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
江夜不敢松懈,趁著這稍縱即逝的頓悟,馬上操練起來。
一點精光在劍尖閃過。
這次,他調整了揮劍的動作,刺劍的頻率,以及招式變幻軌跡和一式之後,劍式銜接上的細節。
並且,在練劍的過程中,他又默默施展了一次三倍收獲,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頂峰,以便不斷調整、隨時接受反饋。
唰唰唰!
冷劍、清風、落葉。
這次練習時,不管是動作還是速率都堪稱完美,並且明明招式套路不變,劍招的流暢程度卻煥然一新了。
“第七式……”
江夜深吸一口氣,不敢有絲毫松懈。
此刻,他半個身子都被冷汗浸濕,全身心都繃緊到了極點。
“撥雲見日!”
鏘!
江夜身如遊龍,隨風而起,長劍像手足一般靈活,又似遊蛇一般冷冽。
與此同時,他以極快的速度左腳前踏猛地一踩,劍勢瞬變,其勢自上而落,留下一道銀色軌跡。
嘩的一聲,氣勢席卷勁風落葉。
連塵土飛砂都向兩側擴散而出。
成了!
江夜一直到握劍歸鞘時,劍身與劍鞘摩擦發出的沙沙聲,才徹底緩過神了。
這一刻,他感到又驚又喜。
然而驚喜之情還沒持續半秒,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異響。
“江師弟…你……”
趙平其實早在他這次起手第一式時,就已經過來了。
只不過,見江夜練得極為認真,便沒有走進打擾。
直到看到他居然一口氣把第七式都精確揮出,才不由得怔住了。
一時間,驚為天人!
開什麽玩笑,自己當初足足一月才學會的招式,這小子居然短短一天,哦不,半天功夫就學會了?!
這是什麽妖孽級別的劍術天才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趙平哪怕早已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這一刻還是感到一陣由衷的挫敗感。
“趙師兄?你什麽時候來的?”
江夜這時也轉過了身,緩緩問道。
他剛才全神貫注的練習劍法,由於太過投入,倒是真的沒注意到周圍。
更何況,現在的趙平離他所在的位置,說遠不遠,說近也絕不近。
“呵呵,剛來沒一會。”趙平苦笑一聲,繼續道,
“江師弟,你真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掌握了第七式?”
江夜撓了撓頭道:“偶然有所頓悟,便僥幸施展成功罷了。”
他這話實際上是實話實說,但在趙平看來,卻是自謙之詞。
畢竟,剛剛目睹了對方幾乎完美的施展出了第七式,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如果,這是個已經進入武館挺久的老學徒,那也就罷了。
但關鍵人家才剛入武館不到一天啊。
此悟性,任誰看了都會暗自咂舌。
“江師弟過謙了,”
趙平緩了緩神色,繼續道,“既然你已經有所頓悟,那師兄就不打擾你練劍了,我先去忙別的事情了!”
看完這一招,他覺得也沒有指導對方的資格了。
於是找了個借口便直接溜了。
“好。”江夜目送趙平離開,便重新開始回味剛才的那一劍。
完美施展過一遍《無影劍法》第一重之後,其蘊含的要點已經清晰可見。
此劍術的關鍵在於內外合一,
即身體和劍的統一。 其中呼吸調節、身體力量的發揮和集中注意力最為關鍵,只有使內在力量與劍的運動相互配合,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而前面之所以失敗,也是因為身體的協調跟劍術的配合沒有搭配好,以及剛上手還不夠熟練。
這就導致個別細微處出現僵硬和反應遲緩的感覺。
因此還沒到最後一式,劍招就散了,自然像卡殼了一樣施展不出。
而今一切明了之後,他再回身看了一眼系統面板,果然在功法一欄,已經顯示“無影劍法第一重(入門)”了!
……………
太陽西落。
天邊已經黯淡了下來,隱隱有些暮色上湧。
一天的訓練已經結束了。
“今天就先淺練下劍法,等明天過來後,再跟著師兄弟們一起做基礎訓練。”
趙平拍了拍江夜的肩膀,後者點了點頭,又是拱手抱拳作了一禮。
“都是師兄弟了,就不必如此客氣。”
趙平看到如此正經的師弟,也是覺得有些好笑。
而後,又耐心告訴了他哪裡適合居住,因為鎮遠武館是不包住的,所以學徒大多都在附近租住。
趙平推薦給了他一個性價比較高的地方,離武館也不遠,大概只有十分鍾左右的路程。
那裡自帶一個院子,方便回家時修習劍法,而且每棟住宅間隔較大,也不會吵到鄰居。
江夜暗暗記下了地址後,便與趙平,乃至其他師兄揮手告別,離開了武館。
回去的路上,他穿過內城區的繁雜的交易街,卻沒有直接去到趙平推薦的那個地方,而是七拐八拐,來到一條隱秘的小路。
確認前方是死胡同後,他才沉聲道:
“閣下既然已經跟了我一天了,為何還不現身?”
“哦?”
陰暗的角落裡,傳來一位沙啞的男聲。
他先是有些驚訝,而後略帶戲謔的回問道:
“這麽說,你從早上時就發現我在跟蹤你了?”
說罷,他便現身了。
江夜定睛一看,這是位身穿黑色勁裝的方臉男子,哪怕被發現了,他臉上也沒有一絲慌亂,相反顯得十分淡定,有恃無恐。
“不,早上我還不敢確定,以為只是同路而已。”
江夜實話實說道,
“直到離開武館,我故意走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偏僻小路,才發現原來你真的盯上了我。”
“哈哈哈~”黑衣人卻放聲大笑,“看來我真的是低估你了呀。”
“為何跟我?”
江夜不想再廢話,單刀直入道。
“哼,”黑衣人也不藏著掖著了:
“那我就直說了,把你手腕上的那個鎖元鐲交出來,我便留你一條生路。”
江夜本以為對方是來替戰雷報仇的,沒想到原來是盯上了自己的手鐲,於是略顯詫異道:
“咦,你不是長生教的人嗎?”
聞言,黑衣人臉色大變,脫口而出:
“你小子怎麽知道……”
話剛說出半截,他就意識到自己被詐了,連忙捂住嘴,惱羞成怒道:
“臭小子,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不能留下活口了!”
說罷,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