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江夜花了幾兩銀子打聽到了長生教據點的情報,趁著夜色出發,一路上他收斂氣息,輕踏輕燕功悄悄潛入進去。
此時離戌時還有點時間。
“也不知道太汐老仙的死亡被他們發現沒。”
江夜很快翻進了長生教徒們所待的院子中,兩位守門的教徒發現了動靜,還沒來得及細細查看,就被他一刀封喉。
唰!
刀芒割裂教徒的頸動脈,兩人的聲線透過喉嚨,連一句嘟囔聲都沒有發出,就斷了氣。
他們眼睛瞪大,到死都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出刀的。
更不知道這個人為何過來殺他。
快速乾掉兩人,江夜緊貼牆壁遁入,發現這裡不分前院後院,只有這一個院子。
他又沿著順著牆角躍入裡屋屋頂,沿著屋簷上輕走,觀察了一會後,他發現屋內油燈閃閃,一共有八名長生教徒。
他們聚在一起類似在“開會”,而江夜看清幾人實力後,直接腳踩清風,徑直闖入屋內。
“誰?”
“大膽,竟敢擅自闖長生教會!”
江夜闖入屋內後,八人皆是一驚,反應快的幾個已經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竄起,紛紛拔出了各自的兵器。
錚——
他舉刀便砍,刀光劍影當中,有人的長劍斷裂,有人則胸膛被砍成重傷,還有人直接被一刀斬首……
唰!唰!唰!
江夜刀光舞動,不到三息間,八個人瞬間倒下了四個,還有一個遭到了重創。
這幾個人中,共有三個練骨境五個練皮境。
哪怕其中同為練骨二層的教徒,在江夜手底下也過不了三招。
噗呲!
刀芒再現,又兩人被斬殺,頭顱滾落在了地上。
連原本就已經被重創的那位,也在江夜的補刀下徹底斷了氣。
咣當!
最後一位練骨境教徒的長劍被挑飛,右腿被精刀連根砍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啊~~”
“閉嘴。”
江夜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殺氣凌然,後者強忍劇痛,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響而惹怒這位殺神。
“我問,你答,懂?”
江夜冷冷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長生教徒死死點頭,那眼神仿佛在說,只要能活命,讓我做什麽都行。
江夜手腕一翻,從懷裡掏出一支凝血藥膏,擠在了對方的大腿上。
他倒不是好心,而是害怕自己問到一半,對方就因為失血過多而嘎了,那就不好了。
確認斷腿處的血暫時止住了之後,他才緩緩問道:
“三年前安平村的那場怪病,就是你們搞得鬼吧?”
“這……”
那人馬上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一看到對方這個反應,江夜就知道安平村的情況果然如自己所預料的那般一致。
“說!”
江夜把刀尖插入對方的肉裡,那人才呲著牙把實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原來三年前,長生教打算在安平村建立據點後,就在村子裡的井裡下了毒,那是一種慢性毒藥,喝了村子裡的井水並不會立刻死亡,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體內毒素的累積,慢慢發作,痛不欲生。
後來,長生教打著濟世的旗號,光明正大踏入村中,憑借減緩村民體內的毒性,受到了擁護。
少數的質疑者,
也被他們以報復手段暗中消滅了。 自然,後續跟進的事情也就搞的非常順利,甚至進入到了每個月都會進行公開傳教布道的地步。
“所以說,解藥就是授旗時,你們贈予的那碗聖水?”
那位教徒還想隱瞞,但他剛要說謊,江夜就從從他閃躲的眼球中看了出來。
於是,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那人才掙扎慘叫著說出了實話。
“少俠饒命……”
長生教徒大口喘息著,面部因痛苦而扭曲,後頸的冷汗如雨落下。
“那碗聖水…並不是解藥,只是暫時延緩體內毒素發作…也就只能維持一兩年。”
“那真正的解藥在哪裡?”
江夜冷聲道,他現在對這群害人的畜牲沒有一丁點好感。
隻想把他們全部殺光了解恨。
“在、在太汐仙人那裡。”
長生教徒咬牙說道,江夜剜進他肉裡的刀讓他痛不欲生。
“接著說。”
“是、是…”
他吸了口氣,繼續道:“想要徹底解毒,需要太汐仙人親自作法才行。”
他又補充道:“就像當時下毒時,也是仙人作法投毒的。”
“作法?”江夜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問道:“他作法時,是不是手裡攥著一顆黑珠子?”
“咦,你怎麽知道?”
長生教徒滿臉疑惑,直到看到江夜掏出了一顆當初太汐老仙作法時,使用的那種黑珠子,頓時瞳孔放大,一臉震驚。
“是不是這種黑珠子?”
江夜把玩這黑珠子,問道。
“就是這種,你怎麽會有……”
“不該問的別問。”
江夜打斷道, 旋即,他的心中已經了然。
想必最後解除井水內毒素的“解藥”,就是他搜身出來的那顆氣息微涼的黑珠子了。
“走,跟我去安平村裡向大夥解釋一遍!”
江夜抓著他的衣領,在對方的哭喊求饒中帶著他朝安平村村長家的方向走去。
他先是讓這位長生教徒把來龍去脈告訴了村長,而後又在村子的召集下,挨家挨戶把所有村民從半夜中叫了起來。
召集全部村民後,他又讓長生教徒將原委複述了一遍。
最終,江夜看著憤懣的村民們,決定把這位僅存的長生教徒交由他們處置。
而他自己,則是在村長的帶領下來到了安平村村口的水井旁。
他掏出那顆略帶寒意的黑珠子,捏碎後投入其中。
隨後,他又細心囑咐村長記得待會把放了解藥的井水分給村民喝。
一切做完後,江夜才借著夜色,在村長的連聲道謝中,悄然離開了村子。
至此,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他不是英雄,也不是聖人,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這些無辜的老百姓。
長生教為了達到目的,做事毫無原則和底線,害人不淺。
這還只是偶然被他撞見的,而那些隱藏於黑暗當中的壞事,又究竟有多少,誰也不知道。
不過,這些老鼠終會有被斬草除根的那一天。
江夜堅信著。
至於後續會不會遭到長生教的報復,他倒也不害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更何況他還有底牌沒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