銀槍交擊在一起。
趙烈勇猛無畏,如同一道銀色閃電般飛快出槍,每一槍都攻敵要害,竭力避開宋仲永的斬殺。
而宋仲永的虎頭大刀舞動起來,宛如一頭凶猛的猛虎,刀光破空而出,抵擋住了趙烈的攻擊。
刀鋒與槍尖相碰,激起一道火花。
強烈的金屬撞擊聲響起,伴隨著野獸在咆哮。
兩人在馬背上出手靈動,身手矯健。
他們時而縱馬飛奔,時而兵器交擊,時而俯身扎馬,時而後撤回馬。
“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個天生神力,倒還真是小瞧你了。”宋仲永陰沉著臉。
境界並不是絕對的,因為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
天生神力者,習起武來,往往能跨境界殺敵。
馬鞍上對戰的兩人,時而借力躍起,時而躍馬而下。
戰場上的雙方將士,也隨著他們的殊死搏鬥,全然陷入到了狂熱而又殘酷的戰鬥中。
經過數十回合的搏鬥,趙烈威勢稍緩,不欲再與宋仲永纏鬥, 他雙腿用力夾緊馬胯,白馬縱橫馳騁,劃破戰場。
同時槍光如電,傾瀉而下,試圖逼退對手。
然而,虎頭大刀宋仲永憑借著一個大境界的壓製,開始扭轉戰局。
“去死吧!”
宋仲永揮舞大刀,以雷霆萬鈞之勢,擊中了趙雲鐵甲上的最薄弱處。
“噗!”
趙烈口吐鮮血,身體被巨力撞飛,墜落向地面。
“小子,還想跟我鬥?我這就送你上路!”
宋仲永得意地望著敗下陣來的趙烈,一絲冷笑浮在他臉上。
他現在對於天生神力者,可說是無比痛恨。
同時他揮舞起虎頭大刀,就要把趙烈斬殺。
然而,他還沒有察覺到,遠處的馬蹄聲,已在飛快接近。
咻!
一杆標槍朝著他飛來。
他不由得收起大刀,拍開標槍。
一聲厲嘯劃破天際。
“欺負小輩,算什麽本事?白龍槍趙安,前來討教。”
場上正掀起陣陣血雨腥風,一位身披黑甲的中年人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一杆長槍,橫掃四周,飛快地朝著宋仲永奔襲而來。
“撤退!撤退!”
宋仲永不再理會趙烈,帶著身後騎兵向前突圍。
“人呢?”
他這才發覺,在他和趙烈的交戰過程中,自己帶領的五位百夫長,又有兩個死在了戰場上。
“走!”看見因為自己一時之怒,令手下士兵折損不少,讓他感覺痛心疾首。
馬蹄聲轟隆,風馳電掣,拍擊著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