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伯看向環繞在丹瑞爾身邊的人群,有幾人身著哈丁海南岸法瑪蘇丹的服飾,有著偏黑的皮膚和棕色的頭髮。另外二人擁有與亞伯相同的黑發,上身套著蓬松外套下身穿著尼斯半島水手們喜愛的緊身皮褲。
“原來有幾位來自法瑪蘇丹國的客人,這二位是來自於尼斯嗎?”亞伯緩緩站起身面向堵在樓梯口的眾人說道:“請允許我歡迎大家來到我家族的城市,今天請大家在二樓共同就餐,所有的開銷算由我承擔。”
亞伯掏出幾枚銀幣交給了身邊的侍女,看向剛從樓梯口扶牆站起的男侍者說道:“把錢交給他,羅尼克人的無禮,由我這位斯普斯特城的主人代為致歉。”
“您是斯普家族的人?”其中一位尼斯人驚訝開口,他和兄弟二人從尼斯半島的布魯斯城航行千裡,繞過了半島東部的那勒斯城來到斯普斯特就是為了能夠發展貿易。
在哈丁海東岸的天然良港貿易灣被海盜肆虐廢棄後,位於哈丁海東北岸由人口開鑿的斯普斯特港反而成為了整個維亞王國最大的海貿口岸,所有靠著海貿為生的家族都希望能夠在斯普斯特擁有可以交易的夥伴,借此將海上運送來的貨物販賣給廣袤的內陸。
“他只是沒有繼承權的次子,更不是斯普斯特城的主人。”丹瑞爾代替亞伯搶先回復了身邊的同伴。
“我是亞伯·斯普,斯普侯國的統治者、斯普斯特城領主羅奇侯爵之子。”亞伯莊重的說完,繞過長桌來到了丹瑞爾的面前繼續說道:“你和我都是家中的次子,我們都沒有繼承權,但這裡是我家族的領地,而不是羅尼克的佛羅倫薩,諸位來此做客,也要分清誰是主人。”
丹瑞爾看著亞伯用文質彬彬的形象說出咄咄逼人的話,氣的全身發抖,他高聲喊道:“我是羅尼克公爵之子,丹澤國王的堂哥,雷恩堡帝國皇室成員。”
“好了,丹瑞爾·雷恩,在座的人都認識你,也知道你的家世,我們是在吃飯,如果是我的朋友,今天可以坐在這裡任意吃喝,如果不是朋友請你下去。”
亞伯依然努力維持著他平靜嚴肅的面孔,因此此刻他想起祖父告誡他的:憤怒是無力的表現。所以他用平淡客套的語氣將剛才丹瑞爾氣勢洶洶說出的話還給他,然後看著丹瑞爾大口呼吸全身氣的發抖,心中不由的很是得意。
“我看你找打!”
丹瑞爾看著身邊眾人沉默不語,突然一股火氣,揮拳打向亞伯,亞伯來不及反應臉上就挨了一拳,喝了不少酒的身體不由自主向後踉蹌退了幾步。
“你在找死!”
魯夫看到亞伯被打,直接邁過長桌向丹瑞爾衝了過去,幾名丹瑞爾的侍從上前試圖攔住魯夫,卻被身懷巨力的魯夫一把推倒在地,另一位侍從猛的撞向魯夫將他阻擋下來。
之前安迪看到丹瑞爾就想起父親一直恐懼來自羅尼克公爵的報復,但站在原地的他看到亞伯被打立即記起自己已經向斯普家族效忠,於是也繞過長桌扶住了亞伯。
“丹!瑞!爾!”亞伯揉了揉疼痛的臉頰,貴族的涵養、祖父的告誡一瞬間從腦中消失,17歲的他推開安迪直接衝向了正在那大笑的丹瑞爾。
兩位出身自維亞王國大貴族的次子在這間聞名斯普斯特城的酒館二樓開始了拳打腳踢的鬥毆,丹瑞爾的侍從們鼻青臉腫的阻攔著魯夫,尼斯的兩位貴族呆呆的站在一旁不敢插手,亞伯那些出身自新地貴族的同學們也不敢對羅尼克家族的丹瑞爾動手。
亞伯憑借著多年不間歇的訓練和剛剛經歷連續血戰的身手成功壓製了丹瑞爾,很快被亞伯拳拳到臉的攻擊毆打的丹瑞爾鼻血橫飛,臉上的劇痛讓丹瑞爾本來還算英俊的面孔充滿扭曲猙獰。
來自法瑪蘇丹的一名貴族突然衝過來一腳踢向亞伯腰間,沒有防備的亞伯受到重擊向一側栽歪過去,丹瑞爾嚎叫一聲仗著人高馬大把亞伯撲倒在地,順勢趴在亞伯身上,拳頭也向著亞伯臉上招呼著。
“混蛋,你們找死!”
愣在一旁不敢參戰的安迪看到有外人介入,立即向那個法瑪蘇丹人衝去,幾拳將對方打的連連後退,其他幾名法瑪蘇丹人看到同伴被打也立即向安迪圍了上去。
還站在長桌旁的亞伯同學們看到安迪的動作,想起他們懼怕在本土龐然大物般的羅尼克家族不敢作為,但對於這些來自哈丁海南岸的法瑪蘇丹國貴族就無所畏懼了,於是也高聲咒罵著向這些異邦人衝去,七八名出身貴族在斯普斯特騎士學院接受過正規完整的騎士教育的學徒們發揮的戰力很快把這些異邦人打得連聲慘叫, 他們以一敵二把異邦貴族和他們的侍從打的無力招架。
無人顧及的亞伯依然被比他高大魁梧的丹瑞爾壓在身下,他倆彼此揮動著拳頭往對方身上招呼著,但躺在身下無法起身的亞伯受到的攻擊更重,他的身形和力氣都不如丹瑞爾,憑借的是他更豐富的技巧身手,此時的亞伯只能拚盡全力的扭動身體不斷掄起胳膊砸向丹瑞爾。
“誰!”
佔據上風暢快淋漓的丹瑞爾高高抬起拳頭要給亞伯臉上再來上一擊重擊,突然脖子被人從後面緊緊勒住,丹瑞爾身上忍不住泄力,接著整個人就被亞伯和身後的人推倒在一旁。
“你個賤民~嗷!!”翻轉過身躺在地上的丹瑞爾看到了那個從背後偷襲他的人正是那個之前試圖攔阻他上樓的男侍者,他剛怒罵出聲就被已半跪起身的亞伯一拳正中鼻梁。
亞伯在丹瑞爾慘叫中,立即騎在丹瑞爾身上左右開弓猛打丹瑞爾的臉,丹瑞爾左右搖晃頭部躲避著,他揮拳卻打不到亞伯的臉,只能打向亞伯結實的腹部。
“噠噠噠”又有一行人從樓梯衝上了二樓,這行五人外套繡著斯普家徽的罩袍,與斯普衛隊稍有不同的是,他們內裡沒有穿防禦性更強但價格昂貴的鎖子甲,而是穿著做工精良的製式皮甲,也沒有隨身攜帶盾牌,只在腰間斜跨著一柄佩劍。
“全部住手!”
領頭的人高聲呼喊,見到無人理會後,拔出劍帶著四名手下上前依次隔開了打鬥正酣的眾人,而纏鬥在地上已經噴灑出血跡的亞伯和丹瑞爾也被迅速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