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春澤又等了一會兒,發現實在沒人搭理他們。
“誒,這算什麽樣子?這一幫子混蛋。”
成春澤不耐煩了。
“丁鴻烈!咱們披甲!”
幾個人把盔甲從馬背身上卸了下來,給他們套上。
成春澤,很快穿上他那套宋朝步人甲,整個人看起來都是鐵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真是一幫王八蛋,我們連盔甲都穿好了,現在還沒反應。”
成春澤實在是不耐煩了,一個人向前大踏步走去。
對面發覺他的動作,但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討論的嗡嗡聲更大了。
成春澤又走了好一段距離,都到弓箭的射程之內了,這才停下腳步。
“你們這一幫王八蛋,誰出來跟我講明白?”
成春澤氣沉丹田,大吼出聲。
他張大了嘴巴,怒吼聲在整片曠野上回蕩,震得眾人不輕。
“雄獅?”
對面的人看到了成春澤的動作,恍惚間,仿佛看見了雄獅在咆哮。
一個恍惚之後,這才反應過來,打頭的一個人也大聲的回復他:
“你幹什麽?”
“哼,我幹什麽?這話該問你們才對!”
成春澤仍舊怒吼著,青筋從脖子上爆起,滿臉都是怒氣勃發帶來的紅色。
“我們過來是要討個說法!我們內定的軍團人員,你們憑什麽截胡?”
對面的人這才反應過來,但是氣勢已被奪就,有幾分怯意。
“那怎麽啦?又沒人規定他們要加入哪個軍團,你們說內定就內定了?”
“好好好,道理不是說出來的,是打出來的,你們哪個上前來跟我來打一架,生死不論!”
成春澤從腰間取出掛著的戰錘,指著他們。
“哪個有膽上來跟爺爺我打一架?”
面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動作。
“不是這什麽人呀?成天打打殺殺的。咱們是文明人,別這麽野蠻呀!”
對面有人忍不住嘀咕著。
“沒人敢出來嗎?啊!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成春澤繼續叫罵著,罵的對面狗血淋頭。
對面的人被罵的也是火冒三丈,但是也沒人敢上去打架。
“大家都是法制社會過來的,怎麽一天天都光想著打打殺殺呢?”
“就是呀,我們都是領主,哪有領主上陣跟人大聲打死的。”
一群人其實事實上,還沒有從安樂的現代社會進入到血腥戰鬥的心態裡。
成春澤嗤笑道:“怎麽還沒人肯出來嗎?就算不是領主,你們從你們這群人任意挑一個出來跟我打一架呀,這都沒人肯嗎?”
盧慕玖在一旁看著成春澤揮舞著戰錘,一副渴望打架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好嘛,沒想到這個人是這個樣子的,剛才我說的話沒得罪他吧?”
丁鴻烈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領主大人,沒想到自家領主居然平常看起來那麽懶,在這個時候居然這麽勇?
“喂,弼輔,這次領主又沒逼到生死關頭,怎麽也這麽勇啊?”
丁鴻烈低聲的問道。
成弼輔也是不敢置信的撓了撓頭,越撓越癢。
“可惡,要長腦子了。”
丁鴻烈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無語。
張大環實在看不下去了,幫他把頭盔摘了。
“你要是下次撓癢,你別撓頭盔,你頭就不那麽容易癢了。
” 宗傑則是一副星星眼,“哇,沒想到軍團長大人居然這麽厲害,這麽勇敢,我也要向軍團長學習學習呀。”
李佑踩了一腳戴均貴,戴均貴回過頭來看著李佑。
“不是,咱們軍團長為啥這麽猛啊?”
戴均貴搖了搖頭,“平常俺也不知道他有這麽勇啊。”
對面被刺激的實在是忍不住了,不知道哪個領主從手底下挑了一個敢打敢拚的人上來。
成春澤冷笑的看著面前這個上來的戰士,“就是你來送死嗎?”
那個戰士雖然有點恐懼,但是還是把長槍遙遙的指向了成春澤。
成春澤二話不說,先把左手戰錘向著面前的戰士扔了過去。
戰士剛剛躲過這一記戰錘,沒想到右手邊的戰錘也砸了過來。
一下沒躲過去,被狠狠的砸在了右肩上,戰士痛苦的,把手中的長槍丟了下去。
成春澤從腰間取出長刀,一個助跑飛踢在面前,戰士舉起來的盾上。
龐大的力道,讓面前的戰士站不穩當,踉蹌的向後面倒下。
成春澤得理不饒人,揮著刀就向對面的戰士砍去。
戰士急忙拿盾抵擋下來成春澤幾次迅猛的砍擊。
電光火石之間,戰局就變成了這樣,讓觀戰的眾人目不暇接。
“我靠,軍團長這麽厲害?”
宗傑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
戴均貴則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眼角的余光瞟向了宗傑。
薛群雙手抱胸,眉頭緊鎖,“這種打架也太危險了吧?幹嘛非要打這一架?”
李佑搖了搖頭,沒說話。
成春澤眼看面前這個戰士拿著盾牌擋下了他的多次砍擊,心中愈發憤怒。
他跳江起來,狠狠的砸在了戰士舉起來的木盾上。
倒在地上的戰士根本沒有辦法躲開這一砸,一個成年人的體重,再加上一套60斤的鎧甲,借著重力猛的砸在他的身上。
一生痛苦的哀嚎之後,戰士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成春澤一點也不心慈手軟,踢開盾牌兆頭就是一刀。
鮮血在他的面前飛起,但是成春澤卻發現自己的心裡格外平靜,甚至比某些睡覺前的時候都要平靜。
戰士標準的簡陋皮甲,防禦力的確不容恭維,又沒有辦法保護住全身,自然在這一刀之後就命喪黃泉。
成春澤幾刀把面前的戰士頭顱砍下,抓住他的頭髮將其舉起。
鮮血滴滴答答的掉下,成春澤提著人頭衝著面前的敵人大吼著。
雙方都不乏看到這血腥一面之後,跪在地上嘔吐不已的人。
薛群這下子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一下子沒有挨住,跪在地上就大吐特吐。
戴均貴緊緊的抿住嘴唇,把嘴唇都抿的發白,死死的壓住自己內心的翻騰。
不管是哪一方,都有大片的人死死的皺緊眉頭,看著面前的這個人。
成春澤又是大吼一聲,“還有人上來嗎?”
“野獸,他就是個野獸!”
對面的人面對這個殘暴的家夥,心中都感到了畏懼。
在成春澤有大好的幾聲,以後對面那個領頭的人終於做出了反應。
顫顫巍巍的聲音響起,“你,你想要幹什麽?”
“幹什麽?”
成春澤冷笑一聲,拿起盾牌往地上一插。
“盾牌之後,是我們的地界。盾牌之前是你們的地界。如果越界,我帶兵來攻。莫謂言之不預!”
對面的人一時失聲。
成春澤卻忍受不了這種無聲的抗拒,要大吼著質問:
“你們沒有聽見嗎?”
對面的領頭者硬著頭皮試圖辯駁:
“這片土地是公有的呀,誰先擴張領地,誰才能佔據這裡…”
成春澤把人頭一扔,人頭帶著血向對面那群人滾過去。
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對面急忙後退,甚至有人摔倒了。
但事實上,那顆人頭還離他們很遠。
成春澤左手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這幫子慫貨,又不敢跟我打,還想要權利?”
說到這裡,成春澤把笑容一收,眼神中滿是犀利。
“我這不是和你們商量,而是通知!”
“侵犯就是戰爭!”
“這是最後通牒。”
說完了,成春澤提刀就走,往自己陣營方向走去。
眾人都離他太遠了,不管是己方的還是對方的,沒有看見興奮使他提著刀的右手微微顫抖。
“這幫子王八蛋…”
成春澤死死的咬著牙,不敢再說一句話。
剛剛的戰鬥使他極為興奮,從上到下激動的都僵硬了起來。
“這種生死間的搏鬥,實在是太爽了,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有人癡迷於此了。”
成春澤板住了一張臉,讓人覺得嚴肅不可親近。
自己軍團的一群領主, 遠遠的看著他回來,心中既恐懼又安心。
恐懼的是這樣一個竟然敢殺人,竟然敢和對方肉搏不懼生死的人。
安心的是這個人是自家的老大。
任何一種生物都對戰鬥力強的生物帶有一種敬畏的感覺,成春澤通過打了這一場架,確立起了自己的威勢。
這是武威。
“全體都有,張弓上弦!”
成春澤站在一群人前,高喊著。
成春澤手下的人幾乎下意識就聽從了他的命令,紛紛從箭囊裡拿出箭矢。
“放!”
稀稀拉拉不整齊的箭矢騰空而起,扎在了面前的土地上。
沒有對對面任何一個人造成傷害,事實上,本來就沒有打算對面前造成傷害。
本來這一次就是示威,告訴對方自己的勢力的力量。
這就是控弦之士!一切古典軍隊的中流砥柱。
大片騰起的箭矢,事實上,在彰顯著這群人的戰鬥能力。
在一群大漢的注視下,對方遲疑之後緩緩的退去了。
成春澤點點頭,讓其他人打掃了面前的戰場,把射出去的箭收回來。
別看剛剛射了好多箭,好像很厲害,但是這些射出去的箭可不能浪費啊,他又不是家大業大的人。
感受到其他人對他隱隱的畏懼,成春澤笑了,笑得如沐春風,像之前的時候一樣。
“哈哈,大家走吧。”
成春澤輕松的擺了擺手,走回了自己的隊伍。
戴均貴皺著眉頭,“這可不好爭奪話語權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