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太陽趴在了山腰上一抹雲霞慢慢的滑落。
雖然已經身處高考但是今天的操場上並不缺乏學生成群結隊的聊天或者結伴在草地上坐著。
“明天就是最後一科了,大家畢業不知道都往哪裡去了。”王毅鑫說著手上舉著那把從同學手裡借來的諾基亞無限的感慨。
這把諾基亞,還是王毅鑫好說歹說的從他舍友哪裡借來的。06年在校高中生有一把自己的諾基亞確實是不多見。
並且學校裡是不允許帶手機的,包括在那個時候,但是,今天已經是在學校的最後一個完整的日子了,再嚴厲的校規此時也不再起任何作用。
王毅鑫,大概一米七二的身高,在同齡人並不算出眾,留著一偏長的頭髮有些許燙過的痕跡。
電話那頭是他的結拜好兄弟,小學走到現在,可謂是情深融血了。
“你打算考哪裡?”許顧問了句。手輕輕撥弄著電話線。
許一滿在市裡的一家重點私立高中讀書,此時他剛吃完晚飯,就早早的趕回宿舍裡。
“看看吧分數線夠的話,北大都給你考上”王毅鑫開玩笑的說。
王毅鑫的讀書成績並不算好,初中以來一直是如此,他也嘗試過努力,但是學習氛圍的不同,讓他也不得不接受忽高忽低的分數。
說完,兩邊都哈哈大笑起來。
當然許一滿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是在這種畢業季的時候,不免需要一點話來活躍一下氣氛。
“聽你吹吧,不過到了大學不知道還能不能一起再出去玩”許一滿說著,順勢坐在了鞋架上。
思來想去,其實兩個人互相吹牛,互相詆毀的話可真是沒少說過。
雖然兩個人都把對方看做自己最好的兄弟,也免不了對對方的那種詆毀。
“好啦,不吹炮了,按我這成績,估計省大都難,不知道旁邊的廈大會不會破例收了我。”
“媽的,不吹牛你是能上天啊。”許一滿話裡話外倒都是一語輕快。
看著外面漸漸黑去的天空,即使晚自修也即將開始,他仍舊也不慌不忙,最後一天了,總不能再把我單帶出去評判了吧,許一滿心裡想著。
雖然許一滿成績不錯,在班級裡也是中上層次,但是靠他的一套,連哄帶騙,給老師拍拍馬屁,畫畫餅,班主任對他也是抱了很大的希望。
和其他那種對待特優生,或者特差生的態度,老師都對他試個遍。
雖然許一滿,滿嘴抹了蜜,但是實際行動上他也不會輸給任何人,最後的一次省模擬,他扶搖直上的排在了班級的前十,給幾個老師看好的學生都比下去了。
但是班主任想的確實,這小子也不枉費我每天浪費自己時間下課抓他去背書。
“好啦,把明天的考好再說,你可他媽別讓我丟臉。”王毅鑫語重心長地說著。
單聽這句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爹在給自己家的孩子做心理輔導呢。
“去你的。”
“哈哈哈”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
“好好考,我手機還我同學了”王毅鑫說。
“你也是”許一滿說。他倒也是很期待王毅鑫考的好,這樣要是又在同一所學校也不是一件什麽壞事。
萬一要是真能在一所學校,估計這倆能笑到半夜。
掛斷電話,王毅鑫把手機還給了他的同學。
許一滿責不慌不忙的把電話放下,慢悠悠的走出了宿舍門,
整個走廊已空無一人,黑乎乎都。 關掉宿舍燈這下整個走廊沒有一絲光亮。
這還乖嚇人的,走快點為妙。許一滿心裡想著,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走出宿舍樓,校園的燈光微微弱弱,正應景了,這臨近的畢業。
到教學樓下。
整個一到三樓都是黑壓壓的,學弟學妹早就因為高考放假在家裡瀟灑了。
許一滿又加快了步伐。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學校大部分都是建在墓地上這句話。
突然改走為跑,這可不是怕什麽遲到,單純就是……
怕鬼
終於到了五樓,許一滿一個加速過道,左拐。
輕“砰”一聲。
此時,許一滿隻感覺到自己懷裡靠了一個人,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撞來的那個人此時靠在了許一滿一米七八的懷裡,她也腦子一片空白。
“嘩”書本掉落一地。把兩個人的思緒從現實抓回。
走廊燈光的映照下是一張潔白如雪的臉龐,嬌嫩的身姿在校服的襯托下凹凸有致,和許一滿有著差不多一個頭的差距。
陳馨予!!?
高三一班的高冷女神,年段半夜很多男生宿舍討論的焦點人物,不僅是因為這張臉蛋,學習成績,更是她這種生人勿近的高冷氣質,冷冰冰的眼神。
除了上課老師的提問,她基本不會再有多出來的交流。
不對啊,這個點這種大學霸怎麽會在走廊啊?當然,這是許一滿腦子裡浮現的第一個問題。
陳馨予下一刻從許一滿的懷中彈開,粉紅的小嘴被牙齒抿著,似乎有什麽話,但是這潔白的牙齒又不讓嘴巴說出。
許一滿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這個校園裡不知道多少人的白月光,陳馨予也這樣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下一秒,陳馨予咻的一下趕緊跑走了,留下來地板上的一本書,和有點搞不清形勢的許一滿。
“六了”許一滿從嘴巴裡吐出這幾個字。看了地板上的書,隻得默默撿起來。
《English》
突然他腦子靈光一現,這不老天都在幫我,理由這不張口就來。
許一滿信誓旦旦地走回教室,門口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婦女用一雙惡狠狠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
“朱老師好”許一滿一下子沒了一半的底氣。
朱芳建推了一下眼鏡,下一秒就擰住了許一滿手背上的一塊肉。
“疼,疼”一股疼痛意突然間衝上了許一滿的腦子。
不至於吧,下手這麽狠,我去真的要裂開了!許一滿連上強裝鎮定,心裡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疼的不要不要的。
“好你個許一滿,高考不想考了是嗎?不把我班主任這科放在眼裡嗎?還是覺得自己又行了,考了一個小小的前十就感覺自己無敵了嗎?”一連三問,給許一滿另一半氣勢完全掐斷。
不至於不至於不至於啊,今天最後一天了,老朱這是真的要往死裡整我啊。
許一滿心裡立馬閃過一絲後悔。
但是突然手裡的東西把他拉回現實。
“朱老師,我這不剛剛去請教學霸了嘛,你看我手裡的書。”許一滿說著,另一隻手翻開來書本的第一頁,上面赫然正正的寫著三個大字。
陳馨予
“聽你狗屁,就你這樣還能認識學霸。”但是說歸說,朱芳建還是把眼光落在了書的名字上。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她心裡不由得有一絲的懷疑,但是也有了一絲欣慰。
這小子要是沒騙我,那也總算是有上進心了啊,不浪費我天天抓他。不過這小子怎麽認識這陳馨予,我記得這個女生不是很高冷的嗎?
“你小子,最好是沒騙我。”
“老師,怎麽會,我可是不說謊的好孩子啊。”
“趕緊進去吧你,好好複習”朱芳建松開了許一滿的手。
許一滿也順勢趕快溜進了教室內,順勢往自己位置上一靠。
明天是高考的最後一站,也是所有人能決定自己能不能彌補,或者加強自己預期分數的最後一次,自然沒什麽人關注到許一滿。
許一滿的同桌是一個身高一米六的女生,霞白的皮膚,綁著一個標準的馬尾。
他們兩個是因為上課傳紙條被迫安排到一起的,全班大部分人都以為他們是感情內容,除了幾個比較熟悉的朋友,不然根本不知道他們紙條內都是八卦之類的,甚至都八卦到老師身上。
只有他們兩個才知道,對方是打心底的朋友,根本沒有朋友之上感情這一說。
不過他們兩個確實友情不是一般的好。無話不說,無事不聊,生活上的方方面面賴思怡都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偶爾也會吐槽一些班級裡的虛假友誼。
看到許一滿坐下賴思怡一臉輕蔑“喲,許大公子來了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你看,格局小了,我手上這本是誰的書,你看了嗎”許一滿說著用手將書本第一頁翻開,食指對著陳馨予的名字點了又點。
小樣,驚豔不死你。許一滿想著,把書都快放到賴思予桌子上了。
看到陳馨予那幾個大字,賴思怡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什麽情況,你這是叫誰代寫的名字?”賴思怡還是不敢相信,他這個同桌雖然說長相不錯,但是年段裡張的比他好的一抓一把,況且,陳馨予那可是學校A層裡遠近聞名的高冷,再不濟也不至於考慮許一滿吧。
而且他們一班不是也有個學霸在追求她,而且張的也比許一滿不賴,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不至於讓許一滿拿下吧!
許一滿在心裡偷笑了幾聲,驚豔不死你。
“你看這字跡?再看看裡面的筆記。”許一滿表面上一臉認真地說。
賴思怡立刻往後面翻去,密密麻麻的筆記,而且字也挺好看的,看字跡也認不出來是班級裡誰寫的。
從裡面拿出了一張夾帶的卷子上面赫然寫著陳馨予高一三班幾個大字。
賴思怡感覺腦子裡一片空白。
“媽的,你不會真的……那啥了吧”說著,賴思怡想到了許一滿這個刁毛拉著陳馨予的手。
不可能不可能,賴思怡立刻打斷了自己的幻想。
“好了,不逗你了。”許一滿笑了笑“我上樓的時候撞到人家,但是她跑了,連書都沒拿。”
等許一滿說完,賴思怡才松了一口氣,差點一朵白薔薇插在牛糞上。
不對不對,說了許一滿是牛糞,那其他那麽多男的不就更牛糞了。
想著,賴思怡吧自己逗笑了。“一看她就是被你嚇跑了。”
許一滿黑下臉來“你爹我至於這麽醜嗎?”
突然一雙手從後面拍來正是許一滿的舍友,蘇章程。一米七七,戴著一個白色透明的眼鏡,有點微胖,但是整體上給人一種老實憨厚的感覺。
但是也就許一滿知道的多,啊程對一個初中分開的女孩中意很久了,到現在面沒見過幾次,思念倒是不少。
“你們在笑什麽?不得分享分享?”蘇章程說到。
許一滿擇立馬改了一臉認真“你看這是什麽?”
說著把陳馨予那本書百到了蘇章程面前,用手指了指那幾個大字。
這下換蘇章程眼睛大了。
“你看你看!”蘇章程連忙拍醒了假裝讀書實則睡覺的林子聰。
林子聰一米七八的身高,潔白的肌膚,臉上有點嬰兒感,留著一頭短卷發,因為發質的原因,他一留長變亂糟糟。
林子聰被這突如其來的喊醒顯得一臉茫然,但是抬眼看了看蘇章程指了指那本書,眼睛立馬明亮起來。
陳馨予的書!看著那幾個大字,林子聰腦子裡浮現了陳馨予的畫面,不對不讀。
他突然反應過來“她的書怎麽在你這裡?”
“下課告訴你們”許一滿一臉壞笑。
“媽的,又賣關子,你怎麽不上天?”林子聰和蘇章程異口同聲。
頓時引來了其他同學的圍觀,當然,也引來了班主任朱芳建。
聽到聲音,朱芳建立馬快步走來
林子聰和蘇章程立刻挺直腰板,捧起書朗讀起來,許一滿擇是拿起陳馨予的書,自然而然地走去後面站著看書。
朱芳建倒是對他去後面看書並不意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是無數次,這好似是他的特權一般。
但是這一開始其實就是誰困了,誰就站起來讀,但是衍生到後面就漸漸的去後面站著讀書。
“你們兩個是不想考試了是吧?”朱芳建說著,突然大喊“給我站起來!”
林子聰和蘇章程立馬彈了起來。
“沒有沒有”蘇章程連忙趕緊辯解起來。
可惡,教主你害死我了!
許一滿有一個外號,那就是教主,至於是什麽教,其他他自己都不知道,因為一開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外號叫教主,但是後面隨著大部分男生都這樣叫他也就習以為常了。
“你們兩個考試結束前最好都給我安分一點!聽清楚了沒有!”
“清楚”
許一滿在後面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想偷笑一番,奈何自己也被瞪了一眼。
許一滿靠在了後面的窗戶邊,望著外面的夜色,和人來人往的馬路,再看了一眼手上這邊不屬於自己的書,明顯是外面的風景更加不錯。
一班
回到教室,陳馨予在自己考窗的位置上坐下,關於剛剛的事情,她剛到嘴的一句“對不起”被她自己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又尷尬不知道該表達什麽,只能趕緊灰溜溜的跑走。
但是突然看見自己空落落的雙手,陳馨予頓時反應過來,書呢?
完了完了,這下怎麽辦?
這下陳馨予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己表面上是高冷,其實她打心裡就是一個社交恐懼,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交流。
她看了看自己的同桌,還是沒能開口,只能灰猩猩的拿出自己的練習冊,然後默默地看著窗外……
“叮叮叮~”下課鈴聲準時響起。
許一滿也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後桌兩人擇一臉生無可戀的坐下。
不過立馬來了興致,“教主~”一嘴的陰陽怪氣。
“別別別,我要去還書,別煩我,問我同桌去。”許毅滿說著趕緊站了起來,拿起陳馨予的書走出了大門,卻把那張卷子遺留在了桌子上。
下課的走廊比以往的更要熱鬧,老師和學生有的已經聚在一起,談論遠大四方。
而許一滿擇徑直走向了一班的門口,這也真是奇葩,下課都沒人出來。
正巧,陳馨予也從門口小跑了出來,正好看見了迎面走來的許一滿。
還挺巧,省的我叫人去教你出來,許一滿想著手已經把書遞了出去。
陳馨予接過書,又是抿著嘴唇,到嘴的話又不知道被什麽卡在了喉嚨裡。
“謝謝的話就不用了,請我吃頓好的就可以了。”許一滿擇輕松的說。
陳馨予沒有說話,幾秒過後,便又像剛開始那般,一溜煙的跑走了。
這人也真奇怪,可惜了這張好臉,不會講話。
然後緩緩地走回教室。
一班內:“同學們把老師昨天發的押題卷拿出來,我們待會挑細節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