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第一句,今天到底幹什麽?
當然去海邊看看啊!
不能光在陸上發展啊,這都晉級出來了漁夫了咱們也不能不管了吧。
再說了,咱領地和河離得這麽近,怎麽也得好好看看吧?
從草叢裡邊穿過,驚起來了小麻雀,綠蔭裡白色的小兔子一閃而逝。
話說,搞養殖兔子怎樣?成春澤忽然靈機一動,這羊起來好像不算太難吧?
回頭試試看。
遠遠的,一條河流就蜿蜒出了形狀。
河道很寬,也很深,但水比較淺,河堤上草長的鬱鬱青青,水倒是蠻清的,水底水草飄浮。
遠遠的,他一眼就看見了黑色的魚群在河裡遊來遊去。
“這真是天賜的漁場。”成春澤很滿意。
他意味還要往南走五公裡到入海口才能看見大股魚群,沒想到上遊就這麽多了。
走上近前,這把這河看了個清楚。河道很寬,真的很寬,起碼二十多米,遠遠的能望見對岸,但想過去確實是一件難事。
那胡銘怎麽過來的?
這個問題不解決,他心裡不踏實。
“你往南走,你,往北走,你先打漁。”
成春澤指揮著手下的三個漁夫都乾起活來,“走差不多二裡路就回來,別走遠了奧。”
三人答應下來,把背著的魚簍放下,各忙起各的。
成春澤仔細看著周遭,樹林一直到了河堤上,而且長的蠻高,這可能說明了這河不會輕易發洪水,漫過河堤淹了他家。
可對岸就不一樣了,河堤上沒有什麽較高的樹,多是沙子而且好像還矮一些。
嘖,說不定胡銘未來會遭水災呢,如果他真在對岸的話。
沿著河向北望,河道向右邊對岸不斷凸出,遠遠的看不清楚。
留下來的漁夫脫了鞋子,卷起褲腿,拿上魚簍,從河堤慢慢走了下去。
一步步邁入到了小腿肚中間的水裡,拿著竹子編成的魚簍,靜靜等待著。
魚群在他剛一踏入河裡時就迅速逃走了,他周圍那一片都沒有什麽黑色了。
那黑色是魚群的顏色。
水波漸漸平息下來,好像一切歸於靜謐。
成春澤好奇地看著他,這就舉著個魚簍,能抓得住魚?
成春澤也不嫌髒,往河堤上一坐,就看戲。
世界都好像靜止了,這人他一動也不動。
好半天過去,成春澤都昏昏欲睡了…
那人猛地向下一扣!
成春澤一驚,發生什麽事了?
只見那人從魚簍上的小口子把手伸了進去,抓出來一條扔背後的竹簍裡面,抓一條扔一條,抓…
他抓得真不少嘞!
那人背著竹簍,涉水走回岸上,把竹簍往岸上一放,拿起另一個竹簍,又背著下去了。
成春澤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怎麽逮得住那麽多魚的?”
那人停了下來,想了想,然後說道:“耐心。”
然後就低下頭去,繼續自己的事情。
成春澤頓時起了敬佩之心,耐心說的輕巧,但做起來難啊!
他之前可是很多次勸過自己要耐心,但每次都沒做到。
“我該向你學習啊,那…”
他叫啥來著?
好家夥,這都這麽長時間了,十三個人名字都沒記全,唉,自己這領主當的。
點開他面板一看,喔霍,好家夥,居然有個正經名字,
叫丁鴻烈,這一看水平就比什麽二寶,二傻什麽的厲害的多啊。 “丁鴻烈,我記住你啦,回頭我向你學習啊!”
丁鴻烈沒有搭理他,一動不動,就舉著魚簍,看著河水。
成春澤不以為忤,靜靜地看著他乾活。
不一會,去南邊的人回來了,正要說話。
“噓…”成春澤壓低聲音道,“人家正乾活呢,咱們別別打擾到人家,走,咱們往北邊走走,正好截住北邊的那人。”
說罷,拉著人就進了樹林。
丁鴻烈余光看見了這一幕。
【丁鴻烈忠誠度+5】
恩?
好家夥?
成春澤笑笑,等再走遠了一點,看著面前這人。
“怎麽樣?”
“大人,南邊一片河道,越來越寬,沒船根本過不來。”
“恩,看來只能等等北邊的情況了。”
正說著,去北邊的人從樹林裡出來了。
“大人,找著了,找著了!”
“怎麽樣?”
“大人,就在北邊那個彎,那個向東凸出來的尖尖一直到對岸,那水老淺了,俺看了,連俺腳都淹不過!”
“帶我去看看,走。”
說罷,幾人向上遊走去。
果不其然,到了地方以後,就看見西邊的這個河堤較高,從高逐漸下降一直到最底下再到對岸,只有一點點淺而窄的河水流過。
雖然水流很急,但走過去並不算難。
“看來,我這第一個好友倒是沒騙我啊,嗯,回頭或許可以多交流交流。”
成春澤點點頭,對胡銘的好感度微微上升。
“走吧,你先去幹活,剛剛那個去了南邊的,跟我走你帶我去南邊看看。”
兩人齊聲應是,然後兩波人分頭行動。
沿著河道向南,果然,河道越來越寬,對岸逐漸看不見了,河面一片寬闊。
帶著荒古的氣息,送來了浩蕩的氣魄,給人以莫大的震撼。
“果然啊,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光從書上看見一句玉鑒瓊田三萬頃,哪能盡覽天地好風光啊。”
成春澤叉腰遠望,一下子文青病都犯了。
看了一眼面前這人,“嘿嘿見笑了見笑了,走走走,甭停了,咱們一口氣走到大海邊上去,走!”
於是兩人接著走,穿過森林,突然面前一片開闊。
懸崖。
站在懸崖邊上,往下面一望,好嘛,一片不小的沙漠,但問題是怎麽下去呢?左看看,右看看,哎?
左邊不遠好像有個緩坡哎。
“走走走,去哪去。”
成春澤拉著人就過去。
只見兩側懸崖中間突然出現了一條緩坡,連接了上和下,沿著它走下去,下面的沙灘一眼到頭,天際線是蔚藍無盡的大海。
這地圖開的爽啊…
猛地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感受到了溫和的海腥味,好像整個人都醉了。
雖說他不吃魚蝦螃蟹,但不代表他不熱愛大海。
享受了一會海風送來的涼爽,成春澤睜開眼。
“走啦走啦,回去幹活,未來的事還不少嘞,走走走…”
怎麽走過來的再怎麽走回去的,但回去這段路就顯得無聊多了。
沒有探索時的興奮,這風景也平平無奇。
好在路程不遠。
他們很快又回到了捕魚之處,一切拿上魚簍,遠遠的各選了一個地兒,開始捕魚。
“耐心,耐心…”
成春澤不斷告訴自己這一點。
初春雖然動物都不算太肥,甚至有點瘦,但好在蚊蟲也不算多,這就導致了雖說保持一個姿勢不動很累,但沒有蚊蟲叮咬的麻癢,成春澤倒是還堅持得住。
但是堅持住也沒魚來啊為什麽?
成春澤身子都快僵了,還是沒有多少魚遊過來。
為什麽啊?
打獵咱光打兔子也就算了,怎麽連魚都欺負咱啊?
蒼天啊,大地啊,為什麽啊?
終於,有一小塊黑從遠處前來。
“嘿嘿嘿,等的就是你這幫王八蛋。”
心中大笑著,猛地扣下了魚簍。
魚群“唰”地一下就往外散。
他慢了。
但還是扣住了五條魚。
“好難啊,不過好在還有五條…”
一條魚“騰”地就蹦出來沒影了。
“?嗯?”
二話不說,直接胸口頂住魚簍上邊的口。
時不時有魚往上跳,就撞在他的身上。
“王八蛋還跑…”
就剩四條了啊啊啊…
好難過。
又過來一會兒,裡邊魚不往外撲騰了,成春澤這才小心翼翼地把肩膀挪過來,手臂慢慢探進去…
這魚好滑…
魚在魚簍裡瘋狂轉圈,他一碰這魚它就跑,滑不溜手的。
真不好抓,滑溜溜的。
怪不得會有人喜歡黃鱔呢。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條,那個撲騰勁可真不小,撲騰得又從他手裡撲騰出去了。
“嘿你個王八蛋,我魚簍都罩住你了還跑個屁啊跑,你又逃不出去…”
成春澤也不氣餒,反正都在魚簍裡了,這叫什麽?這叫甕中捉鱉!這叫十拿九穩!這叫…
哎我逮住了,還跳,還跳,我就是抓著不放!
好家夥,兩方打的那是昏天黑地,飛沙走石,好不熱鬧。
過了老半天。
可能這魚是淹死了,也可能是累壞了,終於不動了。
捏了捏,它還是不動。
恩,好。
成春澤另一隻手打開背後的竹簍,起身就要把魚放進去。
誰成想這魚它猛地一撲騰, 從他手上蹦出去啦!
那魚在空中滑過,黑色的眼睛幽幽地看著他,仿佛在說:
我這一去,如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也不受羈絆了!
成春澤眼睜睜看著這個王八蛋快活的從空中滑過,還得瑟地晃尾巴,把水都濺到了他臉上,然後完美入水,跳水運動員的菲侓賓水平!
痛苦地回頭,現在只有三條了…
恩?
一條魚趁他起身,一下子就騰空而起,“唰”就跳走了,連攔都來不及攔。
“王八蛋啊…”他急忙又把身體壓在魚簍上的口處,果然有魚蹦上來,一下子撞在了他身上。
還連撞好幾下!
好氣哦。
成春澤真的好氣哦。
他因為趴在水面上,眼睜睜看著魚簍外面剛剛跑掉的那條魚又悠哉悠哉的遊回來了,就在魚簍外面轉悠,還撲騰一下把水濺他臉上。
我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昔有勾踐臥薪嘗膽,今有我成春澤笑對潑魚。
我忍!
面對種種挑釁,成春澤不動如山。
又過去老半天,這潑魚終於跑了。
把竹簍扣在魚簍上邊,讓它們跳,跳唄。
看著這倆魚不停往上蹦,突然倆魚一前一後都蹦上來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麽能不把握住呢?他一下子就把蓋子塞了進去。
這倆蠢魚,啊哈哈哈…
一旁的潑魚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來了,一撲騰又往他都快幹了的身上幫忙補水…
成春澤:…我真的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