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仆在特製的房間裡不斷往地下添柴,類似浴場的容器裡冒著熱氣,她們在燒熱水。
容器的邊緣有著一個半透明圓柱形管道,其上有著精美的黑色花紋,這是附魔有“降溫”“懸浮”“移動”三種魔法的輸水管道。
和照明用的明珠、朱莎的重劍一樣,都是魔法道具。
這個輸水魔法道具,還是曾經某位貴族為了便利去找法師設計的。
它穿過厚實的石製牆璧,向上方的某個房間運輸熱水。
蘇韻臥室旁的另一間房間就是熱水的終點,管道從房間的一面牆璧裡伸出半米,經過一定降溫的熱水從中流淌,落入其下方的浴池。
女仆見熱水達到一定量後,立馬將一個圓環套在管道上,這是輸水管道的配套道具,用於終止附魔魔法的運行。
其實原理很簡單,附魔魔法運行的能源是魔獸產出的魔晶,只要終止魔晶釋放魔力就能終止附魔魔法的運行。
而這圓環只要套在特定位置上,就能阻斷魔力,結束輸水。
水停後,女仆從放在一旁的籃子裡,取出一瓶瓶香料倒進去,然後再將籃子裡的粉色花瓣盡數撒入。
然後她敲開蘇韻的房門,“小姐,可以沐浴了。”
“好。”
……
沐浴結束後,蘇韻換了身紫色裙子,裙身多層,且搭配著顏色差繡著一片片深淺不一的紫色花簇。
再配上上身扎進裙腰的黑色吊帶和淺紫色過腰開衫,既顯得蘇韻尊貴,又給她添上了不少的神秘感。
蘇韻歎了口氣,如果可以她不想穿正裝睡覺,哪怕她可以使自己和衣物不染塵垢,還是覺得有些心裡不適。
但目前城外魔獸群聚,她也初來乍到,以免發生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只能如此。
她將換下的衣物放進牆角的籃子裡,離開沐浴室。
女仆靠著牆璧,站在門旁,看見門被打開,恭敬道:“請小姐前去休息,接下來交給我處理。”
“好。”打開隔壁臥室的房門,蘇韻發現朱莎正坐在床上等她。
透過垂吊的帷幔,可以看見朱莎的神情有些落寞。
“小姐,你來了。”
朱莎聽到動靜,起身道。
蘇韻詢問道:“哎,姐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你的實力變化太大了,我應該幫不上你什麽了。”朱莎臉上露出慚愧,她並不會故意瞞著不說,這樣既難受自己,也折磨他人。
朱莎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補充道:“不止幫不上忙,恐怕還會成為你的累贅吧。”
蘇韻一愣,這個問題她想過。
身為魔女的她,注定不會,也不能留在藍羽太久,原本是等滅完償願教再走,現在是打算等滅了國王他們後再走。
但不管是哪個計劃,她都打算帶上朱莎離開。
只因二人既是主仆,也是姐妹,她現在也隻信她。
“這不是什麽問題啊,如果不是國王獻祭了你們的潛力,姐姐你現在絕對不止二階騎士。”
這句話傳入朱莎耳中,她明白蘇韻是想安慰她。
但還沒等她開口說些什麽,就被蘇韻的話驚住。
“不過,讓姐姐你變強的辦法還是有不少的。”
朱莎有些期待地看著蘇韻,她已經從蘇韻先前的言行裡猜測魔女或許會有相應的傳承,成為魔女這件事比她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她莫名地有著一種直覺,
身為魔女的蘇韻不會被局限在藍羽太久,她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裡。 但她也想陪蘇韻走得更遠一些。
“這個辦法需要付出的代價有些大,得等我們解決國王后,再幫姐姐你變強。”
朱莎感到疑惑,轉念思索,詢問道:“小姐,是你要付出代價?”
“對。所以,得等我們解決國王后再弄。”
“既然要你付出代價,那算了。我是想要幫你,但不是……”
蘇韻在對話間,已經靠近朱莎,她伸手牽起朱莎的手,很認真道:“我會離開藍羽,我想要姐姐你陪我一起。”
“我……明白了。那代價會不會影響你的身體,需不需要向邪神交易?”
以防萬一,朱莎還是想向蘇韻確認一下,如果代價的她無法接受的,那她會放棄追隨蘇韻。
幫忙、追隨都以不會給小姐帶來負面影響為前提。
“姐姐,放心。代價確實不小,但並不會對我有什麽長期影響,到時候恢復幾天就好。”
“那好。”得到蘇韻保證後,朱莎有些開心,少見地露出笑意。
“對了,姐姐你等我,應該不特意為了說這事吧。”蘇韻剛坐在柔軟的床上,卻是突然想起朱莎會不會是為其他事情而來的。
“哦,對。被小姐你一打岔,我都差點忘了。”
“我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小姐你要吃嗎?”
蘇韻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她想說她不餓,隻想和分離了十四天的床一起睡覺, 但又不想浪費朱莎的用心。
暗自歎了口氣後,她笑著回應道:“好。”
……
城外的魔獸並沒有攻擊城牆,它們和守衛士兵們對魔獸的印象截然不同。
在士兵們的印象裡,魔獸應該是殘暴、無秩序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藏在樹林裡,壓製著進攻的欲望,擠在一起等待後續魔獸趕來。
簡直……像是有人在指揮它們。
突然,藏在樹林裡的魔獸們變得混亂起來。
伴隨著一聲狼吼,魔獸們撲出樹林,朝著城牆、牆門撞去。
“該死的,魔獸進攻了!法師們,準備施法!城下的法師做好接替準備。”
各處城牆上,領隊的士兵們立即吼道。
藏在牆台後休息的法師鑽出,每一個人都站在一名士兵旁,高舉手中的法杖,對著城下宣泄魔法。
城牆內,聽到領隊士兵們的吼叫聲,一名名負責指揮士兵的法師立刻抬手,對著分配給自己的三個隊伍下令。
“法師隊做好接替準備,戰士隊等會負責近戰,騎士隊負責保護戰士們的安全。”
“記住,一定要相互配合!”
“尤其是法師,你們和戰士、騎士不同,沒有掛職士兵、參與訓練,所以不懂合作的重要性。”
“這我能理解,我不強求你們能相互配合,只要求你們至少不要將魔法施展在自己人身上,明白嗎?”
“是!”幸好伯特安曾經讓部分法師掛職士兵,進行過培訓,負責現在還真無法同時令士兵、法師兩方都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