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幕降臨了,彎月在雲裡穿梭,忽明忽暗。
四周漆黑一團,風吹著樹梢嗚嗚作響,讓整個案發現場更顯得陰森恐怖。
現在已是深夜了,馬警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薛副官回來給他報告了案情偵破情況,沒有線索意味著案情沒有進展,這讓他難以入睡,如果一旦追責下來,自己前程堪憂......
這時,在巡捕房的羈押室,燈光昏暗,審訊室中間隔開一道鐵柵欄。薛副官和另外一名巡警坐在桌子後面,對面坐著的一個小夥子低著頭,不敢正眼看前方,緊張的大汗淋漓,兩腿打哆嗦。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薛副官問道。
“我叫阿貴。今年十九歲。”
“你是哪裡人?和王老板是親戚關系嗎?”
阿貴接著說,“我是本地人,和老板非親非故。因為家裡沒有情人,乞討要飯的時候,是王老板收留了我。”
“你昨晚去哪裡了?”薛副一下嗓音提高八度。
“我昨晚一直在靜安寺旁邊的一處老宅,哪裡也沒有去。”
“你恩將仇報,殺害王老板,你還要隱瞞多久?”薛警官嚴厲起來。
阿貴嚇得雙腿哆嗦,哭了出來,說道:“警官老爺,我沒有半句假話,但凡有一句假話,我不得好死。”
薛副官看了阿貴一眼,和副手交換了一下眼神,聲音緩和了好多,繼續問道:
“你們店裡除你之外,還有誰?”
“還有趙先生,他是王老板請來的帳房先生。”店小二說完又補充道:“他家裡有事,沒來。”
“趙先生去幹什麽了?”薛副官警覺地問道。
“趙先生太太坐月子,這幾天回家伺候坐月子。”
“趙先生,最近可有和王老板吵過架?”
“沒有。”
“王老板的夫人在家嗎?”薛副官繼續問道。
“聽說,李夫人回蘇州娘家了。這是王老板的私事,小的也是聽說的。”阿貴認真地回答。
“你聽說,你們王老板有什麽仇家沒有?”薛副官走上前來,看著他問道。
“王老板人緣很好,寬宏大量。沒聽說王老板有什麽仇家。”
“嗯?”薛副官有些不耐煩地嗯了一聲。
店小二感覺剛才的問話也很正式,這樣的回答有點像在狡辯,便改口說道:
“小的是下人,老板不說,小的也不敢多問。”
薛副官聽完,臉色陰沉,揮手示意手下將阿貴先帶下去羈押候審。
這時,一位巡警帶著一名中年男子,風塵仆仆地進來,手下說,此人正是帳房趙先生。薛副官直接命手下帶趙文才到詢問室。
燈光下,對面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灰色長袍,方形臉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蠻斯文的。此時,他兩眼四處張望,滿臉不解,手腳放在那裡也不知所措。
薛副官冷靜地打量了他一番,開始問話:“你叫什麽名字?什麽職業?”
“回您的話,我叫趙文才,在愚園路一品軒書畫院做帳房。”趙文才回答。
“你這幾天去幹什麽了?”
“家裡內人生產,這幾天回家伺候月子,沒有到一品軒做事。”
“你今天凌晨一點在哪裡?”
“內人難產,昨晚一宿沒合眼,陪她在醫院生產。”
薛副官頓了一下,眼裡露出冷酷的表情,嚴厲地說道:“知道叫你來做什麽的嗎?!”
趙文才也被張副官的表情和聲音震住了,
心裡不免一顫,怯怯地說道:“警官,我也不知道你找我做什麽?路上我還一直問差爺……” 沒等他說完,薛副官打斷了他,厲聲說道:“還在狡辯什麽?”
“我沒有狡辯什麽啊?”趙文才一臉茫然。
“你們一品軒王老板昨晚遇害了,你難道知不知道?!”
趙文才聽後兩眼發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說道:“什麽?王老板遇害了!”
薛副官繼續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故意隱瞞不在場證據,陷害老板,謀財害命,你還有什麽話說?”
“我冤枉啊!我沒有殺老板,這幾天就沒有見過王老板!”趙文才滿臉漲紅,攤開雙手,急忙辯解著。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我會找到證據,讓你心服口服!”說完,接著對下面喊道:“來人,把他帶下去!”
“冤枉啊!冤枉!真不是我殺的!”趙文才被巡警架走,他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著,憤怒與無奈交織在一起。
大家認真地聽完了薛教官的案情陳述, 陷入了沉默。
馬警長最先打破了沉默,誠摯地對張劍說:“張劍,您聽完薛教官的案情陳述,有什麽看法?”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張劍,他坐在那裡若有所思,漆黑的眼神讓人難以猜透他的真實想法,嘴角洋溢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凶手殘忍的手段,的確超出我們的預想。”張劍說完,接著發問:“馬警長,您能確定我們所看到的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嗎?”
馬警長聽到這個問題愣住了,薛副官趕忙追問:“您認為,我們在偵破這個案子時可能出了哪些問題?”
張劍仔細看著他們,“這麽凶殘的凶手,既不貪財也不圖利,殺害完還留下記號,那麽他的動機是什麽?”
馬警長接著說,“會不會有私人恩怨。”
張劍:“但是不要忽視,這個案子最奇特之處是凶手留下的記號,這可能恰恰是他想迷惑我們,掩蓋他的真實意圖。我們所看到的現場,很可能並不是第一現場。”
大家聽了都陷入了愕然。接著說
此時,項教官向張劍表示:“既然我們商定采用合議機制,那我們就聽聽張劍的意見,再去案發現場查看一遍,只有找到真正的第一現場,我們才有可能找到凶手。”
接著,又對老閘巡捕房的薛如玉警長說,“薛警長,你把十月二十一日發生在你轄區內的天成珠寶行凶殺一案,拿出來講一下吧!”
這時,薛如玉警長和陳副官便一起走到前面地圖前,開始了發生在他那邊的案情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