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解決驅獸教,可以不用阻止人進入了。”
一道魔法在謝斯提的防范中,將蘇韻的聲音傳遞給他,然後消散在了他的感知裡。
謝斯提遠離舊城區與貴族區的交接處,然後取消了幻術魔法。
頓時,那些被巨大動靜驚醒而來的人醒來,變得喧嘩起來。
謝斯提也沒管他們接下來會幹什麽,而是飛到蘇韻弑神之地,施展“回溯”魔法,試圖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
但光影變幻的光幕裡,什麽也沒有,就像是這裡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一瞬間,謝斯提畏懼地離開這裡,返回去見伯特安。
……
聲音戛然而止,變得死寂。
盧多、麗娜等人驚愕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空穴裡的蘇韻二人。
倒在一堆斷裂手臂裡的泰比,發現麗娜沒有再和盧多爭吵,隻感到清淨,甚至感覺手臂傳來的痛楚都減弱了。
但他還沒蠢到看不出麗娜和附近其他骨骸教教徒的神情不對,於是調轉頭顱,向著他們看著的方向看去。
“她……她,她們就是那兩個破除感知屏蔽的人!”
泰比先是感到驚恐,然後是大喜,有麗娜他們出手,自己就能復仇了。
而且麗娜解決掉她們後,肯定會消氣,自己終於不用再挨打挨罵了。
但他顯然是沒有想想蘇韻二人是怎麽到這裡的。
麗娜神色陰沉,產生出不好的預感,手中骨質大錘指向蘇韻二人。
“你們……是怎麽到這裡的?瓊亞他們呢?”
就連祭壇上的盧多三人都將大多注意力集中在了蘇韻這邊。
骨骸教的那兩位神徒,盧多是見過的,實力與他不分上下。
如果眼前二人能夠解決他們,來到這裡,那恐怕……要完了。
他希望這兩人是逃過瓊亞他們的追殺,意外逃進來的。
但看她們的狀態……明顯不是!
“你猜呢?”
帶著輕笑地聲音在地下回蕩,讓麗娜眉頭暴跳,但她的理智尚且還能壓製住暴虐。
“祭壇上的是驅獸教的吧?你們猜猜骨骸教和你們合作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蘇韻清脆動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傳入盧多三人耳中。
這當然不是挑撥離間,因為壓根就沒有這個必要。
她只是不想就這麽簡單地殺死這些邪神信徒罷了。
先前,蘇韻在瓊亞的記憶碎片裡發現了不少令人憤怒的片段,其黑暗、扭曲難以描述。
所以,她想在殺他們前,讓他們體驗一下猜忌與絕望,以及被他們所殺之人的痛苦。
麗娜暴怒的神情變得怪異起來,她知道這次合作的真正目的。
為了不讓蘇韻繼續說下去,她提起大錘就朝著蘇韻她們衝去。
見到麗娜發起進攻,泰比立即使用感知屏蔽能力,然後那些手臂化作黑霧消散,頭顱鑽入地下。
剩下兩個骨骸教教徒緊跟著麗娜,向蘇韻殺去。
他們手中光暈浮現,身上長出一層白色骨甲,其上冒出一排排尖刺。
眼見麗娜逼近,蘇韻都沒有行動,朱莎立即明白蘇韻的意思,迅速踏步向前。
滿是豁口的重劍將錘下的骨錘擋住,一股重力傳下,順著朱莎的身體傳入地面。
頓時,地面上蔓延裂痕。
“死亡”的力量落在骨錘上,使其開始老化。
麗娜感受到骨錘的變化,
心頭一跳,抽身倒退,同時高舉骨錘。 只要朱莎試圖貼近,她就會一舉砸下!
她的能力是控屍術,這個骨錘就是控屍術的造物。
所以當其不知為何開始變得脆弱之時,她立即就反應了過來。
只是這一後退,兩個骨骸教教徒從她身旁衝了過去。
得到“死亡”力量的加持的重劍從兩個教徒的脖頸處砍過,那層骨甲像是泥土般被切開,露出其下的脖頸。
右手松開,左手接過重劍,朱莎逆著慣性,左手持劍回掃,滿是豁口的劍鋒殘忍地將教徒的脖頸砍得參差不齊。
由於並不是一劍梟首,兩個教徒捂著濺血的脖子,倒在地上,漸漸死去。
血液噴濺時,朱莎便已經從他們間的空隙穿過。
蘇韻倒退幾步,回到通道內部,躲開了身前飛濺而來的血液。
而朱莎則再次與麗娜接觸,只是使徒的麗娜,實力比瓊亞弱太多,幾乎被得到“死亡”權柄的朱莎壓著打。
當然,功勞在於那一縷“死亡”權柄。
權柄的力量並不是單純就朱莎所說的那些作用。
就拿蘇韻舉例,她的群星力量能夠加持自身和武器,使其得到增強。
而“死亡”權柄雖然不及“群星”權柄,但其作為高位權柄,力量自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加持並增強朱莎及其武器。
隨著骨錘不斷被變得脆弱,麗娜感到憋屈,更加暴怒,下意識使用了染骨術,想要控制朱莎的骨架, 拉扯其身體控制權。
但身為“死亡支柱”的朱莎傳出一股難以撼動的感覺,麗娜的染骨術無效!
……
再次離開通道,向祭壇走去的蘇韻並沒有擔心朱莎。
那個教徒在蘇韻的感知裡並不是很強,也就二階非凡者,“死亡”權柄的力量能夠確保朱莎可以輕易戰勝那個骨骸教教徒。
隨著蘇韻向祭壇靠近,盧多三人身體顫抖,神情變得驚恐。
他們雖然信仰獸神,受其影響,容易爆怒,但和骨骸教那兩個沒腦子的家夥不同,他們看得清局勢,理得清原由。
他們很確定,骨骸教的那兩位神徒絕對死在了她們手裡。
她們很強!
一旦發生正面戰鬥,必死!
“像您這麽尊貴、強大的存在,憑借自身就能殺出黑羽城,又何必在意我們這些卑微的家夥呢?”
“只要您願意放過我們,我們願意等魔獸攻滅黑羽城後,向獸神獻祭,為您交換來您想要的一切!”
這不是盧多所說,他是神徒級獸神信徒,受獸神力量影響太深,沒有這腦子。
這是另一個教徒級的獸神信徒所說。
他此刻正對著蘇韻滿臉堆笑,一副卑微模樣。
蘇韻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他並非真正如此所想,而是在分散蘇韻的注意力。
至於目的,就是掩護在暗處的泰比。
當蘇韻看向那個驅獸教教徒之時,一隻隻乾枯的手臂從地下鑽出,全部朝著蘇韻抓去,指尖還流淌著慘白色光暈,這是化屍術。