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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家的領主》第二十九章 亞伯與父親的交談
  當天的聚會不歡而散,亞伯帶著馬丁回到城堡後又安排醫生檢查他的傷腿,得到的答覆是受傷已久,瘸腿已經在所難免。

  羅奇侯爵得知亞伯和羅尼克家的丹瑞爾在酒館發生鬥毆和亞伯的後續處理並沒有再乾預,而是兩日後接見了來自尼斯和法瑪蘇丹國的貴族子弟,並安排人與他們的家族商談了在斯普斯特港口簽訂貿易協議的事宜。

  亞伯休養了數日後,來到主堡高塔頂層的書房,找到了父親羅奇侯爵,向父親說出了他對未來的選擇。

  “你想成立傭兵團?”

  羅奇並不驚訝亞伯的決定,因為他的父親成立的愛德華傭兵團為維亞王國和斯普侯國立下了赫赫戰功,在斯普斯特城愛德華為此成立了傭兵公會,允許從斯普衛隊退役的士兵和斯普家騎士成立傭兵團,還以斯普家族的名譽為這些出身清白的傭兵團的行為提供擔保。

  到了今天這些擁有良好聲譽和強大戰力的傭兵團已經發展到了十九個,在冊傭兵達六百多人,在沒有戰爭時他們接受其他貴族和商隊的委托,在斯普家族發動戰爭時,他們聽從斯普侯爵的命令隨衛隊一起出征,已經被視為斯普家不可缺少的編外軍隊。

  “是的,父親。”亞伯語氣肯定的說道:“我不想去管理一個村莊,而家族衛隊並不缺少我這一柄劍,我要成為家族的利劍,就要建立一個像當年祖父成立的愛德華傭兵團那樣,一個足夠征服王國的強大傭兵團,這才是家族所需要的利劍。”

  “你的生命將隨時面臨危險,未來你將面對的敵人不會像那群劫匪一樣容易對付。”羅奇沒有直接反對,而是開始提醒亞伯未來將要面對的困難。

  “我做好準備了,不經歷危險我又如何成為家族的利劍。”亞伯經過這次密林之行,親手殺死過多名敵人,他相信自己已經準備好面臨未知的危險。

  “危險不僅來自於敵人,還有你所信任的自己人。”

  父親的話令亞伯陷入了沉默,他想起了幾天前在酒館裡發生的那場鬥毆,雖然不是生死相搏,但騎士學院的同學們面對著羅尼克公國的丹瑞爾躊躇不前,只有魯夫和安迪上前相助。

  亞伯表情深沉的點點頭沒有答話。

  “你準備如何組建傭兵團?”羅奇知道亞伯已經聽進了他的提醒,於是繼續問道。

  “我想在同學中找幾個幫手,然後再從傭兵公會招募一部分。前幾天酒館聚會時鮑比·林奇和馬爾斯·威爾已經答應加入我的傭兵團,還有安迪也想加入傭兵團。”提起現任羅奇侯爵侍從,擔負著城堡衛士的安迪,亞伯征詢羅奇道:“可以讓安迪加入嗎?”

  “安迪?那個小家夥武力不錯,他是托萊德家族的人,當年他父親從羅尼克手中拿到了西納河以北的納爾堡,羅尼克一直都惦記著他的領地。”

  羅奇順口就說出了安迪的來歷,在二十七年前羅尼克與奧尼爾爭奪王位失敗後,奧尼爾國王把出身王領騎士的托萊德像釘子一樣釘在了羅尼克公國北部,托萊德的出身已經注定了只能與羅尼克為敵。

  “鮑比·林奇是那位三次獲得學院騎士大賽冠軍的年輕人吧。”羅奇對這些生活在斯普斯特城的貴族子嗣如數家珍。“林奇家族曾是科西亞貴族,在投降維亞一世後,領地被從西納河以南遷移到了原來盧瓦爾人居住的領地,他們領地內馬匪一直猖獗,不少馬匪都是盧瓦爾人,有人說他們是在懷念故土才在林奇領徘徊劫掠。

  至於馬爾斯·威爾,這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當年維亞一世也沒有攻破威爾城,才允許這個科西亞貴族一直統治著威爾城。馬爾斯這個小家夥曾經拜訪過我,我看得出他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

  “是的父親,馬爾斯去年曾經組建過傭兵團,但如今他的傭兵團只剩下了他一個,我看他很頹廢。”亞伯對於羅奇熟悉他的同學並不奇怪,因為接受著馬修教導的他也早已把這些家族的來歷和主要成員都背了下來,這幾乎是斯普家族成員的必修課,因為年過九旬的馬修也曾經如此教導過他的父親羅奇和叔叔道夫。

  “你認為馬爾斯會忠於你嗎?”羅奇問道。

  亞伯沉思片刻,搖頭道:“他只是沒有出路,所以暫時跟隨我。”

  “那麽鮑比呢?”

  “他心高氣傲,或許只是無趣?”亞伯在學院中就被鮑比的光芒所遮蓋,無論是顏值還是武力,鮑比·林奇就是學院中最閃耀的明星,亞伯除了出身外就沒有亮點。

  “嗯。”羅奇肯定的答覆讓亞伯有些氣餒,但羅奇反而有些欣慰的繼續問道:“那麽你還要他們加入傭兵團嗎?”

  “至少他們是我了解的人,而且鮑比的武力非常強大,馬爾斯在學院中的比武中也是僅次於鮑比和安迪,甚至騎戰中還曾勝過安迪的人。”

  亞伯語氣重新振奮起來,他重複著當年祖父告訴他的話:“懂得施恩才能收獲忠誠。

  父親,沒有人會生來就忠於誰,他們出身貴族,我也不曾讓他們得到恩惠,只要他們願意追隨我,終有一天我相信當我滿足了他們的訴求後,會得到他們的忠誠。”

  亞伯的話令羅奇十分欣慰,他不擔心羅奇的武力,只是擔心他太天真,想到這裡羅奇不由想起了弟弟道夫,15歲時他主動要求隱姓埋名加入愛德華學院,在兩年間結識了一群出身底層的水手,在17歲時從愛德華手中獲贈一艘海船,帶著這幫水手出海從此成就了海牙堡男爵的傳奇經歷,也為斯普家族對哈丁海東岸的霸權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我的兒子,我相信你已經做好了準備,就像當年你的叔叔那樣,走出斯普斯特,效仿你的祖父去成就你的傳奇。”

  羅奇伸出肥胖的雙手把住了亞伯的雙肩,他正視兒子的雙眼流露出真誠的笑容。

  “我會的,父親。”亞伯很開心得到父親的肯定,他斬釘截鐵的回復。

  “孩子,我可以為你做些什麽?”羅奇想著該怎樣幫助亞伯提前減少他的困難,生來就是斯普家族第三代的亞伯,沒有必要像愛德華那般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他們出生時就已經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享受著家族的強盛帶來的臂助。

  “父親,我想要二十副鎖子甲,還有十匹戰馬,最好還能有一百金幣。”亞伯早已算好了成立傭兵團所需的物資。

  “我給你一百副鎖子甲還有盾牌武器,再配四十匹上好戰馬,五百金幣。”羅奇果斷的應道。

  亞伯不知道的是,羅奇答應的這些,即便是家族已經傳承三百年的斯帕克·博羅窮盡財力也無法拿出的巨額物資。

  亞伯卻只是淡然的點頭接受,然後繼續說道:“我希望成為第二十個斯普斯特傭兵團,得到家族的擔保。”

  “這是當然。”羅奇依然沒有猶豫。

  “我還想要魯夫,我和他從小玩到大,我信任他。”亞伯有些遲疑的低聲說道。

  “不光是魯夫,我還會為你安排二十名三代效忠家族的衛隊士兵,從他們的祖父開始就已經跟隨你的祖父征戰,他們生來就效忠我們斯普家族。”羅奇想起兒子之前的話,不由微笑道:“如果世代受到恩惠,有的人是可以生來就有效忠對象的。”

  “不,父親。”亞伯急切的打斷了父親的話,他解釋道:“他們加入衛隊是為了效忠斯普家族,不是我這個家族的次子成立的傭兵團,我希望的是自願跟隨我的人,而不是被命令強迫跟隨我的。”

  “我會挑選自願的士兵,就像安迪一樣。”羅奇聽到兒子又強調自己次子的身份,心中有些觸痛他認為在兒子離開之前必須有正式的交代:“我的兒子,你和貝伯都是我和蒂利的孩子,你和貝伯是同胞兄弟,為了不使家族分割衰弱,只能選擇一人繼承家族,但你是我的兒子,是你祖父的孫子,你不是外人,你是斯普家族一員。”

  亞伯鮮有遇到父親如此嚴肅莊重的時刻,他喃喃說道:“我知道父親,我會效忠貝伯,就像叔叔效忠於您一樣。”

  “孩子你會的。”也許是認識到自己太過嚴肅的羅奇,重新綻放他慣用的笑容說道:“家族永遠是你堅實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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