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婉和天心登上火車時,兩人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發現了不對。明明之前往天心家方向的乘車人數一直都很高,而今天車廂裡卻沒有幾個人,而為數不多的這幾位卻是每個都面色陰冷。
溫婉和天心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做了下來,車廂裡的緊張氛圍也感染了兩人,她們也是微微皺眉,天心拿出自己的手機搜起了新聞。
“反動集團真理教正在一華山附近活動,當地管理局正在疏散當地住戶。”
這是關於一華區的最新新聞的標題。
看到這裡,天心原本緊皺的眉頭又多了幾分擔憂。
見此,雲歌小聲建議到:“要不要給伯父伯母打個電話?”
“嗯,我在打。”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心已經從新聞頁面切換到撥號頁面了。
“滴…滴…”
手機中傳來的提示音此時竟顯得有那麽幾分沉重。每一聲滴的結束,天心都感覺自己的一口氣被抽離了。好煎熬,當得知這件事後,天心就感到好煎熬。
為什麽自己沒有早點看到這個新聞,是因為最近自己都在備戰嗎…
母親的教導,父親的笑容和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此刻一一在天心的心裡浮現。
她有點害怕,害怕這些回憶只能作為回憶。她已經好久沒見到自己的父母了…怎麽可以就這樣…
好在,最後電話還是接通了。
“喂,天心是嗎?”
電話接通之後就是父親的聲音。和以往的喧鬧不同,這次接電話地父親,不但很嚴肅,而且還帶著三分分疲憊。
“怎麽了爸爸?你們那邊沒出什麽事吧?”
“勉強算得上沒有吧…我們都沒房子沒了,我已經把家裡的仆人遣散了。不過我和你媽媽都活下來了,所以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這真是父親嘴裡能說出來的話,在他心裡,那些物質根本算不上什麽,只要自己的家人還活著就好。
“房子沒了是嗎…果然,和真理教有關系對吧?”
…
沉默片刻後,父親還是嗯了一聲。
“看來你也知道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咱們家被真理教攻下來當基地了,所以咱們暫時是回不去了。沒想到當時把房子建那麽氣派也是一種錯誤的決定,哈哈”
父親這句話最後的笑聲讓天心感到放心。父親還是那麽樂觀積極,這樣就好…
“媽媽呢?”
“她累了,睡著了。這幾天一直趕路,你也知道,你媽睡覺輕,她一直睡不好,現在安頓下來了,正休息呢。”
“你們在哪?我原本打算回家呢,看來是回不去了。那我現在就去你們那邊。”
又是一陣沉默。看來父親是在猶豫。天心原本已經舒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她覺得父親似乎是想要隱瞞什麽。
“好吧,你媽也想你了。我們在申宇市的市中心旅館,你還記得嗎,就是你小時候說要給自己的假想朋友買禮物然後迷路的那個城市。”
“知道了,我今天下午就能到。”
電話掛斷了,敏感的溫婉注意到了天心的擔憂,所以她想了一點輕松的話題:“你說白吉閣會不會再起不能啊?你最後那個動作說不定會讓對方對公開賽產生陰影呢。”
天心也想舒緩舒緩自己的心情,所以接下了話茬:“照你這麽說也不是不可能呢?對了,你說要是被挑戰者一直不同意比賽的話,那又要怎麽辦啊?”
“你別說,
這個我還真知道。” 溫婉強行裝出一副輕松的面孔,因為她平時基本上說話不會很快,而現在地語速和語氣的變化已經能讓天心這個粗神經察覺到了。想到溫婉是為了讓自己擺脫不高興,天心的內心也被觸動了。
“你怎麽會知道問題都不知到地東西?”
“你肯定沒好好看公開賽的規則書吧?上面很清楚地寫著哦,每年都會舉行一場表演式的全面公開賽,排名前二十的人是一定要參與的!如果正常請假的話到沒有什麽,如果是為了不想參加而假裝生病什麽的然後被發現就會直接成為最後一名哦~這個表演賽事積分製的。具體怎麽一個積分我也沒注意,不過表演賽的最終排名就會成為接下來的公開賽排名。所以想要一勞永逸是不可能的。”
“哇…”
天心的這聲讚歎是真心的。她沒有想過溫婉回去看那個複雜的規則書,因為看這玩意真的好麻煩噢。這樣說起來,好像每次參加公開賽都是溫婉領著她去的?
當車在中間的某個站停車時,上來一個年輕小夥,小夥穿著黑色長褲,黑色的偽雙層短袖(短袖偽雙層有什麽意義嗎!),背上還背著一個樂器,按照一般的尿性,那個樂器一定是吉他。
年輕小夥上車後轉頭四面八方看了看,幾乎每張桌子旁都坐著一位面色陰沉的大叔。
真是讓人提不起興趣,他撇了撇嘴,然後轉頭一看,一個褐色短發的姑娘映入眼簾。姑娘看上去很清秀,給人一種自然的美,淡綠色的瞳孔讓小夥幾乎是一瞬間迷上了對方。 不過這個小夥的迷上對方十分廉價,當然這是天心猜的,所以當她注意到小夥看向她的時候,她立馬狠狠地瞪了回去,小夥嚇得立馬找了個大叔坐到了旁邊,似乎只有大叔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相比於小夥的無禮,天心更想說的是讓對方老實點,坐到自己票上的位置,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過了一會,乘務員過來檢票了。天心立刻掏出了自己的兩張票。
“這位客人你為什麽會有兩張票呢?”
“因為我不喜歡有人坐到我對面,所以買張票站站位置。”
乘務員在自己心中暗暗diss了一下當今年輕人的為所欲為,但是出於職業素養,她當然是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稍稍擺出職業假笑然後就離開了。她不知道這張票是用來幹什麽的,但是此刻坐在天心對面,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票真正主人的溫婉知道啊。
那會上來的年輕小夥當然看到了這個讓大多數人都會無語的場面,可是他心中不但沒有升起絲毫反感,反而對這個姑娘更加敬佩。甚至是多了幾分好感。
接下來,小夥看到這個年輕姑娘點了雙人份的食物,他一開始以為這個女孩是為了做戲做全套,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再她沒注意到的時候,這個姑娘居然吃完了雙人份的食物…這讓小夥更加敬佩了。可惜的是,小夥比姑娘提前幾站下了車,而在他成為一個搖滾巨星的時候,他也沒能忘掉這個姑娘。不過,再次見到這個姑娘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這一點,是這個下車時還在幻想的小夥又一次沒有預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