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亞伯眾人沒能進入威爾城,馬爾斯帶回消息,他伯父威爾子爵只允許亞伯等貴族進城,拒絕讓大隊傭兵隨行。
亞伯為了照顧馬爾斯的顏面製止了其他人對威爾子爵的咒罵,他以斯普斯特城的門禁與威爾城相同向眾人解釋,又決定放棄獨自入城,與大家再一次扎營擠在帳篷裡過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亞伯令大隊從威爾城南側穿過了關卡,他帶著馬爾斯等幾人進入了威爾城,抵達了主堡外的馬爾斯家見到了馬爾斯的父親斯考特·威爾爵士,在其家中簡單相聚後,威爾子爵始終沒有派人出面。
亞伯簡單逛了下威爾城,城內除了主堡建造的還算雄偉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雜亂無章的破敗建築,僅有的幾間還算華麗的房子就是城內最好的酒館和旅店。威爾城的城牆只有東側一面高大厚實,其他三面都低矮單薄。
威爾城的面積比斯普斯特老城還要小,大約有整個斯普斯特十分之一的面積,按照亞伯知道的斯普斯特人口來算威爾城大概能容納兩三萬人,可是太過雜亂的建築和主堡周邊由威爾家族佔據的大片居住區,真正留給平民可居住的面積已不到全城的一半。
花了片刻亞伯瀏覽完除主堡外的大多數城區,在沒有主人邀請下也放棄了主動去主堡拜訪威爾子爵,帶著眾人穿城而過與已抵達威爾城西面的大隊匯合。
“大人,當年如果維亞一世國王能夠派遣一支軍隊繞過康納山脈從西側進攻,這座城市就不複威爾家族所有了。”自昨晚之後得到亞伯青睞的喬納森一路跟隨亞伯進城,他看亞伯有些不高興於是策馬來到亞伯身邊。
“喬納森,你很不錯。”亞伯很驚訝喬納森的見識,這看似普通的見解卻鮮有人能夠知道,或許是知道也不曾對他說過,亞伯首次聽到這個結論還是祖父愛德華回憶五十年前那場威爾城下的慘敗時發出的感慨。
“謝謝大人誇獎。”喬納森自從被亞伯點名跟隨後,滿面春光臉上深刻的皺紋都似舒展開,好像年輕了十歲一樣,此時的他全身心都在亞伯身上,他看到了在亞伯身上能夠實現自己期盼了十幾年夢想的希望。
“斯帕克,我們還有多久可以到達博羅領?”亞伯眾人在離開威爾城不久後,就到達了康納河畔,這條河向北直通西納河,向南則與漢丁河匯流,然後經由雷恩堡帝國的瑪爾塔行省和尼斯半島的尼斯城,最終進入尼斯灣,尼斯灣的盡頭就是哈丁海,而現在的盡頭則由斯普家族的海牙堡控制。
在康納河上,威爾家族建造了一座堅固的橋梁,在橋的兩側入口都有威爾家族衛兵把守,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過橋。
“過了康納河之後,還要有一天路程才會到達博羅領,我們今晚恐怕還要在野外露營了。”斯帕克說著他熟悉的地形道:“進入博羅領後還要走半天多的路會到達博羅村,那是我們家族最早建立的村莊,也是現在博羅領人口最多的居住地,過了博羅村再有十幾裡就到阿爾堡了。如果不耽誤的話,第二日天黑前我們就可以入住阿爾堡了,到了我的家族城堡後我會好好款待大家。”
“威爾家族真是會賺錢,我們過了一道城牆繳納一筆,現在過河又要繳納一筆,這比斯普家族還會賺錢。”安迪看著在橋口擺放著一張桌子,所有路人都要向桌後坐著的人繳納費用才可以被衛兵放行。
“納德,過關卡花了多少錢?”亞伯是從城內穿行,
因為有馬爾斯隨行,所以衛兵沒有收錢,而大隊人馬則是與納德走的南側關卡直接穿過了那道城牆。 “一共索要了1枚金幣。”納德提到收費就有些忿忿不平,新地最大的城市斯普斯特每天來往的行人是威爾城的數百倍之多,但斯普家族卻不向任何人收取入城稅。
“他們怎麽計算的?”亞伯自然也知道斯普斯特城是不對行人和商隊收取入城稅的,對錢的多少有些遲鈍的亞伯有些好奇威爾城如何計算費用。
“普通的路人經過20銅幣,帶有武裝的護衛或傭兵經過50銅幣,如果是普通的馬車或牛車經過100銅幣。”出生在威爾城的馬爾斯代替納德答覆道:“如果遇到大商隊或者大股傭兵,則會隨意定價,就像我們這樣的隊伍,有十幾輛馬車,五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傭兵,當然會收個高價。”
“有很多貴族領地都要收過路費嗎?”亞伯計算著父親給他的五百金幣刨去傭兵團三年內的開支,還能用來支付多少次這樣的過路費。
“除了關卡和橋口會收過路費,其他的貴族領地只收取入城稅,所以我們傭兵大多數時候都會選擇在村莊或者小鎮過夜,避免進入貴族的城市和他們管轄的市鎮。”喬納森見機表現他的見多識廣。
“看來我們要準備很多錢了。”亞伯感慨一句,吩咐納德前去繳費。
“大人,您是貴族,貴族進入貴族的領地是不會被收稅的,就如我們進入漢森爾頓男爵的城堡一樣,男爵大人並沒有收取入城稅,如果是我以前至少要繳納10銅幣的入城稅。”喬納森解釋著貴族的特權,這是貴族之間的禮遇。
“我們現在是傭兵了,就按照傭兵的待遇繳費吧。”亞伯想起了在其他貴族領地與威爾領的差別待遇,即便是在奧利佛家族的密林集市也受到了奧利弗子爵弟弟的款待,雖然中間鬧得很僵,但離開前吉爾伯特爵士依然送來葡萄酒共飲告別。但此刻馬爾斯在身邊,亞伯不好繼續這個話題。
“亞伯少爺,他們又要一枚金幣。”納德跑了過來,亞伯只是點點頭沒有答話,然後帶著隊伍排隊過了康納河。
在天黑後亞伯眾人已經路過了博羅領的界碑,正式進入了博羅子爵家族的領地,但眼前卻沒有任何村莊。按照斯帕克·博羅子爵的解釋,博羅領的村莊大多數都會建立在漢丁森林邊緣, 因為這裡很少有人種地,大多數都是狩獵為生,博羅村已經是子爵領內最大的居住和交易的聚集地,那裡生活著上千人。
“斯帕克,你們也有開荒令嗎?”鮑比奇怪為什麽博羅家族的領民可以隨意的在領主的森林內狩獵,除了斯普侯國的愛德華侯爵為平民頒發開荒令允許所有領民在他統治的土地上自行開墾和狩獵經商為生,其他貴族很少能夠任由領民隨意的狩獵屬於領主的獵物。
“沒有,但我們家族就是獵人出身,我們的領地上農地稀少,沒有其他的產出,也沒有過路費可以收取,而漢丁森林內獵物非常豐富,隻好由領民以狩獵為生。”斯帕克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博羅家族對於領民的私自狩獵無力控制,也只能任由這些驕橫的獵人在管不到的森林內自行狩獵,好在多數獵物最終都會在博羅村交易,為博羅家族提供了一筆維持生計的稅收。
“從這到博羅村之前還有村莊嗎?”
“前面再走十裡會有一個小村莊,只有幾戶村民,他們開墾了一些農地,村裡沒有旅店和酒館,但我可以讓他們騰出房間。”斯帕克回答著亞伯的問話。
“我們今晚就在這裡扎營,明天一早就直接前往博羅村。”亞伯對這麽小的村莊失去了興趣,即便是入住民房也不足以大家入住,而且條件也比肯村好不到哪去,於是決定就地扎營,明天直接趕到博羅村,這座博羅領最大的人口聚集地,或許能夠達到岡瑟領十字路口旅店的水平,對於離家已久的亞伯就很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