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猛地一抬手,把桌上的茶具拍的粉碎,咬牙道:
“你再說一句試試!”
見狀,狗腿子汪波立馬後退一步,躲在了黃子隴的身後。
而黃子隴卻眯了眯眼,凝視著他道:
“說了又怎樣,你想跟我動手嗎?還是要與我黃家為敵?”
趙平一愣,心中像壓了塊大石一樣難受。
“這人不簡單,年紀輕輕居然是練髒境圓滿。”
江夜心裡暗歎道。
也難怪他有這樣的底氣,即便拋開背景不談,光是以這樣年紀就達到練髒境,便是罕見的高手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掌櫃開口了。
“各位爺,你們這是幹嘛呀~吃飯是小,可別傷了和氣。”
他轉頭對著趙平小聲說道:
“客官,麻煩您移到別的位置吧,這頓算我請,不收你們錢了還不行嗎。”
趙平本來進退兩難,見對方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便順著話承接了下來,淡淡點頭答應了。
眾學徒見到大師兄都答應了,自然也沒有什麽異議。
就在擦身而過的時候,汪波又跳出來狗吠了。
他冷哼一聲道:“早點這樣不就行了,耽誤我們的時間。”
“結果最後還不是怕了,廢物。”
看著汪波極盡小人之姿,趙平腳步一頓,將拳頭攥的緊緊的。
反倒是江夜拽住了他的胳膊,勸說道:“算了大師兄,沒必要跟這種人置氣。”
趙平聽了他的話,默默點了點頭,跟隨掌櫃去了新的位置處。
這頓飯盛上來很豐盛,一行人卻吃的很不愉快。
畢竟經歷了這一茬破事,想要抱著一個愉快的心情吃飯基本也不太可能。
吃飯途中,他們沒有交談,在沉悶的氛圍中快速吃完了酒菜,便馬上離開了。
出了酒樓門口,江夜借口找地方撒尿,就此與一行人暫且分離。
他當然不是真的尿急。
而是在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整治狗腿子的好想法~
………………
“黃哥,我要去辦正事了哈。”
出了滿盛樓,汪波堆笑著,露出一口大黃牙。
他口中的“正事”自然是逛窯子。
正所謂飽暖思淫欲,眼下吃好喝好之後,他忍不住想要卸點“貨”。
而這附近剛好有許多質量上乘的青樓,他自然要去好好玩耍一番了。
“去去去。”
黃子隴皺著眉頭,衝他擺了擺手。
“好嘞。”
汪波見大哥點頭,立馬興奮了起來。
他將兜裡的幾塊金子掂量了一下,心想今晚能好好舒坦一下了。
說不定,還能一睹花魁的芳容。
想到這,汪波忍不住嚇嗤樂了起來,就在他即將穿過一條小巷子時,卻被前面一人撞了個滿天星。
“誰啊…沒長眼啊,是不是眼瞎……呃?”
汪波揉了揉被撞的生疼的腦殼,罵娘的話還沒說完,就驚訝的發現被人用刀抵住脖子。
只見那人身穿一襲黑色勁裝,臉上還帶著面罩,唯獨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深入骨髓的冰冷。
“幽冥閣殺手,有人要買你的命。”
江夜一手拿著銀色殺手令牌,一手用刀抵著他的脖子,冷聲道。
汪波一聽到幽冥閣,又看見面前這位男子拿出的銀牌殺手令牌,原本囂張的氣勢一下子就萎了。
作為世家黃家的少主、黃子隴最親近的小弟,
他的見識可不低。 因此,他自然知道幽冥閣這個殺手組織,也知道銀牌殺手在連陰城代表著什麽。
眼下,基於他認知中的判斷,加上江夜用變化術刻意屏蔽了氣息,汪波認為此人最低也是個練髒高手。
但…饒是他擠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麽人會花費這麽大手筆,請一位練髒境高手來殺自己?
他明明也沒得罪過什麽大人物啊。
精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甚至浸出了鮮血,汪波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全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少俠饒命…”
他連語氣都弱了下來,雙手合十求饒道:
“有話好商量,別殺我…別殺我……”
“好。”江夜乾脆的回答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然而,江夜收起精刀的瞬間,左拳握緊,一拳打在了他的肝髒位置。
“唔啊!”
汪波頓時感到一陣劇痛,整個人如同蜈蚣一樣蜷縮在地上不斷翻滾。
這一下,疼的他連午飯都吐出來了,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想活命也可以,”江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聲道:
“拿一千兩銀子來贖你的命。”
“好、好…”
汪波面部因疼痛而扭曲,雙手捂著腹部,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
他能跟黃子隴混在一起,家境自然也不差。
實際上,別看汪波整天一副小人嘴臉的模樣,他其實是出生在正經的富賈之家。
一千兩銀子,對尋常人家來說,是筆天文數字。
對於他而言,雖然也很多,但是咬咬牙還是能掏出來的。
頂多就是半年多不能“快活”了而已。
至少比起喪命,要劃算許多了。
“少俠…我身上帶的不多…但是有錢票,您可以去錢莊兌換成銀子。”
汪波結結巴巴的說著,顫抖著把身上的黃金、錢票都遞給了對方。
錢交出去的一刻,他難免有點肉疼。
江夜接過,掃了一眼,算上三十兩黃金大概共有一千四百兩銀元了,估計是這家夥全部的家底了, 還算不錯。
“把衣服也脫了!”
“啊…?”
“沒聽懂嗎。”
江夜二話不說,刀芒一閃,汪波耳朵上的小半塊肉就被他切了下來。
“啊!!!”汪波捂著流血的耳朵慘叫連連,立馬點頭如搗蒜道:“少俠饒命,我脫,我脫!”
很快,他就脫的只剩下一條內褲了。
“伱的內褲是什麽材質的?”
江夜目光流轉,詢問道。
“稟報少俠……是錦綢做的…”
汪波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把它也脫了。”
江夜的語氣透露著一種不容置疑。
他自然不是真想要他的內褲,就算更不會拿去賣錢…
這麽做,權當是個教訓罷了。
反正待會就會把它扔進垃圾桶。
“啊??”
汪波不知道江夜的真實想法,當下直接傻眼了。
這位爺到底什麽毛病啊。
他見過貪的,卻沒見過連人內褲也要貪的啊!
“沒聽清?”
江夜舉起精刀,作勢要砍。
嚇得汪波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喊道:
“我脫,我脫!”
說罷,他滿臉赤紅的把僅剩的遮擋物也脫了下來。
後續汪波是如何光著腚、捂著襠,從大街上溜回家的,暫且不表。
反正江夜經此一役,算是徹底把心中的鬱悶氣給散掉了。
然而,正當他借著月色趕回家時,卻不知道其實在半路上,他就已經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